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不太對勁（1 / 1）
眾人剛剛互相介紹完，便是聽到了院外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傳來。
一時間，眾人都是有些疑惑，不約而同的向著門外看去。
“蹬蹬蹬……”
不一會兒，閣樓正廳外，一道身影迅速的跑了進來。
來的是一個身著甲衣的秦卒，這秦卒也不知道是從何跑來的，渾身汗如雨下，身上還有著不少濃郁的血腥氣。
“哪位是許欽堯許奉常大人？大將軍有令，讓您速去大營，不得有誤！”
這秦卒雖然氣喘吁吁，但是稟報的時候，一點都沒有不耐煩的意思。
從這就能看出，蒙恬練兵有方。
與周川和鄒衍不同，那許欽堯和其他的方士們一聽到這秦卒的話，瞬間便是滿臉喜色，彷彿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好訊息一般。
只見許欽堯一個健步，便是衝到了這秦卒的身前，而後道：“大將軍這次歸來，可是帶了好訊息？”
那秦卒沒有回答這許欽堯的話，而是催促道：“大將軍還在大營中等您，奉常大人還是先去大營面見大將軍吧！”
許欽堯點點頭，而後便是轉頭看向後面的方士們，道：“走吧諸位，隨我一同面見大將軍吧！”
看著這些人一臉的喜意，周川和鄒衍這兩個初來乍到的卻是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蒙恬的歸來和他們有什麼關係，竟然使得這些人如此之興奮？
許欽堯也是看到了周川和鄒衍二人有些疑惑不解的樣子，當下便是道：“周川道友，鄒衍道友，二位也隨我等一同前去吧，有些事情也該知道了。”
“是極是極，卻該如此。”
“都是自己人，早晚也要知道的，今天就當是見識一下吧。”
“道友說的是，這二位新來的道友也該是去見識一下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附和著許欽堯的話。
這些方士都是如同周川和鄒衍一般，是聽命於這許欽堯的，現在許欽堯開口了，他們自然是得順著。至於周川和鄒衍，他們其實也不會主動去巴結，因為在座的都是有著自己的師承。
像是周川這樣的，在這方世界幾乎不存在。
周川聽得許欽堯的話，便也是微微有些心動，不過掩飾的極好。他有一種感覺，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許欽堯他們欣喜的不是蒙恬回來，而是蒙恬帶回的東西。另外，這東西，極有可能便是和這閣樓下的秘密有著莫大的關係。
興許今天過後，他和鄒衍便是能夠與這些方士們打成一片，可以算得上真正的同僚了。畢竟，沒有一點點相關的事情牽線，哪怕官職一樣，也絕不會走到一起去。
所謂朋黨，大抵就是這麼形成的。
隨後，在許欽堯的帶領下，周川二人也是跟著眾方士，趕往了那大營而去。
這大營其實就是周川和鄒衍二人剛來的那座兵營，也是蒙恬將軍處理公務的辦公之地。
與他們剛來的時候有所不同，隔得遠遠的，便是能夠看到那兵營上方，如狼似虎的血煞之氣，濃郁至極。
那些血煞之氣一直在兵營上方盤旋，經久不息，宛如一道雲柱一般，橫在蒼穹之上。
周川不用細想就能明白，這些血煞之氣的來源，定然是那些在外大戰歸來的蒙家軍，只有他們之前離了營，現在看來他們殺敵不少，才會使得血煞之氣這般的濃郁。
雖然還未近到跟前去，周川便是已經彷彿看到了那群虎狼之師一般。
所謂一流兵卒看氣勢，二流兵卒看紀律，三流兵卒看裝備，四流兵卒看年紀，五流兵卒看糧食。
而作為大秦精銳士卒的蒙家軍，必然是那一流兵卒，其氣勢恢宏如獄，震懾萬千。
等到許欽堯一行人到了這兵營前頭的時候，周川便是發現這兵營裡裡外外，都是站滿了沐浴敵血的大秦士卒，戒備極其森嚴，便是許欽堯帶路，都只能是停在三里外的崗哨口，等候士卒們傳訊。
“放行！”
隔著遠遠的，便是有著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來。
隨後，崗哨口計程車卒們，便是移開了路障，將許欽堯一行人放行透過。當然了，雖說是放行透過，但是依然需要再次驗證一遍眾人的身份。
以許欽堯為首，包括周川、鄒衍在內，每個人都是將自己的身份牌來了出來，由士卒們一一驗證真偽，然後在對照竹簡上的內容，完全一致之後方才能放行。
而周川和鄒衍因為初來乍到，所以並未在此留有文書，需要將自己的任命調令也一同拿出，由這些士卒們確認。
從這裡便是能夠看出，大秦的精銳之師，是何等的嚴格，也能看出大秦律法的死板與嚴明來。
廢了好一會兒功夫，方士們才是驗明瞭正身，被放行去大營面見蒙恬大將軍。
剛剛走進這兵營的時候，周川也是為之動容，這裡計程車卒崗哨及站位，都極其講究陣法之道。
像是周川這種也曾領兵打仗的人，感觸更是非常人能比。
不愧是名將蒙恬啊，能夠在始皇帝末年受如此重用，果然非是尋常人！
周川心中不免是感嘆道。
說起這蒙恬來，可謂是家喻戶曉的人物。
出身名將世家的蒙恬，自幼心懷大志。率軍攻破齊國，拜為內史，深得秦始皇寵信。秦統一六國後，率領三十萬大軍北擊匈奴，收復河南之地，威震匈奴，譽為“千古第一勇士”。
便是後世中，諸多梟雄、君王，對其評價也是極其高的。
從這些就能夠看出，蒙恬是何等英武之人。
而現在，蒙恬更是位高權重，正值鼎盛之時，賬下更是有著五十萬大軍在手。像是這等手握大軍的實權大臣，能夠得始皇帝如此信任，也是罕見的。
蒙恬更是兵家半聖，殺伐果斷，打得這匈奴是慘不忍睹。
如此功勳赫赫之人，別說是周川這些方士了，便是當朝丞相李斯親來。以蒙恬這等身份，也無需親自出門迎接。
這蒙恬卻偏偏不仗權勢，向來都是以德服人，以理服人。但同樣，他一旦對什麼起了偏執的想法，也是極難去改變的。
就像是周川他們這些方士，在蒙恬眼裡，那就是始皇帝身旁的奸佞之臣。別說是親自出來了，便是門口都不曾有什麼親信，替他接待周川這些方士。
周川看到那中間的帳篷前，只有著兩名親衛負責把持著護衛的職責。他們連看都不看，便是直接將手中的長戟橫了過來，擋在了許欽堯等人身前，不準靠近一步。
“勞駕進去通稟一聲，就說許奉常許欽堯求見大將軍！”
許欽堯看著橫在身前的長戟，面上稍稍有些尷尬。
怎麼說他許欽堯也是奉陛下令，在這裡任職的，然而蒙恬對他們卻總是不屑一顧。便是有時候需要他們這些方士出手，那也是呵斥以令，從不和顏悅色的對待。
這一切，都是因為蒙恬信不得方士，對方士有著先天的成見、偏見在。
再加之前不久還出了徐福一事，使得一向死忠始皇帝的蒙恬，對方士更是厭惡，前幾天還當律直接殺了一個方士。
這也是為何，阿房宮的張三，會直接派周川和鄒衍到這裡來，一是為了頂缺，二是為了警告蒙恬，不要以為阿房宮是好欺負的。
周川一看到現在這場面，立刻便是猜測到張三讓他們來的原因是什麼了。說白了，那張三和他們說的話，其實都是假的，完全是為了打消周川、鄒衍二人的疑慮。
“讓他們進來吧！”
帳篷中，有著一道威嚴的聲音傳出。
門口的那兩個親衛便是立刻收攏了手中的長戟，不再阻攔許欽堯等人的入內。
許欽堯臉上閃過幾分的不滿之色，但很好的被他掩飾了過去，而後裝出了一幅諂笑的模樣，走向那帳篷之中，眾方士也隨著許欽堯一同進入。
一入帳篷，便是聽到許欽堯諂笑著向蒙恬說道：“許奉常見過大將軍，不知大將軍這次……”
“哼！”
蒙恬端坐在帳中主座上，手中還捧著一卷竹書，一聽到下方許欽堯的聲音，便是冷哼道：“此次自願的兵卒一百人，都在那邊的帳篷中，你們去領人吧！”
蒙恬很是厭煩的瞥了這許欽堯一眼，臉上的那種厭惡之色絲毫不加掩飾。
周川看到這裡的時候，心中也是微微一嘆。果然，這蒙恬對於方士是有著極深的成見。現在看來，這差事果然是一個十分燙手的山芋。
那許欽堯卻是絲毫不以為然，完全沒有周川那種擔憂，彷彿是已經習慣了一般。
對於許欽堯來說，他所奉命在此做的事情，本就是有違天和，而且與蒙恬有著不可避免的衝突。天生就是站在對立面，蒙恬一直也在尋找著他們的麻煩，前面那個被殺的同僚，就是因為被這蒙恬抓住了機會，直接用大秦律法為由，將其杖殺。
而現在不過是區區厭惡罷了，許欽堯哪裡會在意呢？況且，只要他的事情辦成了，將來有的是機會整這蒙恬，不愁報不了這些仇。
只是眼下，還需要受著這些氣，蒙恬現在如日中天，實在不是他許欽堯區區一個奉常可以對付的。
故此，他沒有絲毫的停留，立刻便是轉身往帳外不遠的另一個帳篷趕去。
周川看著那許欽堯從自己身旁走過，直接走出了帳篷，便是也想要跟著許欽堯一同離去。
然而，就在周川和鄒衍二人，剛剛要轉身離開的時候，主座上的蒙恬大將軍，便是開口說話了。
“等等！”
“大將軍，可還有何要事吩咐？”
那許欽堯聽到蒙恬的聲音，便是回身笑吟吟的問道。
蒙恬一見這許欽堯臉上的笑意，便是愈發的厭惡了起來，冷哼道：“那兩個新來的方士留下，其餘人都滾出去！”
“是是是……”
許欽堯點點頭，臉上的笑意卻是絲毫不減，他看向一旁的周川、鄒衍二人，而後道：“二位道友，你們便先且留下吧，聽候大將軍旨意。”
說完，許欽堯便是朝其餘方士們使了個眼色，而後帶頭離開。後面的那些方士們，也是如火懼水一般，紛紛跟在那許欽堯身後，向著賬外逃似的離開。
這就好像，帳中有一隻食人的老虎一般。
周川和鄒衍二人則是依然站在原地，沒有移開半步。
坐在主座上的蒙恬，其目光如炬，來回在他們二人身上掃視，眼中也是起了濃濃的興趣。
他發現，鄒衍竟然是一位修煉到了仙人境界的方士，而周川也只差半步，便能成就仙道。
當然，也僅此而已，蒙恬可沒什麼畏懼之心，先不論他兵家半聖的身份，光是他自己便有著仙人修為，外加那五十萬大軍。在這裡，誰能掀起風浪來？
只是他驚訝的是鄒衍身上毫無殺氣，這意味著，鄒衍修到至今，從未開過殺戒，這才是蒙恬感興趣的地方。至於周川，他則是關注不多。
因為在周川身上，他看到的是濃郁的殺氣，這意味著周川修煉至今，是血債累累。
“周川見過蒙大將軍！”
“鄒衍見過蒙大將軍！”
周川和鄒衍相視一眼，而後齊聲道。
在這一刻，蒙恬眼中突然便是閃過了一道驚詫之色，這是對周川的。因為剛才那一剎那，他發現，周川身上竟然有著軍伍之氣。
不過隨後，他也便是釋然了，在他看來，不管周川到底有什麼其他的過往，也很是無所謂，反正在他坐鎮的地方，這裡就是他的地盤。
就算是仙人，也絕不可能掀起風浪來，所以驚詫之後，便是再無什麼其他的感覺了。
“你二人雖是奉了陛下旨令到這裡來，相助本將修築長城的，可是卻並非本將的直屬下官，而是歸屬許欽堯的麾下。為此本將不得不提醒二位一句，陛下的事情才是最大的事情，必須要辦好辦妥，否則休怪本將以軍法論處！”
蒙恬打量完了二人，方才是開口說道。
隨後，似是又想到了什麼一般，繼續道：“你們二人的前任，便是辦公不利之人，已經被本將杖斃了，曝屍三日。你們二人，應該引以為戒才是！”
說完之後，蒙恬便是繼續埋頭看起了手中的竹書。
周川聞言，心中卻是不以為然。這蒙恬明明是因為對方士心有不滿，所以才會找藉口殺他。
這什麼辦公不利，不過只是一個藉口而已，莫說是許欽堯他們，便是剛來這裡任職的周川，都能看得出來。
周川沒有和這蒙恬起衝突的意思，畢竟他是為長生不老藥而來的，又不是為了替那個被杖斃的方士報仇來的。
自然是蒙恬說什麼，都聽著就是。
鄒衍倒是比較無所謂，他沒什麼野心，心性也隨和，從不得罪於別人，所以對於這蒙恬的話，他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妥的地方。
隨後，蒙恬便是放下手中的竹書，皺眉道：“你們二人，為何還不退下？”
“是，謹遵蒙大將軍教誨！”
周川和鄒衍兩人相視一眼，心中苦笑不已，而後一同向這蒙恬行禮，方才是轉身離開大帳，往那許欽堯離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在那邊，還有著一個較大的帳篷，看著像是兵營中放置盔甲兵戈的，不過現在卻是被清空一光，顯然是刻意清理出來的。
還未等到進帳篷之中，周川便是看到另一側，陸陸續續有秦卒卸甲去兵，往那帳篷中走了進去。周川看到這裡，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清楚這裡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唸到名字的都往裡面走！”
帳篷門口，有一個方士拿著竹簡，大聲道：“不要擁擠，確認了身份之後再往裡走。”
周川和鄒衍都有些不明所以，而後便是一同往前走了去，準備一探究竟。
“鄒衍道友，你說那些人到底在做什麼啊？”
周川走到帳篷前，便是好奇的問道。
“唉……”
鄒衍聽到周川的話，便是嘆了口氣道：“道友有所不知啊，此前一直有傳聞，本來我還是不信的。但是現在一看這些秦卒，和那蒙恬對我等的態度，卻是不得不信了。”
周川聞言，一臉茫然，實話說，他根本就沒明白這鄒衍所說的到底是什麼事情。剛準備再問些什麼的時候，鄒衍卻是隻搖頭而不言語，臉上也是多了幾分的哀愁。
見此一幕，周川也只能是壓著心中的好奇，往帳中走了進去。
一進入其中，周川便是覺著有些不太對勁，這些進來的秦卒，竟然都是褪去衣物，無一物遮身，而後還有著幾名方士，一一在他們身上測量者，而後旁邊還有負責登記測量所得的方士。
“這……這是……”
周川看到這一幕，十分的驚詫，他感覺這裡面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