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下落(1 / 1)
這種笑容,周川看得很真切,逢場作戲大抵如此。
“果然如傳聞一般……”周川暗歎了一聲,這尚秀芳名為四大仙子之一,實際上卻是一真正處在‘仙子’狀態的人物。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這句詩詞就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那般。
雖然身處在亂世中,但她卻有著悲天憫人般的大善心,不夾雜任何利益。不像慈航靜齋那般虛偽,不像魔門那般功利。
她最大的缺點和優點,恰是同一個,極度厭惡嗜殺之人。
只怕現在她心中,對周川便是厭惡的。周川自奉命出長安,領兵西北討伐反王,一路不知多少白骨。而後又在慈航靜齋大開殺戒,這些只怕都是讓尚秀芳對其沒有絲毫的好感。
現在露出這般勉強的笑容,只怕也不過是礙於宋缺之顏面。
果不其然,隨後整場宴席下來,尚秀芳對周川的態度,幾乎就是你問我答,除此之外便無交集。
周川自然也不會自找沒趣,他又不缺女人,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
不過,這壽宴下來,倒也是和所有賓客,有了一個初步的認識。
出乎周川預料的是,一個十分俊朗,氣質翩翩的青年,竟然是來到了他身旁。
此人身法奇異,李靖都沒有反應過來,便是已然出現在了周川身旁。
若非是周川按住了李靖,只怕下一刻李靖就要在這宋缺的壽宴上刀兵相見了。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麼只怕宋缺會在心中留下芥蒂,這可對周川將來行事不利。
來人看著十分年輕,一身白衣,手持摺扇留著淡淡鬍鬚,帥氣異常,與周川不相上下。
這青年走到他身旁,恭敬道:“久聞宇文大將軍神威如獄,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周川看了他一眼,隨後稍稍探查了此人一下的真氣,便是剎那間知道了此人是誰。
侯希白,石之軒的弟子,花間派傳人。
即便是在魔門中,知道他身份的人也有限。周川雖然透過真氣,知曉了侯希白的身份,但是他並不知道,在長安時,他便是與侯希白有過一次交手了。
稅銀被劫一事,雖然侯希白並不是主謀者,卻也是旁觀者。
周川對此自然不知道,他只是奇怪侯希白怎麼敢與他打招呼。
好奇之下,周川便是說道:“你這幻魔身法倒是差了一些,比起你師傅來要差許多。不過你在花間派的造詣上,卻是不失其名。不過本將不認為與你有何交談之處,你所為何事?”
侯希白聞言,面上有著一絲尷尬,以周川現在的名氣,的確是他夠不上的。而且他這到來,也有些攀交情的嫌疑。至於周川知道他身份,他卻沒有深究。
畢竟到了周川這個層次,很難有什麼秘密難得倒他。
當下,他便是訕笑道:“將軍說的是,其實侯某所來,是想求證一事!”
周川笑道:“何事?堂堂花間派傳人,竟然還有事情求助於本將,這還真是件稀奇的事兒,你且說吧。本將聽完再決定是否告訴你。”
侯希白眼中有些尷尬,周川這話語中,透露出來的是對他的一種輕視,甚至於連石之軒他也不放在眼中。
要知道,就算是有著中院第一高手之稱的散人寧道奇也不會這般輕視於石之軒。若是知道他乃是石之軒的弟子,只怕就是那慈航靜齋的齋主和淨念禪宗的宗主也要慎重的對待他。
難不成面前的周川,修為已經到了可以無視一切的程度了嗎?
侯希白將手中摺扇疊好,神情慎重,深深地看了周川一眼,隨後道:“將軍既然開口了,那麼某自然明白。敢問將軍,當今長安公主,可是在下的熟人?”
雖然侯希白的聲音壓得極低,但是場中的人,多半都是宗師修為以上,甚至還有著不少的大宗師,他們哪裡會聽不到侯希白和周川的交談聲。
所有人皆是一頓,隨後目光深遠的看了過來。他們都想知道那嫁給了周川的長安公主,是不是那魔門妖女婠婠。
畢竟,當初百曉閣被查封,帶隊的便是周川,而且從那天之後,魔門妖女婠婠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再沒有傳出過任何的訊息。
他們也試圖在陰後那裡打探訊息,可惜卻是得不到半點有用的。這讓他們不得不聯想到當年魔門扶龍庭之壯舉,正道勢力幾乎毀於一旦。
幸虧最後那慈航靜齋和淨念禪宗暗渡陳倉,說服了當年如日中天的隋文帝楊堅,從而破滅了魔門的野心。
現在,這周川又有著如此大權,而且還娶了長安公主,其意圖已經是很明顯了,有著奪位的可能性在。
若是萬一這長安公主真的就是婠婠,這豈不是意味著周川與魔門已經勾搭到一塊兒了?
況且,周川可是在慈航靜齋大開過殺戒的,這便容易讓他們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周川心知肚明,這個回答若是有絲毫的差錯,那麼他將來想要起事,就有些難了。
稍微一思考,周川便是面不改色的回道:“侯公子還真是可笑,堂堂長安公主,豈能和你是舊識?莫非是本將軍太過於好欺負,所以侯公子才這般放肆?”
侯希白只覺得呼吸突然被人掐斷,竟是感覺到了一絲窒息。他眼中驚駭莫名,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周川,那一剎那,他方才明白什麼叫做境界的差距。
好在那氣息來的快,去的也快,並非是刻意針對他。心中也是略微的鬆了口氣,方才小心翼翼地回道:“大將軍,非是在下放肆,而是此事關乎於我朋友之性命,還請將軍告知!”
侯希白雖然在江湖上有著多情公子的外號,但是其人本性不壞,最講江湖道義。在原著中,他與雙龍便是相交莫逆。現在他關心的倒不是周川的家事,而是關心那婠婠的生死下落。
畢竟,那次在百曉閣一別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婠婠。
而後又聽聞百曉閣被周川給帶兵圍攻了,從此之後就再沒有裡面的訊息。
不過他還是從李世民那裡打聽到了一些訊息,說是婠婠被周川單獨看守了起來。緊接著便是楊堅喜得愛女,而後周川搖身一變,就是駙馬爺了。
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卻是不知曉的,但是他隱約有些猜測,所以才會趁這場合發問。
他就是在賭,賭周川不會在宋缺壽宴上大開殺戒。
顯然他是賭贏了,因為周川並沒有動手殺他,看著周川沉思的模樣,他心中也在打鼓。
若長安公主真是婠婠,他也就放心了,至少說明婠婠還活著。
可若要不是他猜測的這般,那他就只能鋌而走險,為婠婠復仇了。
當下便是心中打定主意,目光緊緊地盯著周川,十分迫切的想要從他口中得知婠婠的下落。
“簡直是不知所謂!”周川臉頰一冷,隨後看向那侯希白,冷聲斥道:“本將不管你是誰,再敢放肆,就休怪本將無情了!”
一旁的宋師道見到這裡的氣氛逐漸詭異起來,便是立刻走上前替侯希白解圍道:“大將軍消消氣,這不過是侯希白侯兄太記掛他朋友了,所以才會這般失禮,大將軍請飲酒,此事我與他說道。”
宋師道自從被宋缺接回家後,就對周川十分的敬畏,因為他從他父親的口中得知,他那天下無敵的父親竟然敗在了周川手中。
他擔心若是自己再不出面,只怕周川就會在壽宴上,殺了侯希白。
當下他便是趕緊拉著侯希白走到一旁,輕聲道:“侯兄,還請給我一個面子,不要在這裡找事了。莫說大將軍是不是真不知情,就算知情又如何?這天下還沒有人可以逼迫他,懂嗎?”
“多謝宋兄,希白知道了。”侯希白嘆了口氣,有些不甘心的看了周川一眼。
他可是好不容易找到這麼一個機會,能夠詢問出婠婠的下落,但是現在看來只怕也是想多了。
周川根本就不想說出婠婠的下落來,而且看對方那架勢,只怕真的不在乎這滿堂的宗師。甚至於他師傅石之軒,只怕周川都不放在眼裡。
想到這裡,侯希白便是猶豫的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沒有再追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