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你們不能殺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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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竟然暈了。那個誰,你去取瓢水來吧。”

馬連傑一看到這盧啟年暈死過去,便是冷聲一笑。

隨後在一名錦衣衛手中,接過一瓢井水來,直接是潑在了這盧啟年的臉面上,隨後又在這盧啟年身上按了按,這盧啟年便是直接驚醒了過來。

“小子,我這工具都還未用全呢,你怎麼就暈過去了?”

馬連傑見盧啟年醒了之後,便是上前附耳道。

盧啟年臉色蒼白無力,不停翻著白眼。莫說是把行刑工具用完,便是剛才這三根針,就已經是讓他痛不欲生了。

這針雖然看似無甚威脅,但真的刺入之後,卻是極度疼痛,那是鑽心底裡的刺痛感,沒有辦法忽視。

便是強忍,那也是忍不住的。

而馬連傑看到這盧啟年沒有開口的意思,便是冷笑了一聲,旋即便是看向了一旁的油布包,眼中閃爍著一絲危險的精光。

當這盧啟年看到馬連傑手中又拿起了一支長針,便是徹底清醒了過來,哭泣道:“官爺,別動刑具了,小的全招了。”

“那些銀子都是我拿的,我什麼都說,就是別再動刑了。”

“喲嚯,呵呵……”

馬連傑被這盧啟年給逗笑了,他沒想到這盧啟年竟是這麼一個慫貨,虧他還備了這麼些刑具,本以為還能玩個盡興,卻是沒想到才剛剛開始,這盧啟年便是願意招供了。

別說是他,便是周川都被逗樂了,他還以為這盧啟年能夠一硬到底,卻是沒想到這盧啟年如此不堪。

但是這麼一來也好,起碼不會浪費大家的時間。

“說,銀庫的稅銀你是如何偷盜出來的?”

馬連傑一把便是將繩索斬斷,而後一手揪起這盧啟年的頭髮,厲聲斥問道。

盧啟年此刻已經是被嚇破了膽,生怕這錦衣衛再對他動刑,當下便是慌亂道:“小的懂些家傳的馴獸之術,能與獸類溝通。之前小的在一個賭檔裡,和一個衙役閒聊時,方才是知曉那銀庫中的銀子,竟是用紅綢布蓋著,並未封箱,當時便是起了一些不好的心思,動了貪念。”

“我養有一些天賦異稟的靈鼠,為了能夠得到裡面的銀子,我便是大肆培育,而後教它們怎麼背銀子走。當訓練好了之後,我便是在那銀庫附近的街道上購置了一處宅子,然後讓這些靈鼠從地底下打洞過去。”

“命它們將銀庫內的銀子都運回來,為了不讓別人懷疑,我便是讓這些靈鼠的毛髮脫落,不留任何痕跡。當天為了避嫌,我便是佈置好了一切之後,便是去那青樓尋歡,用來掩人耳目……”

盧啟年強忍著手上的疼痛,解釋道:“誰知我早上去看的時候,才發現這些靈鼠竟是搬運了數之不盡的白銀來,小的當時就頓覺大事不妙,便沒有將那些銀子帶回自己宅院。”

說到此處的時候,盧啟年臉上也是有著一抹後悔之色,他本就只想取個三五十萬兩白銀花花,卻是不曾想到,這些靈鼠竟是搬運了足足五千萬兩白銀回來。

周川聞言,卻是微微搖頭,這盧啟年也是真夠愚蠢的,竟然對這錢莊動手,真是自尋死路。

若是這盧啟年只對那些大戶人家下手,每次偷個幾百上千兩,偷一次就換一家,絕不會讓人發現。便是那些大戶人家也都不會報官,只會認為是自家府中出了家賊,絕不會想到是這盧啟年所為。

而這盧啟年的愚蠢便是在於他動的是稅銀,這銀庫的稅銀都是要上交朝廷的,干係極大。現在他更是落入了錦衣衛手中,算是把這一生都給交代了。

“馬百戶,問出稅銀的下落,然後讓六扇門的人領著他遊街示眾,完了就砍了吧。”

周川淡淡的吩咐了一句,便是轉身離去。

這件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之所以交給六扇門去遊街,也不過是賣這六扇門一個面子罷了。

“大人!”

就在周川要轉身離開的時候,身後這盧啟年便是撕心裂肺的吼叫道:“大人,你不能殺我啊!我和錦衣衛鎮撫使夏侯大人相識,我爹和祖父都是為夏侯大人而死的。我與你們鎮撫使大人有恩,你們不能殺我啊!”

“哦?”

周川聞言,離去的腳步便是一頓,而後轉過身來,輕聲問道:“說來聽聽,讓本座也看看是什麼大恩!”

“好!好!,大人,的確是有恩。我爹臨死前告訴我,他和我祖父將要為鎮撫使大人做一件大事,你們若是現在殺了我,鎮撫使大人一定會怪罪於你們的!”

盧啟年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滿臉欣喜的大聲道。

“為夏侯做大事?”

周川聞言,眉頭便是一皺。

幾個平頭百姓,能夠為夏侯做什麼大事?

難道……

陡然間,周川雙眼便是一縮,腦海中飛快的閃過一個名字——燕王墓!

三年前,夏侯發現了燕王墓,打算將整個燕王墓據為己有,結果卻是遭遇了殭屍,導致自己受了重傷,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成了半頭殭屍。

而至於這個墓是如何被夏侯發現的?燕王墓又在何處?又要怎麼進入?這一切都已經是謎團了,隨著那夏侯的死,一起煙消雲散了。

周川一開始也沒想著要和這燕王墓有什麼瓜葛的,因此一點也不在意那燕王墓的下落。

但是現在卻是沒有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這燕王墓竟是主動送上門來了。

仔細一想,卻又有些合理,這盧啟年家傳的馴獸術,說不定便是夏侯能夠找到燕王墓的關鍵點所在,而進入之後,定是遇到了意外,要麼被夏侯殺了滅口,要麼死於裡面的殭屍之手。

如此看來,此事十之八九便是如此了。

“呵呵……小子你是痴心瘋了,還是被這刑訊整傻了?這夏侯早就是過去式了,現在金華城錦衣衛當家做主的,乃是站在你面前的周大人!”

馬連傑並不知道什麼燕王墓的事情,所以猜不到這盧啟年所說的大事是什麼,方才是諷笑道:“小子,以後編瞎話的時候,記得先打聽清楚了再說!”

“啊?”

盧啟年一聽這話,便是面容僵硬,差點便是再次暈死過去。

如今夏侯已經不在了,那何人還能保他性命?

“盧啟年,你想活命嗎?”

就在這盧啟年恐懼之時,突然便是聽到了一道溫和的聲音,像是有人在他心裡說話一般。

當下,盧啟年便是抬起頭來,發現被馬連傑稱為周大人的千戶,正朝他微微一點頭。

頓時,他心中便是湧現出了一絲希望,眼中也是多了一抹亮光。

“我問,你只管答,若是我滿意了,便保你一命!”

周川以傳音之法,向盧啟年說道:“你爹與你祖父臨死前,可曾告知過你,他們為夏侯所做的大事,具體是指什麼事?”

“我……”

盧啟年剛要開口,卻是發現周圍的錦衣衛被他這個‘我’字給吸引了目光,頓時便是立刻將後面的話給嚥了下去。

周川也是在瞬間反應過來,於是便朝周圍的錦衣衛們下令道:“你們先出去守著,我有話要問他。”

“是,大人!”

錦衣衛們一向聽命行事,在聽到周川命令的剎那,便是沒有任何遲疑的離開了這宅院。

等到這些錦衣衛都撤出了宅院之後,周川方才是放出了一道法力,將他和這盧啟年籠罩在其中,以防隔牆有耳。

做完這一切之後,周川便是上前,手指微微一劃,那盧啟年身上的繩索便是應聲而斷。隨後,周川開口道:“現在說吧,你的命就看你說的,能否讓我滿意了。”

盧啟年身形一顫,隨後便是畏畏縮縮的看了看四周,而後低著頭道:“大人,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我記得很清楚,那一天正好是中秋之夜。我爹與我祖父密談許久之後,方是單獨找我說事,說是他和我祖父,正在為錦衣衛督撫使夏侯大人辦差。”

“說是此大事一成,我們盧家將會發揚光大,光宗耀祖。隨後他便是與我祖父深夜離家,當他再回來的時候,便是渾身是血,只是艱難的說了一些遺言之後,便是讓我將他運回祖地安葬。”

“說的什麼話?祖地又在哪?”

周川聞言,便是立刻追問道。

“我爹說,不要去……蘭若寺……燕王墓……”

盧啟年面上帶有一些悲傷,嘆了口氣道:“祖地便是那南城外的盧家村,距石山鎮不過幾十里路,就在沿途官道上。”

“此事……”

聽完盧啟年的話之後,周川便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盧啟年之父所說的遺言,分明是牽扯到了蘭若寺一地,但是這盧啟年之父的遺言卻又是斷斷續續,接不上來。

因此,周川也有些迷糊,他不知道是燕王墓在蘭若寺附近,還是蘭若寺有什麼秘密,是關於那燕王墓的。

周川稍稍沉思了片刻,最終還是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燕王墓在蘭若寺附近,很危險,不要去。這應該才是盧啟年之父想要對盧啟年說的話,只是他當時身上傷勢太重,以至於話沒說全。

而盧啟年所說的祖地,卻是讓周川知曉了之前來金華城路上,所遇到的殭屍是何而來了。想必這盧啟年將自己父親的屍首運回祖地老宅之後,就直接交給了鄉親們操辦。

結果,他父親屍變,將全村人都咬死了,而又恰巧來了六隻妖怪,佔據了那村落外的土地,建了一個客棧。

早在他見到夏侯的時候就懷疑,那地方的殭屍,與這夏侯有關,現在終於是找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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