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這個村子不一般(1 / 1)
“呼……”
一陣清風,吹過周川手中的拂塵,這拂塵的一根根毛髮隨風飄舞,而後齊齊朝一個方向指去。
“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
不知為何,一看到這拂塵指去的南方,周川的腦海中便是不由自主的冒出這麼一句詩詞來。
這拂塵指向南方,肯定不是無意的,定是那長妙子已經成功入胎了,所以寶物有所感應,才會這般指引。
“既如此,便向南方走一遭。”
周川心中這般想著,便是直接動身,往南方而去。
到了他這般修為,別說是黑夜行走了,便是妖魔鬼怪遍地,也奈何他不得。因其急著找長妙子轉世之身的緣故,周川並未回府中囑咐下屬。
而是直接按照這長妙子拂塵的指引,一路向南而去。
走了約莫三十里路,周川方才是看到了一處農田,而後沿著這田邊小路,繼續向裡走。
又走了一段路之後,方才是看到一個村落。這村落旁邊還有著一條河流,在月色下顯得波光粼粼。
不過這條河流在周川看來,卻是有幾分不詳。若是有人生著傳說中的陰陽眼,便是能夠看到這河水上那如墨一般的黑氣,不斷在河面升騰。
似乎這裡的村落也是飽受那妖魔鬼怪的摧殘,這樣的地方可謂是兇險異常。若是這長妙子真投世此處,在大機率危險的情況下,很難是活到記憶解封的那一天。
畢竟,妖魔鬼怪可不管你是不是什麼大能轉世,它們只看你可口不可口。
周川站在遠處,看向這村落之中,發現家家戶戶都是緊閉門窗,便是連光亮都不曾有,看起來似乎都是睡了。
周川腳步一動,踏上了鄉間小路。比起寬敞且平整的官道來,這鄉間小路卻是要崎嶇的多。若非是周川修為驚人,怕是也不能在這鄉間小路上健步如飛。
不過,周川其實也是控制了自己的速度,避免讓村裡人瞧見,以為是什麼妖怪要進村了,徒增些恐懼。畢竟,他現在還不知道長妙子是轉世到村裡哪一戶人家裡。
倒不如以一個旅人的身份,先到這村裡借宿幾宿,找到那長妙子的轉世之後,再離開也是不遲的。
這般想著,已經是快走到這村口了。和其他地方的村落不同,這個村子周圍都是高高的籬笆牆,村口更是有著大大的木門,裡面還有著一個小平房,似是保安室一般。
那裡面有著一個看夜的老人,見到周川逐漸靠近之後,便是警覺了不少。
“哎!”
老人家見周川越走越近,便是衝周川喊了一嗓子,道:“你是何人?來我們村作甚?”
這一嗓子喊出,後面的民房裡便是走出了許多青壯村民,他們一個個提著紙皮的燈籠,從裡面走了出來,一個個目光警惕的看著周川。
這個村子在防護上有著很強的警惕心,也不知道是經常受到野獸襲擊,還是經常遭受那些妖魔鬼怪的禍害,從而使得他們每一個人都十分的謹慎小心。
便是在這夜裡,都如此的戒備,僅僅只是一個陌生人靠近,都這般小心。
“老丈,在下是官衙中人,一路行進至此,夜色也是漸深了,又未騎馬。大晚上走著夜路多有不便,不知可否行個方便,讓在下入村借宿一晚?”
周川倒也是十分識趣,站在原地也不動,而後便是大聲的回應那個老人家。又是高高地將自己的腰牌提起,向村口的村民們表明自己官衙人的身份。
“原來是差爺,不知差爺可否走近一些,讓老朽看看腰牌?”
村口的老人家聽到了周川的聲音,便是有些遲疑的回道。
“老丈客氣了,在下這就走近些。”
周川慢慢地向前移動,走到村口前,便是站住不動了,而後將手中的腰牌遞給了站在籬笆牆裡的老人家。
許是站得近了些,那幾個站在村口的青壯村民也是得以看清周川的模樣,一身威嚴的黑色飛魚服緊貼在身,一頭短髮顯得精神十足,看上去很有視覺衝擊力。
又看到周川遞進來的腰牌,是由金銀所鑄,一看就不是什麼普通的貨色,加上週川身上的穿著和氣勢,便是對周川的話信了幾分。
“這位差爺,你怎麼在這大晚上趕路啊?”
老人家看了看周川的腰牌後,便是將腰牌遞了過來,而後開口問道。
在這個世界,夜晚就代表著危險,如非是必要,否則沒有人願意在夜晚趕路。畢竟這方世界的妖魔鬼怪實在是太多了一些,尤其是偏遠的山村,更是容易遇到那些東西。
“嗨,還不是辦差事,要不然我也不會走這夜路了,只希望老丈能夠讓我借宿一晚。”
周川接過腰牌,而後便是故作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向老人家開口說道。
籬笆牆後的老人家聞言,便是默不作聲的從身後青壯村民手中,拿過了一個紙皮燈籠,往周川面前一提。而後老人家的眼睛便是順著燈籠的光,看向周川腳下,那逐漸拉伸的影子。又將燈籠移向旁邊,而後仔細看了看周川的眼睛和麵色。
“好,好好。差爺你稍待一下……狗子,快把門開啟,讓差爺進來。”
老人家雖然不識字,但是之前看了周川的金銀腰牌,又是藉著燈籠打量了周川一番,已經是相信周川的說辭了。
“多謝老丈,在下感激不盡。”
周川連連拱手行禮道。
正所謂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周川這一番話和之前的舉動,已經是獲得了這些村民的信任,晚上也不用睡在荒郊野外了。
“吱嘎吱嘎……”
兩扇木門緩緩拉開,轉軸在地洞裡轉動,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來。門開啟之後,周川方才是注意到,這些青壯村民站著的位置很有講究,而且他們的手中還拿著一些東西。
“莫非這是一個匪窩?”
周川心中有了一些疑心,但面上卻是依然如初,沒有絲毫的顯露出內心的情緒來。
“差爺快請!”
老人家嘴上這麼說著,卻是迅速的一手搭在了周川手上,而後手指一下就探在了周川的手腕處,微微一按。
而後,探到周川的體溫和脈搏之後,老人家方才是緩緩鬆了口氣,心中的最後一絲擔憂也消失不見了。
“差爺不要見怪,還請隨老朽走,去老朽家中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老人家臉上帶著微微的歉意,向周川說道。
“呃,老丈客氣了……”
周川被這老人家拉著往村裡走,一邊走,周川也是一邊打量了一下漸漸散去的那些青壯村民。
只怕剛才這老人家用手搭在他手上,也是在試探周川的真實身份。若是剛才周川的體溫和脈搏有些不同的話,那些青壯村民只怕會立刻將手中的器具舉起,而後狠狠地轟打在周川身上。
看來,這村落裡故事不少啊……
不然,這老人家和村裡的青壯村民,怎麼會這麼有默契。
村口的籬笆門又是傳來了那種吱嘎吱嘎的聲響,周川已經是由老人家領到了一間老屋子前。
“差爺還請小心,老朽家中的門檻很高。”
老人家向周川輕聲說了一句,而後便是費力的抬腳跨過這高高的門檻。
周川順著老人家的動作,看向了橫在門下方的門檻,確實很高,都到了他膝蓋的位置。
自然,他不用像老人家那般費力,輕輕鬆鬆一抬腳便是順勢邁了進去。一到屋內,老人家便是點燃了油燈。
這時,周川方才是看清屋裡的佈置。
這屋子不像是普通百姓們居住的屋子,因為這就是一間平房,既沒有堂屋又沒有隔間。屋裡只有一張放著油燈的桌子和四條長凳,還有兩張搭建的木板床,看起來像是一個臨時的睡房。
老人家也是熱情的招呼周川坐下,而後道:“差爺請坐,不知差爺怎麼稱呼?在哪裡當差,家住何方?”
說著,老人家便是將一張木凳移開些許,好讓周川落座。長凳看起來很是沉重,在地面上拉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老丈客氣了,在下姓周,在金華城當差,自也是住在金華城的。”
周川順勢坐下,而後笑著回應道。
老人家倒也是客氣,將桌上倒蓋著的瓦碗取出一隻,而後正過來放在周川身前,又是起身將一旁的陶罐壺提起,而後將水倒入周川身前的那一隻瓦碗中。
“譁……”
隨著茶水入碗的聲音,老人家便是開口說道:“原來差爺是金華人,離我們這倒是不遠。不過差爺有所不知,我們這個村子稍稍偏遠了一些,一般晚上都是不隨意招待外人的。”
“正所謂有影有溫是活人,夜晚出門莫回頭。這年頭外面不太平啊,總是需要謹慎些的。之前多有些唐突,還望差爺見諒才是。”
老人家的話,剛剛說完,茶水也是恰恰倒滿。
“差爺還請喝水。”老人家將陶罐壺放到桌上,而後向周川微微彎腰道。
“老丈說的哪裡話,小心些總是好的。誒,謝謝了……”
周川剛剛接過茶水,稍稍一探,而後便是直接一口喝下。
恰在這時,老人家突然開口道:“差爺,你是鬼嗎?”
“咳咳……”
周川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給驚到了,險些嗆著。
“咳咳……老丈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當然是活人了。”
周川拍了拍心口,而後沒好氣的回道。
他沒想到這老人家會突然這麼發問,便是周川都差些嗆得岔過氣去。
老人家見此,便也是連連致歉道:“差爺還請諒解則個,老朽年齡大了,記憶也不是很好。方才剛剛想起一事來,便是想要確認一下。畢竟我們這個村子很是偏遠,晚上很少見到什麼活人,更別說是差爺這樣獨身趕夜路的了。”
周川聞言,便是一愣,而後疑惑道:“先前老丈不是已經號過脈了嗎?怎麼現在又……”
“差爺有所不知,有些人死了之後不知道自己死了,這種是很難辨別的,需要當著他的面將此事說破,便能起到奇效。這都是我們村裡老人輩輩相傳下來的。”
老人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周川一眼,而後便是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
周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聽到這老人家的話,他卻是想到了商周朝時,被挖心之後的比干,路遇一個賣菜心的老婦人,便是問道:“人無心能活否?”
那老婦人便是回道:“菜無心可活,人無心不可活。”
這話一落,比干便是直接死了。
和這老人家說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都是一言定論,類似於口封。都是透過人的一張嘴來決斷一事,很是神奇。
隨後,周川便是好奇道:“老丈,聽你這麼說,似乎你們村經常鬧鬼啊?”
他之前在村外看到那條河流的時候,便是就有這樣的猜測。又是聽到了這老人家剛才所說的話,便是已經確信了此事。
“不瞞差爺,前些日子,村裡確實出現是鬧過鬼。這荒郊野外的,方圓數十里地就我們一個村,自然是要提防一些的。以免讓一些不乾淨的東西跑到村裡來,若是鬼還好,人多陽氣盛,倒是掀不起什麼風浪來。”
老人家說到這裡便是一頓,而後稍稍猶豫了一下,又是接著道:“只是就怕來的不是鬼,而是妖怪。唉……我們這裡一旦臨近秋天,便是一入夜,大家都會自覺的待在家裡,能不出去就不出去,怕就怕那山中的山魈下山吃人。”
“山魈?”
周川眉頭一皺,這種精怪應該不會主動離山才是。
老人家嘆息了一聲,無奈地說道:“唉……是啊差爺,就是這山魈。也不知道怎麼的,這山魈一到秋天,便是下山來尋青壯男子,將其騙走之後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