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認定是你了(1 / 1)
“就是你叫盧啟年?”
之前拍門的錦衣衛,先是狐疑地看了這年輕人一眼,隨後開口問道。
“回官爺話,小的就是盧啟年,不知官爺有何吩咐?”年輕人一臉賠笑道。
聽到這年輕人的回話,錦衣衛便是追問道:“你家裡還有長輩嗎?”
實在是面前此人太過於年輕了,俗話說的好,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盧啟年一聽到錦衣衛追問,臉上的笑容便是散去了,諾諾道:“家中長輩因病去世,家裡就剩我一人了,唉……”
若是一般人,或許會覺著他很可憐,說不定心中一軟,便是說話都會溫柔一些。
但是對錦衣衛而言,卻沒有溫柔這種東西,只聽得這錦衣衛大喝一聲:“好,那就是你了!”
說著,還未等到盧啟年有何動作,這錦衣衛便是直接一手將他擒拿在地,而後向後一揮手道:“弟兄們,進去搜,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官爺,你們這是幹什麼啊?官爺……”
盧啟年被這錦衣衛摁在地上,本能的想要反抗,卻奈何掙脫不開。
不過隨後,那些錦衣衛都進去了之後,他方才是被人鬆開,只是還未等到他站起,便是看到了一個身著黑色飛魚服的錦衣衛大人,腰間跨著一柄金色刀柄的繡春刀,正死死地盯著他。
“盧啟年是吧?銀庫被盜的幕後真兇就是你,還有什麼話要狡辯嗎?”
周川一幅溫文爾雅的模樣,笑著看向這盧啟年,緩緩道。
盧啟年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又卑躬屈膝的爬到周川身前,卑微的笑道:“大人,你說的是什麼啊?什麼銀庫被盜?大人我不知情啊大人,還請大人明察秋毫!”
周川臉上的笑容一冷,剛才還不是很確定,現在卻是不同了,看到這盧啟年不同尋常的反應之後,已經是有著十足的把握確信,銀庫被盜,與他絕對是有極大的干係。
都說人的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周川便是透過這盧啟年眼睛瞳孔的收縮,確認此事的。
之前盧啟年開門時,一見到錦衣衛的瞬間,便是瞳孔猛縮,而後有一種想要立刻關門的衝動,雖然他很快便是反應了過來,開始演戲起來。
但是很可惜,他面對的人是周川,不可能被他這演技所騙到。
一般人見到錦衣衛的確是害怕,但是絕不會如他這般表現,或者說,盧啟年錯就錯在演過頭了。
“你們幾個,去後院搜,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還有你們,去房子裡搜,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密室之類的。”
“那個池塘裡也要搜,新來的那幾個趕緊下水搜!”
三十多個錦衣衛魚貫而入,很快便是在一個百戶的帶領下,分散開來,開始地毯式的搜尋。
周川聽到裡面的喊聲,便是又看了這盧啟年一眼,發現這人眼底裡的慌亂已經是退散去了,變換成了一種坦然。
這種變化,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此人的確是罪魁禍首,之所以多了一份坦然,無非是認為錦衣衛搜不到那些稅銀。
“報,啟稟大人,後院搜過了,沒有發現!”
“報,啟稟大人,前院搜過了,沒有發現!”
“報,啟稟大人,房子也都搜過了,沒有發現!”
“報,啟稟大人……”
半刻鐘後,裡面搜尋的錦衣衛們紛紛走了出來,一個個上前彙報,答案基本都一樣,那就是毫無發現。
不過也是正常,因為周川看這盧啟年的眼神,便是已經明白了,這些稅銀他並未藏在家中,所以錦衣衛們是斷然搜不到這批稅銀的。
“馬百戶,錦衣衛大牢中,有多少刑法?目前能夠施展所有刑法而不出人命的錦衣衛,是誰?如今可在金華城裡?”
周川沒有理會那些過來回稟的錦衣衛們,直接看向了一旁的馬連傑,開口問道。
“啟稟大人,錦衣衛中刑法約莫一千餘種,無人可保證受完所有刑法之後,犯人還能活著!”
馬連傑聞言,便是立刻回稟道:“不過大人,屬下也略知一些刑法,之前在荊州時,也曾掌管牢獄,負責刑訊逼供。”
“哦!”周川點點頭,隨後便是吩咐道:“既然如此,那他就交給你了,錦衣衛中的刑法隨便用,只要他招供那五千萬兩白銀的下落就行,死活不論!”
“是,大人!”
馬連傑雖是不明白周川為什麼會下這樣的命令,但是身為下屬,他知道自己不需要知道原因,只要應下便是了。
“你們把大牢裡那些行刑工具帶來。”
馬連傑說完,便是一臉殘忍的看向這盧啟年,似乎是在琢磨該怎麼折磨這個人。
“大……大人……你們要做什麼?”
盧啟年聞言,頓時便是一驚,而後有些恐懼的說道:“大人,你可不能濫用私刑啊,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大人!”
盧啟年便是沒有在錦衣衛大牢裡呆過,也能從街頭小巷的說書先生嘴中,得知錦衣衛的殘酷手段,要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他說著,便是想要逃走,可惜還沒跑出幾步,便是被一個錦衣衛直接撂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周川看到他這慌慌張張的模樣,便是冷笑道:“濫用私刑?呵呵,本座是錦衣衛,一向辦案都是講證據的,本座認定是你乾的,此事就一定是你。”
“可現在是你不想招供,那本座也就只好例行公事,用些刑法打到你招供為止!”
說完,周川便是直接看向了馬連傑,開口道:“那些小刑法便是不用上了,什麼折磨人就上什麼,若是他撐不過去死了,那就丟到亂葬崗去吧,把這宅子直接賣了,錢就讓弟兄們分了吧。”
“大人,那感情好啊!”
馬連傑臉上一喜,眼睛卻是打量起這宅子能賣多少錢了。
而在這時,一輛由錦衣衛押送而來的馬車,也是到了,上面放著的工具大多數都是帶著烏黑色血液的,顯然都是常用的一些刑訊工具。
馬連傑一看到這些工具,便是有些雀雀欲試的樣子,當即便是開口道:“來,把他綁到院子裡,馬車也推進來,這麼多工具,可得好好玩玩了。”
“是!”
幾個錦衣衛聽令向前,則是很快的將這盧啟年給吊在了院裡的一棵大樹上。
“嘿嘿,小子,你現在有什麼話想說的嗎?若是沒有話說的話,那我可就要動手了。”
馬連傑走上前去,從馬車上取下一個油布包,在這盧啟年面前晃了晃道。
盧啟年已經是被嚇得臉色發白,一個勁的求饒道:“大人,我真不知情啊,不是我做的啊,大人,你們就饒了我吧,我就是一個耍猴的。”
“好了好了好了,小子,既然你不想說,那麼就開始動刑吧,等你什麼時候想說了再說也不遲。”
馬連傑也不在多說什麼,直接將油布包開啟,裡面是各種銀針小劍,約莫二十樣,大多數都是奇形怪狀,也不知是做什麼使的。
只見馬連傑從中取出一枚細長的銀針來,上面針尖處還有些烏黑色的血液,看起來十分嚇人。
“噗!”
馬連傑一把抓住這盧啟年的右手,便是將其中指攥住,而後將這根銀針直接從指甲蓋下扎入,捅到手掌處,方才是停止。
“啊!”
盧啟年被吊在半空中,拼命的想要掙脫開馬連傑來,但是右手卻是牢牢地被馬連傑攥住。隨著根銀針扎入,他當時就是一聲慘叫傳出。
十指連心,可不是說著玩的,這銀針進入之後,便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這一根銀針下去,雖說不至於讓這盧啟年疼死,但是也絕不好受。馬連傑看到盧啟年一個勁的求饒,卻絕口不提招供二字,也不是很急。
反正這裡工具多的是,這油布包裡的針都還沒用完,不招供也是正常的。
很快,馬連傑便是又從這油布包中,取出了一根像是彈簧一樣旋轉的銀針,這根針上還有著一些難聞的腥臭味,顯然是用過不久。
這一根針不是用手紙進入的,而是要從手掌進入,這針尖剛剛刺破手掌心,盧啟年那微弱下去的掙扎,便是瞬間劇烈起來。
原本他以為,也就是十個手指遭遭罪罷了,忍一忍咬一咬牙,此事也就揭過了,這樣自己也不用死,也不用招供。
但是,他卻是沒想到,這錦衣衛動刑,根本就沒考慮他會不會失血而死。
只見到,這根針被馬連傑慢慢得旋轉進去,頓時間,盧啟年手心的血便是滋了出來。
一圈,兩圈,三圈……
旋轉的圈數是越來越多,血也是越流越多,盧啟年的慘叫聲更是一刻都不曾停歇。
當這根針完全旋轉進去之後,盧啟年下方的空地上,已經是血紅一片。
而那馬連傑在這個時候,又是問了一句:“小子,你現在若是不說,等下這隻手肯定就是保不住了,你可要想好啊!”
“啊!”
盧啟年大聲嘶吼著,卻還是咬緊牙關道:“大……大人,此事……此事與我無關,我是被冤枉的啊大人!”
“何必呢!”
馬連傑聞言,便是忍不住搖了搖頭,而後飛快從油布包中拿起另一根銀針,與剛才刺入盧啟年手心的銀針是一樣的。
“呲!”
只見馬連傑將這一根銀針,從剛才的位置再次刺入,不過其方向卻是相反的,但疼痛可是絲毫沒有減弱,反而愈發的強烈。
“啊!”
當這根銀針緩緩旋轉進入的時候,盧啟年便是慘叫的調門都提高了不少,嗓子都開始沙啞了,他現在只覺得這隻手掌哪裡都疼,恨不能將這手掌給砍掉。
等著這根銀針如之前那根一樣,完全沒入之後,馬連傑方才是稍稍停下了動作,也不開口追問,也不繼續用刑,而是在這盧啟年的手心處來回的按捏。
“應該差不多了。”
馬連傑低聲嘀咕了一句,便是從油布包中將一把小錘子取出,而後對準盧啟年右手中指上的那根細長銀針,狠狠的一敲,留在手指頭外的一寸銀針便是在這一錘之下,盡數沒入這盧啟年的手指之中。
“啊!”
盧啟年也十分應景的再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便是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