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大人,出事了(1 / 1)
而且這金華城又不是什麼邊塞蠻荒之地,本身就是人道昌隆,其供奉出來的神靈有著種種不可思議之能,猶如城隍一般,不可對常人出手,但是那些什麼妖魔鬼怪、修士之流,還是很難應付的。
周川記得很清楚,在聊齋原著中,有著一個小故事,說的就是一個嶗山道士。
他收了一個徒弟,可惜那個徒弟不學無術,只想學些取巧的東西,以至於學了穿牆術之後,便是得意忘形的下了山。
這傢伙學了穿牆術什麼也不想幹,就想給大家展現一下,結果在大庭廣眾之下,他選擇了一個大院門,就要穿牆而入。
可惜那大戶人家供奉著門神,結果這傢伙便是一頭撞在了那厚厚的院牆之上,頭破血流。
他的確是學會了穿牆術,但是你穿牆而入,卻是屬於不請自來,那門神斷然是不會眼睜睜看著你闖入的,因此別是神靈以法破除了這人的道術,讓他出了一個大丑。
而且一旦被神靈之法破解了道術,他這道術便是要重修,否則永遠都不會靈了。
結合這個小故事,以及燕赤霞所言的事情,周川便是能斷定,此事定然不是那道術所為。加之銀庫外面巡視的衙役們,並沒有聽到所謂的打鬥聲,這就意味著錢莊供奉的神靈並沒有出來迎敵。
結合種種原因,周川可以斷定,此事不但非是玄門中人所為,也不是什麼妖魔鬼怪所為。
也不可能是那些衙役們監守自盜,畢竟五千萬兩白銀可不是什麼小數目,那些衙役可是吃不下這筆錢的。
若真是監守自盜,那麼這衙役身後定然是有著什麼幕後掌控者在操縱此事。
如此,錦衣衛卻是需要管上一管了,畢竟錦衣衛的職責就是監察天下。
“讓他們繼續訓練,馬百戶前方帶路吧!”
周川想了想,便是開口吩咐道。
“是,大人!”
馬連傑和錫馬異口同聲道。
……
“大人,小的叫林大,是負責看守銀庫的五十名衙役之一,放在順風錢莊中的稅銀,本來是要等到三天後的官船,走水路入京。大人,這並非是我們第一次將稅銀放在順風錢莊的銀庫裡,以往也都是如此的,金華城並沒有我們自己的稅銀庫,因此需要寄存到錢莊。”
“以往銀庫也都是由我們親自看管,從不間斷巡視,便是大雨深夜,也有輪換崗哨,從沒有出過任何的紕漏。”
“大人,小的叫趙大,是這些衙役的帶隊捕頭,第一個發現稅銀被盜的也是小人。今天大早,小人去銀庫清點稅銀,為後天裝船做準備。這樣的清點,以往都是慣例,也未曾出現過差錯,但是今天清點時,卻是發現稅銀都不見了蹤影。”
“大人,草民李大,是順風錢莊掌櫃,自幼便是在這錢莊中當朝奉,一直勤勤懇懇,從未有過貪婪之心。而在順風錢莊當掌櫃,已有三十年了,而稅銀放在錢莊的歷史則有百年之久了,並非是寥寥幾回。”
“過來前,東家讓我給諸位大人帶幾句話來。這五千萬兩白銀,對於我們順風錢莊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能找到固然好,找不到我們也會全額賠償,但是此事必須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絕不能影響到我們順風錢莊的生意,以及名聲。”
“大人,小的叫劉大,是昨夜值夜的人,整晚我都在庫房屋頂上待著,沒有偷睡,也沒有偷懶。可是昨晚真的不曾聽到什麼聲響,而且小的還是一流修為的武者,最拿手的便是暗器,耳力、眼力那都是一流,十米之力任何耳語都逃不過我的耳力。”
“大人,小的叫常大,是白天值班的衙役,雖是有些喜好出入賭檔,欠了些銀錢,但是小的敢對天發誓,絕不會偷盜裡面的稅銀。小的根本沒那個膽量,否則不至於當差三十年,還只是一個小小的衙役。”
“大人,小的只是錢莊的夥計,平日裡也只是給各位差役大爺送送飯菜,跑跑腿,從未靠近過銀庫半步。”
盤問了一遍與此事有關的衙役、錢莊夥計之後,發現誰都沒什麼嫌疑,畢竟不論是白天還是黑夜,負責值守的衙役也只有十五人,而且都是從各個縣城府衙抽調出來的,往日裡素無交際,完全沒有同流合汙的可能性。
否則,便是能夠瞞得住一兩個人,也不可能是瞞得住所有人。
而且,在錦衣衛的審查中,這些人雖是有些虧心,但是並沒有什麼很大的汙點,更和這稅銀丟失一案毫無關係,一點都不像是監守自盜的模樣。
“奇了怪,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難不成這稅銀自己長了腳,飛了不成?”
周川看了眼手中的審問口供,又看了幾眼銀庫的大門,思索道:“先開啟這庫門,進去看看可有什麼線索。”
“是,大人!”
兩名錦衣衛立刻便是恭敬地回道,隨後掏出鑰匙上前,準備開啟銀庫門鎖。
“咔嚓……”
鎖頭應聲而開,兩名錦衣衛上前拉住門環,陡然用力,向外一拉,這銀庫的大門便是徹底開啟了。
周川率先走了進去,一進入這銀庫之中,便是看到了那銀庫中的架子上,只留下了蓋在上面的紅色綢布,而其中的銀兩卻是早就不翼而飛了。
周川在銀庫中走了一圈,地面的土地都是厚實無比,沒有打盜洞的痕跡,顯然那偷盜銀兩之人,並非是打盜洞進來的。
“這倒是真有些奇怪了。”
周川橫看豎看,硬是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便是有些疑惑的問道:“之前搜查時,可曾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有什麼線索嗎?”
“大人,之前搜查時,並無所獲。”
一個錦衣衛聞言,便是站出來開口道,隨後似乎是又想到了什麼一般,有些猶豫的繼續道:“大人,似乎還有一些老鼠洞,不知算不算什麼線索?”
“老鼠洞?”
周川聞言,目光便是一冽,而後雙眼很快看向了銀庫深處角落,那裡有一個黑漆漆的鼠洞,比一般的家鼠洞要大上一些。
看到這個老鼠洞的時候,周川便是搓了搓手,繼續追問道:“除了這老鼠洞之外呢?可還有什麼其他線索?”
“啟稟大人,除此之外,再無任何發現了。”
幾個錦衣衛相視一眼,皆是一愣,隨後便是有些無奈的苦笑道。
如果不是一點線索都沒有,他們也不至於這般束手無策。若是真有線索,他們此刻已經是追著線索查了下去,哪裡會像現在一般,到處盤問審查。
“沒有其他的線索?”
周川聽到這裡,便是又將目光放在了這老鼠洞上,眼珠不斷轉動,似是在思索些什麼。
他其實已經是看過了銀庫供奉的門神和石獅子,其神牌都健在,沒有任何傷損的痕跡。如此看來,這個老鼠洞,便是如今唯一的線索了。
“雖是有老鼠洞,但不可能是老鼠精,否則門神不會坐視它偷竊的。除非是有靈性,卻未化妖,由人馴養的一批異類大老鼠,這樣方才是有些可能。”
周川腦海中這般想著,這也是最有可能的結果了。
因為,若是純粹的老鼠,門神和石獅子是不會對它動手的,而這樣,它們才有可能偷竊走銀兩。
這樣一個世界,本就是奇人異事奇多,便是有著這樣精通馴獸的馴獸師,也並不出奇。
一想到這裡,周川便是走到了老鼠洞前,沉聲道:“金華城可有什麼精通馴獸之人?你們幾個去打聽下,若是找到了人,先不要聲張。”
“是,大人!”
身後幾個錦衣衛恭敬地答道,隨後便是領命離去。
在這金華城中,尋人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的事情,只要這個人存在,那麼他們就一定能夠找得到!
對此,周川一點都不懷疑他們的專業能力,否則這錦衣衛也就沒什麼存在的必要了。
沒過多久,那幾個錦衣衛便是去而復返,恭敬地稟報道:“啟稟大人,金華城中有一個耍猴人,精通馴獸本事,下面人說他不僅僅會耍猴,蛇鼠貓狗皆在此列。”
“過去看看,別讓他走了,附近的街道也控制起來。”
周川吩咐了一聲,轉身便是出了銀庫的大門,翻身上馬,前面有兩個帶路的錦衣衛。
在路上得知,這個馴獸師叫盧啟年,祖上並非是金華城中人,是早些年逃難到金華城定居的,祖上定居地不詳。
靠著祖傳的馴獸手藝,倒也是在這金華城中活了下來,不需要以乞討為生。
在地方縣誌裡,還有他祖上的相關記載,如此算來,也是百年世家了,祖祖輩輩都是精通馴獸之人。
這樣的傳承,應該算是十分完整的,如此看來,頗具嫌疑。
“大人,前面那宅子便是了。”
錦衣衛勒住了馬韁,隨後轉過身來,向周川稟報道。
周川順著錦衣衛指著的方向看去,發現這宅院並不算小,也是比較有錢,能夠在這金華城購置到三進三出的大院,可是不菲的。
顯然,這靠著那馴獸之法,這人倒是過的十分不錯。
盧府院門前。
“去敲門吧!”
周川朝旁邊的錦衣衛吩咐道。
“砰砰砰……”
這倆錦衣衛倒也是實在,聽到周川的吩咐後,便是直接走上前去,對著這盧啟年的家門就是一陣猛拍。
這拍打的聲音很大,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是聽到裡面有一道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敲什麼敲,你家裡死人啦?”
嘎吱!
大門被人從裡開啟,一個十分年輕的青年從裡面顯露出身形來,一臉的不滿。
不過,當他一看到門外站著的人,都是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時,頓時便是臉色一變,而後像川劇變臉一般,瞬間掛上了笑容。
“原來是官爺啊,不知官爺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