第103章 楊堅的溫柔（1 / 1）
不行，此事必須要問清楚。
師妃暄站起身來，蓮步輕抬，走到周川身前，神情凝重的說道：“將軍，你是否與那魔門妖女勾結在一起了？”
周川雙眸閃爍，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的笑意，看向了師妃暄，搖頭道：“此事你不要再問了，總之本將軍不會和任何江湖門派勾結。只是此事不便與外人道，若是你不想慈航靜齋出現什麼意外的話，這件事情就不要深究下去，否則天子震怒之下，只怕難有完卵！”
在此事上，周川十分清楚，誰要敢再深挖下去，那就是朝廷的死敵！
這一切都要歸於婠婠有個好爹，事關朝廷顏面，就算是楊廣上位了，也不可能去深究此事，這一切都是默而不宣的。
不然周川為何能這麼輕鬆的就處死朝廷大員，還不是楊堅授意。
這才是真正的天家！
師妃暄看著周川臉上的堅定之色，眼神柔和了許多，心中也是輕鬆了許多。
只要魔門沒有和周川勾結到一起，那麼就還不算壞。橫豎不過是一個訊息罷了，得不到也就得不到。
這般想著，師妃暄便欠身行了一禮，算是為剛才的失禮而致歉。
“師妃暄姑娘不必如此，是本將軍的話讓你產生了誤解。現在既然已經解開了誤會，那麼不知姑娘可還有事要問？”
周川倒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別人姿態都給足了，倒也沒有再說些什麼。
“既然如此，那麼師妃暄就告辭了。”
師妃暄款款欠身，再行一禮，轉身便是要離開。
“徐子陵也告辭了。暄暄姑娘等等我。”
徐子陵也向周川抱拳告辭，飛快地追上了暄暄的步伐。
“這算什麼事？”
周川一臉懵逼的看著兩人，這江湖中人還真是直來直去，這就走了？
他搖了搖頭，隨後又繼續品嚐起了美酒。
……
仁壽殿，偏殿之中。
兩道人影相視而坐，除此之外，再無第三人。
而這兩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楊堅與婠婠。
楊堅身著暗紅色長衫，並未穿戴龍袍，顯然是他有意而為之。雖然他的身體已經很虛弱了，但是他的精神狀態很好。
他已經許久沒有飲酒了，今天卻破例喝上了小酒，似乎心情也十分的愉悅。他看著面前的婠婠，思緒也飄回了年輕時候，臉上不禁多了幾分的傷感。
誰能想到他當初會從如此多權臣豪強手中，奪得這至尊之位。只是當他坐上了龍椅之後，他便徹底的換了一個人，犯下了無數的錯……
祝玉妍！
這三個字就如同魔咒一般，數十年來，他不敢揭開這道傷疤，不願意想起這個女人，他害怕，害怕自己的愧疚會吞噬掉這一切。
現在他看著婠婠，不知為何，他想要好好的彌補一下自己曾經的過錯，就連心中的愧疚也都消散了不少。
奈何……
奈何自己時日無多啊……
婠婠烏黑的秀髮肆意的順在腦後，紮了一個髮髻，脖子上有著一串細小的翡翠項鍊，做工極其精細，上面雕刻著細小的平安符文，這是楊堅命人專門為她製作的。
就連婠婠身上現在穿的這一身金絲琉璃裳，也是楊堅命人傾心製作的，足以可見楊堅對婠婠的喜愛。
婠婠經過一夜的思考，也沒有想出些什麼來，突兀地與自己生父見面。她有些恍惚，沒有她想象中的嚎啕大哭，也沒有她想象中的心情激動。
或許，這麼多年來，她其實真的已經放下了……
她看向楊堅的眼神，十分複雜，她不知道自己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用什麼態度來面對自己的親生父親。
“婠婠，來，這是朕……我命御膳房做的，聽宇文化及說你在揚州的一個村莊長大的，所以特地命人做的揚州菜，你嚐嚐，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楊堅小心翼翼地用筷子指著桌上的菜，看向婠婠，一臉溫和的笑道。
“是他……”
婠婠腦海中突然響起了周川那壞壞的笑容，不知為何，嘴角卻是微微上揚。
楊堅看到這一幕，心中也是有些失落，他是過來人，自然知道婠婠只怕是對周川動了心。失落的原因不是女兒愛上了別人，而是自己的女兒始終不願意叫他一聲爹。
婠婠不知道楊堅在想什麼，她伸出筷子夾起桌上的一道菜，輕聲道：“好，我嚐嚐。”
楊堅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笑道：“好好好……我按照宇文化及說的，特地命人加了些碎糖，聽他說這樣加一些菜會更加具有色澤。”
婠婠不知道在想什麼，將菜放入口中，一臉的笑意，也不知道是為菜，還是為……人。
楊堅看到婠婠臉上露出了笑容，心裡也很高興。
對現在的他來說，只要婠婠能夠每天都笑，那麼比什麼都重要，他現在想做的，只有讓女兒快樂。
當然，如果女兒願意叫他一聲‘爹’的話，那麼就算他現在就死，也死而無憾了。
不知想到了什麼，楊堅突然認真的看向婠婠，柔聲道：“婠婠，你是不是對宇文化及動心了？如果是的話，我為你做主，讓他明媒正娶，娶你過門，如何？”
婠婠聞言，臉色緋紅，眼中多了幾分異樣的情愫。她櫻唇微啟，低聲道：“那他要是欺負我怎麼辦？”
說完，婠婠就有些後悔了，她雖然敢愛敢恨，可是畢竟她還是女兒家家的，哪有在長輩面前，這般說話的。
不過楊堅卻是渾然不在乎，甚至對婠婠更加的喜歡了，畢竟在宮中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在他面前，可以這般純真。
“他敢！”
楊堅霸氣地開口道：“我會給你一道令牌，可以號令影舞衛聽你號令，這宇文化及要是敢欺負你，你就拿這令牌去皇宮，保管讓宇文化及吃不了兜著走！”
“啊？”婠婠滿臉的不敢置信，玉手掩住粉嫩的櫻唇，發出一聲驚呼。
她看向楊堅，似是不相信對方一個皇帝，竟然可以做出這種事情來，僅因為她一句話，就直接給她軍令。
只怕古來至今，也未有周幽王幹過這等荒唐事，那是為了討好美人。
而楊堅與他相比，卻更要光明幾分，只想討好女兒而已。
楊堅滿臉溫柔的看向婠婠，雙眸中充滿了憐愛的神色，柔聲道：“只要你喜歡，這天下一切任你予奪。”
“只是可惜，我只怕看不到你與宇文化及成婚了……”
楊堅說到這裡，臉上的神色也黯淡了幾分。他服了那等丹藥，本就是等死了，只怕是撐不了兩天了。
婠婠臉上浮現出一絲哀傷，她多次想要喊出那個字來，可是每每到要說出口時，總是停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氣氛稍有些沉重。
楊堅深吸了口氣，起身從後方的寶匣中取出一塊圓形的令牌，上面一個小篆的‘影’字印在正中，將它放到婠婠身前，方才道：“婠婠，你且收好，此物不可說與任何人聽，包括宇文化及。”
婠婠收下令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今天是我們父女團聚的日子，就不說那些不開心的話了。來，這是我珍藏多年的猴兒酒，你嚐嚐看。”
楊堅說著，像是做賊一般，從房間牆柱的暗格中，抱出一罈美酒來。
這壇酒可是仁壽殿建成之後才放入其中的，至今已有十五年了，一開啟壇口，便是滿屋的芬香，足以可見這壇酒的不同凡響。
楊堅費盡心力，儘可能地把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逗笑婠婠上。
為此他已經兩天沒有過問政事了。
“好久沒有舒服了。”楊堅飲下一口酒，暢快的說道。
婠婠倒是顯得有些拘束，僅僅只是淺嘗了一口，面對楊堅的善意，她總顯得有些木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