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小錦衣衛的實戰(1 / 1)
“大人!開始了。”
錫馬在一旁小聲說了一句,隨後便是恭敬地站在周川身後,不再開口。
“嗯。”
周川微微點頭,他亦是看向了訓練場之上。
一方稚嫩如幼虎,一方年老似孤狼,初看似也有幾分的氣焰。
“咚!”
很快,場中那死囚便是提著那大刀狠狠地劈砍了出去,向著那些上場的少年們精準的斬去。
那抗盾的健碩少年一見到這一幕,便是硬著頭皮舉盾上前,他絕不能慫,否則他身後的那些少年可能就要受傷。
“砰!”
隨後一陣巨響傳出,那舉盾的少年便是直接倒飛了出去。畢竟,說到底,他不過是十三四歲的少年,便是健碩那也是相對於同齡人而言。
而他現在面對的卻是一個正值壯年,而且又孔武有力的山匪,起身體優勢也蕩然無存,有此結果,亦在周川預料之中。
論修為,其實這些少年是趕不上這山匪死囚的,畢竟這山匪行走江湖多年,其修為雖然還未入流,可是手上的功夫卻要顯得更為純熟。
“殺!”
那幾個少年一見到自己的同伴被撞飛出去,當下便是立刻齊齊大喝一聲,而後從左右衝出,提器向這死囚殺去。
這死囚卻也是個呆人,一招劈砍而出,竟是不懂收力之法,第二下竟是遲遲沒有斬出,只能是收刀回擋。
呼!
一陣風聲呼嘯而來,這死囚用開山刀擋住了這一斧頭,又擋住了斜劈而來的一劍。
眼看著後面又有一人持槍橫掃而來,當下這死囚便是直接在地上翻滾一圈,勉強是躲過了一槍的橫掃。
但是最後一個少年襲來的長棍,卻是再無可避之法,只能是咬著牙,將雙肩一縮,以厚實的後背直接硬抗了下來。
嘭!
這一棍可是結結實實的抽打在這死囚的背上,饒是對方僅僅只是一少年,這一棍卻也是打得十分不輕。
僅僅只是一棍子,當下便是抽得這死囚的半條左臂都有些失去了直覺。
當下便是這麼一剎那的功夫,他這左臂便是半點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結陣!”
這些少年倒也算是聰慧,見到自己同伴一擊得手,也沒有乘勝追擊,而是重新結陣,再次徐徐圖之。
這也讓周川微微點頭,他們的做法其實是最正確的。在實力明顯不如這死囚的情況下,若是冒然乘勝追擊的話,只怕會給那死囚一一擊破的機會。
而他們現在重新結陣,則是直接斷了這死囚的最後一條生路,讓其無法一一擊破,只能不斷受困,最後落入死地之中。
那訓練場上的少年們,以整齊的步伐向前邁動,攻防有當,步步緊逼,向著這死囚一步步走去。
死囚見此,便是眼中兇光畢露,他也不是愚蠢之輩,也能看出自己受制的困局來,知道自己若是不搏一番的話,只怕就沒有活路了。
“那就殺個魚死網破!”
這死囚被抓前,也曾與那六扇門交過手,也嘗試過六扇門的圍擊之法,因此失手被擒。
所以,他現在十分清楚這種陣法合擊之法,乃是攻防一體的殺敵之法,若是不能在最短時間裡大亂陣法的佈局,只怕是早晚要死在這圍攻之下。
一想到這裡,這死囚便是一咬牙,然後大步衝了上去。果然如他所料,那舉盾的少年又是主動迎了上來。
開山刀雖然是利器,但是畢竟不如鐵錘一類的兵器,可以對盾牌造成嚴重的殺傷力。
因此他便是一刀結結實實的劈在這盾牌上,便只能是像一開始那般,重複之前的局面,繼續吃上一棍子或是一槍橫掃。
先前便是因此才捱了一棍子,現在手臂都還隱隱作痛,力氣都使不上來,若是再挨一下,只怕就真的要命喪於此了。
死囚一念至此,便是咬咬牙,一狠心下來,向著那戰陣衝殺而去,想要藉著自己的身體優勢,將這陣法直接以蠻力破開。
“大人,這死囚怕是要沒了。”
一看到這死囚的動作,錫馬便是搖搖頭,忍不住開口道:“這是軍內衝殺之陣演化而來,一人主防禦,兩人主攻伐,兩人主牽制,殺敵無往不利。”
“若是這個馬匪懂得迂迴牽制,尚還能尋得一線之機,說不定能夠反敗為勝,可若是這般冒然衝陣,卻是隻有這死路一條了!”
周川聞言,沒有搭話,不置可否的露出了一絲笑意,目光依然是看向了這訓練場上。
隨後,果不其然,如這錫馬所言。一看這死囚馬匪衝陣,那五個少年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還是有著一絲竊喜。
只見那五個少年看到這馬匪衝上前來的時候,瞬間便是向後齊齊撤退。那舉盾之人,便是接二連三的後退,而後擋住了這後方的同伴。
後面的四人則是從左右分出,而後齊齊攜兵器交相掩護,避開這迅猛攻勢。
那馬匪卻是不曾深究,而後一個迅猛的衝勢,直接是一頭扎進了這包圍圈之中。
接著,在這死囚驚恐的雙眼中,除了那舉盾少年沒有動手之外,其餘四個少年便是已經紛紛動手起來,手中的兵刃毫不客氣的朝著這馬匪死囚殺去。
其場面慘不忍睹,一片赤紅。
這馬匪死囚是顧前不顧後,頃刻間便是招架不住了,這馬匪死囚瞬間便是被砍翻在地,血水四濺。
而那些少年們的臉上,則是一陣冰冷,雙眼中殺氣肆意,在那些鮮血的映襯之下,顯得他們陰森恐怖,令人不寒而慄。
“還不錯,算是合格了。”
周川微微點頭,便是放下了手中的杯盞。
聽到周川的話,那些少年便是臉上一喜,露出了靦腆的笑容。要是他們臉上沒有那麼多鮮血的話,說不定更像一個孩子。
“大人!”
還未等到周川開口誇讚他們幾句,馬連傑便是大步從外跑了進來。
周川見此,便是眉頭一皺,看著這急匆匆跑進來的馬連傑,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般慌促?成何體統啊?”
馬連傑此刻也是顧不上其他的了,連忙抱拳道:“大人,是這麼回事兒,金華城永順錢莊的掌櫃來報案,起錢莊中的銀庫讓人給盜了。”
“荒唐!錢莊被盜,知會府衙門便是,再不濟也可尋那六扇門。此事與我錦衣衛有何相干?莫不成是見我錦衣衛最近閒得慌不成?”
一聽這馬連傑的稟報,周川的眉頭便是一皺,十分不悅的呵斥道。
馬連傑聞言,臉上便是一陣苦笑,隨後解釋道:“大人有所不知,這永順錢莊中被盜的銀兩,乃是金華城要送往京城裡的稅銀。”
“此事幹系甚大,牽扯到金華城所有的官府衙門,因此這知府衙門才是上報我們錦衣衛來。聽那知府衙門的來人所說,只怕此事不是一般人所為,銀庫的門鎖皆沒有被人撬開過。”
“最離奇的便是,在門外負責巡視的差役們,也沒有聽到、看到任何的動靜,但是其中的五千萬兩白銀,卻是不翼而飛了。”
“因此,卑職懷疑,此事可能是江湖邪道術士所為,保不準是些會五鬼搬運術的術士。亦或者是某些貪財之徒,借妖魔之力,盜取了這筆鉅額稅銀。”
“六扇門那邊傳過來的證據也表明了此事非比尋常,他們也認為此事不是常人所為,因此便是將此案報到了衛所中來……”
事關妖魔鬼怪、江湖術士,錦衣衛自然是要管的,而且丟失的又是朝廷稅銀,干係重大。
五千萬兩白銀可不是什麼小數目,正常錢莊中,一個箱子也就能裝個一萬兩,五千萬兩白銀,足足五千個箱子。
就是去找碼頭上的苦力去做,去一百人,搬運這五千個箱子,也得要一天時間。
如此看來,卻非是人類所為,此事當然是要由錦衣衛出面的。
“江湖術士?這不可能。”
周川聽罷,便是直接搖頭道。
這五千萬兩白銀,可是朝廷稅銀,哪個不開眼的江湖術士動了這筆錢,那就是等於和朝廷結下了因果,無論結果如何,都必然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如果說是江洋大盜所為,周川還會相信。可要說是道士、術士、和尚之流的人盜走的,周川卻是不信的。
因為這些人極其講究因果,這種事情,便是將他們打死,也斷然不敢做的。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妖魔也不可能入得金華城來,要知道不論是錢莊還是府衙,都有著庇護的神靈在,尋常妖魔一但進入,便是被這些神靈察覺。
像是錢莊中的石獅子和門神,一般的法術遇到他們,直接就不靈了,運氣若是壞點,說不定還要遭受反噬。
而且這些門神和石獅子若是供奉的久了,還會逐漸升出靈智來,守門靈神還會主動現身,將那些妖魔鬼怪衝殺。
不管你是道法還是佛法,頃刻間就會被這些靈神破法,嚴重一些的還會直接扼殺道基,終生不能再進一步,甚至是連修為都會直接跌落。
在這種情況下,周川可不認為馬連傑說的便是事實。畢竟,和周川說這些常識的人,可是天下第一劍仙——燕赤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