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尚秀芳(1 / 1)
周川和李靖卻是像沒有任何感覺般,直接入座主桌。
說是主桌,其實就是一張張矮桌分排,形成一個同字,在正中間空出來的地方,便是用來欣賞歌舞的。
此時,正好是華燈初上,大廳中燈火通明,剛一坐下,便是感覺到其大廳的富麗堂皇,想必這邊是前富商的做派。
畢竟這等做派,顯得十分的壕氣,其奢華程度,怕是可以比肩皇宮內院了。
那房頂上的雕刻圖案,充滿了富貴榮華的意味。而大廳中也焚著檀香,嫋嫋生煙。有著安神的功效,其味更是上品,使得大廳中異香瀰漫。
隨後,從廳外,便有數名身著綾羅紗衣的妙齡女子,款款而來,那若隱若現的雪軀,周圍有著淡淡光亮,正是那紗衣上裝飾的點點珠玉。
似是有意調節氛圍,隨著這些女子的舞動,喜宴上的賓客們又恢復了歡聲笑語。
來此的賓客不僅僅有武者,亦有不少計程車子儒生,大多數都是宋師道的好友。
周川看著桌上的山珍海味,又看了眼廳中的美人,也倒是來了些許興致。
剛端起酒杯,便是聞到了那撲面而來的酒香,有種酒未飲人先醉的感覺。
“不愧是宋閥,大手筆,好氣派!”周川也是不由自主地讚歎了一聲。
他參加過皇宮的御宴,也就和這差不了多少,甚至還沒有這麼多的美食。
李靖在一旁也不住地點頭,讚道:“門閥世家,名不虛傳,但此一席,世無僅有!比起御宴來,也是絲毫不差,真是令人羨慕。”
周川笑了笑,道:“宋閥在四閥中,曾經可是最有錢的,現在也不差。況且又是宋缺五十大壽,要說宴席沒有這個標準,本將才會感到奇怪。”
李靖聞言,也是點頭道:“將軍說的倒也是,如此世家門閥,倒也理應如此。”
周川哈哈大笑道:“將來你李靖未必不能自立一門,讓子孫後世也能這般享受一番。”
“將軍說笑了……我李靖何德何能,能有此殊榮。”李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
一個門閥的建立,從來就不是一個人的事情,而是數十代人的努力,方才能出一個門閥世家。
其中過程何其艱難?
恰在這時,宋缺這位今天的主人公,也是穿戴整齊地從廳後走了出來,看向周川,恭聲道:“大將軍大駕光臨,當真是蓬蓽生輝,宋某深感三生有幸。”
這等漂亮話從宋缺口中說出,總是那麼維和。別說是周川了,就連站在他身後的宋師道都是一愣,他可從沒見過他父親對誰有這般態度。
周川倒也沒有端架子,怎麼說今天也是宋缺的大壽,當下便是起身回禮道:“宋閥主客氣了,今天乃是閥主大壽,吾自當前來祝賀!”
宋缺今天也是心情大好,爽朗大笑道:“將軍請坐,待宋某一一見過貴客,再與將軍把酒言歡。”
說罷,便是端起身旁護衛端著的酒盞上的玉杯,朝著周川敬了一杯酒,隨後低聲道:“將軍,宋某聽聞將軍喜好美人,特地命人將尚秀芳的位置換到了將軍身側。”
“這等大家,可謂是世上罕見,將軍可要把握住這良辰美景,與大家暢談一番風花雪月才是。”
一聽到宋缺的話,周川臉上頓時就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他沒想到自己的‘喜好’竟然流傳到天下人皆知的地步了。雖然這是宋缺的示好,想趁此表達宋閥對他的態度,但是怎麼看都像個拉皮條的。
不過周川卻也是沒有拒絕,所謂美人在側,賞心悅目也是極好的。
而隔壁大廳中的青年才俊,則都是一臉痛惜的模樣,他們當然知道那座位上會是誰落座。
但是他們卻不知道在旁邊,竟然會是當今名動天下的周川。雖然他們心中有些失落,可也不會認為宋缺此舉有何不妥。
畢竟,周川可是一人敗齊城十幾萬大軍的傳奇人物!
這時,宋師道也像是開了竅一般,等到宋缺去敬酒後,便是恭敬地朝周川說道:“這尚秀芳大家可不好請,若非是父親今天大壽。看在他老人家的份上,方才會答應下來。還特地破例在宴席上落座,可謂是十分難得。”
旁邊人無不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他們也多是聽說過一些關於尚秀芳的事情,因此對宋師道的話,很是認同。
宴席中一片歡聲笑語,幾位受邀而來的大宗師,雖然極少開口,但是臉上也都是帶著幾分的笑意。
至於那些宗師武者倒是十分放得開,已經開始划拳喝酒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護衛便是跑進了大廳,朝宋缺低聲耳語。宋缺便是朝著那角落裡的樂師一拍手,一時間,管樂齊出,絲絃錚音響起,各種樂器依次響起,交織出美妙的音樂。
眾人都是一頓,隨後目光齊齊看向了大廳外。
他們心中都是已經猜測到了,這樂師伴奏已響,那尚秀芳大家只怕是要出場了。
果不其然,尚秀芳出來了。
場中諸人皆是剎那間忘記了呼吸,就連那些飽讀詩書計程車子也是剎那間失神。
尚秀芳的出現,一瞬間便是將整個大廳的光亮都給比了下去。原本在大廳中還算是美人的妙齡女子們,紛紛在這一刻黯然失色。就像是一個出世謫仙,降臨到了汙穢的人間,一剎那便是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她的出現,剎那間便是讓得周川都是一愣,幾乎是看到她的瞬間,周川的腦海中便是出現了兩道身影。
師妃暄和婠婠。
尚秀芳既能讓他想到前者清雅如仙的天生麗質,又能讓他想到後者那種朦朧的神秘美。這兩種合二為一,卻是形成了一種毫不遜色那二人的風姿。
最讓人為之傾倒的便是她那修長勻稱的身段,儀態萬千的神情舉止外,更動人的是她那雙勾魂攝魄的剪水雙瞳,其嘴角處略帶羞澀的盈盈淺笑,足以讓所有男人都沉迷。
周川更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場中的尚秀芳,心中也是起了一片漣漪。
而恰好在這時,音樂忽然變動。尚秀芳身著素黃羅衣,淺綠披肩,就這麼邁入廳中,隨著那陣陣音樂,翩翩起舞。
到這時,周川也是才發現,這尚秀芳玉臉上,竟然是沒有半點的胭脂粉,其眉目如晝。
整個人給周川的感覺,就像是剛沐浴完畢一般,沒有什麼的簪飾就那麼隨意的挽在頭上的秀髮,仍然能夠見到些許水光,純淨美潔的令人心醉。
只聽她唱道:“珠淚紛紛水綺羅,少年公子負恩多。當初姊妹分明道,莫把真心過與他。仔細思量著,淡薄知聞解好麼。”
她唱腔透出一種放任、慵懶而暗透悽幽的味兒,別有一番無人能及的清綺情味,聲腔技巧均沒半點可供挑剔的瑕疵,配合動人的表情,誰能不為之動容。
“洞房深,空悄悄,虛抱身心生寂廖。待來時,須祈求,休戀狂花年少。
淡勻妝,周旋少,只為五陵正渺渺。心上雪,從君咬,恐犯千金買笑。”
歌聲把在場諸人引進了一個音樂的奇異境域裡,她那婉轉誘人的嗓音,透過不同的唱功腔調,呈現出某種豐富多姿,又令人難以捉摸的深越味道,低迴處傷情感懷,彷如澎湃的海潮般把所有人心靈的大地全淹至沒頂。
但最使周川不能自己的,卻是她那種“懶起畫蛾眉,弄妝梳洗遲”,不經意地流露出來放任自然的美態。
一曲既終。
樂聲倏止。
隔了好半晌後,全場才發出如雷掌聲,不自覺地紛致頌讚歡辭。
周川更是不由自主地為其鼓掌。
宋缺卻是讚歎道:“姑娘之曲可謂是仙曲,人間哪得幾回聞啊……”
尚秀芳輕輕垂首,顯出那如天鵝般優美的雪白粉頸,柔聲道:“宋閥主過獎了,妾身哪擔得起如此稱讚。”
“自然擔得!”宋缺豪氣干雲的說道。
“如今這天下之音律,誰人不知道尚大家之名,莫說是我等武夫,就是那街上小販,種地老農,也是聽聞過大家之名。”
眾人聽到這話,也都是微微點頭,雖然宋缺有些誇張了,但是也相差不了多少。畢竟,尚秀芳的名聲實在是太響了,從音律方面來說,比起師妃暄她們,更加的出名。
宋缺見到尚秀芳沒有搭話,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當下便是迎了尚秀芳入席,向她介紹道:“這位,便是名動天下的宇文大將軍!”
尚秀芳聞言,抬頭看了周川一眼,臉上卻是有著一絲不自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