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始皇帝身體出了問題（1 / 1）
“臣的確曾入阿房宮，但是不曾知曉那長生不老藥之丹方何在。”
周川眼神平靜，看著始皇帝說道。
“為何會有如此之傳聞呢？”
始皇帝繼續問道。
“興許是世人愚昧，以訛傳訛，方才有如此之傳聞。”
周川雖然是平靜的回答，但是心中已經是掀起了萬丈高浪。
以這始皇帝如此之權勢，都無法將長生不老藥丹方拿到手，就能看出那些方士對始皇帝的忌憚。
興許不僅僅是忌憚，還有可能是完全不想看到始皇帝這樣的帝王，成為長生不老的存在。況且，始皇帝還是一個如此強勢且霸道的帝王，只怕始皇帝如願以償之後，就會對所有方士下手了。
畢竟，始皇帝這種帝王，一向是唯吾獨尊的，而且帝王之心，最善猜忌。恐怕他長生不老之後，就絕不會再允許掌握著長生不老藥丹方的方士們存於世間。
畢竟，以大秦如今之威勢，天下方士就算是聯起手來，那也只能是被屠殺，完全沒有任何翻盤的希望。當初鄒衍就曾說過，天下方士不肯獻出長生不老藥之丹方，是擔心大秦亡國，從而觸怒始皇帝。
但是現在看來，只怕不僅僅是這樣的原因，而是擔憂始皇帝在長生不老之後，就會大肆地對方士下手，將其滅絕。
這絕不是危言聳聽，亦不是杞人憂天，而是真真實實可能發生的事情。
而周川能夠想到這一點，沒理由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方士們會想不到這一點。
要不然的話，以始皇帝這種權勢，也不可能至今都不曾得到長生不老藥的丹方。
之前，始皇帝對周川產生了莫名其妙的殺機，而後又很快消散而去，那時候周川還以為自己是猜對了始皇帝的心思，所以始皇帝才會改變主意。
但是現在看來卻不是這樣，在始皇帝提及這長生不老藥的時候，周川便是明白了這一切。
“要不要接下這份旨意呢？”
周川心中有著幾分的猶豫，始皇帝可不是什麼好糊弄的帝王，亦不是什麼和顏悅色的仁道之君，而是一位充滿暴虐的霸道之君。
若不是這樣的性格，豈能鎮壓手下的那群虎狼猛將，如何能一統六國？
甚至於始皇帝在一統天下之際，不顧一切後果的大肆徵調民夫，修建阿房宮、始皇陵、長城等等大工程。
如此一位帝君，心思深沉的讓人感到恐懼。
然而，始皇帝在聽了周川的回答之後，卻是微微搖了搖頭。
他沒有露出什麼笑容來，也沒有露出什麼譏諷之色，只是平靜的看著周川。
“你這話說的倒也是有些依據，可在朕看來，你是太小瞧了朕！”
始皇帝直視著周川，目光如炬。
“臣不敢！”
周川低下頭回道。
“不敢？”
始皇帝一個反問，瞬間響徹整個大殿。
這一刻，周川心中陡然警覺起來，面上卻不曾有所表露。
“若朕不是得了訊息，豈會知曉諸子百家之隱秘？”
“自朕修築阿房宮以來，招攬了天下方士入其中。”
“在朕多年來派人四處打探之下，長生不老藥確存於世，絕非是以訛傳訛！”
“所以，你說的話，朕是一個字不信。”
始皇帝看著周川，一字一句道。
隨著始皇帝話音落下，整個大殿便是瞬間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周川默然不語。
在這期間，始皇帝也不曾再開口說話。
直到數分鐘過後，始皇帝方才是繼續開口道。
“然，你有一句話說對了。你的確不知道長生不老藥的丹方在何處！”
始皇帝開口說道。
周川聽到這裡，便是抬起頭，看向了始皇帝。他沒有開口說話，而是靜靜地等待著始皇帝后面的話。
“朕這些年，也不是什麼都沒做。天下遍佈朕的耳目，便是山野鄉間，也有著朕派遣出去的人。”
始皇帝說話之間，眼神中充滿了運籌帷幄的得意之色。
“如此之多的耳目，各種訊息的回傳，朕終於是確信長生不老藥之丹方的存在，就在諸子百家裡，那些方士的手中！”
周川就像是一個默默的觀眾，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靜靜地看著始皇帝。
他很清楚，始皇帝是一個極度自我的人，而且是一個極其聰慧之人。這種時候，周川不論說什麼，都會引起始皇帝猜疑。
“想來阿房宮中，不論是張三、李四，還是王五、趙六，這四人手中，必定有人掌有長生不老藥之丹方！”
話音落下，眾人皆驚！
周川聽到這裡，已然是明白了始皇帝的打算，這話一說出口，就代表著始皇帝已經迫不及待了，或許說他已經等不及了。
興許自徐福開始，他就是已經在佈局了，而說不定在那個時候，始皇帝就已經選定了人，去做這一件事了。
而周川的出現，讓他改變了主意，準備讓周川來做這件事，為他去找那長生不老藥的丹方。
現在，已經不是周川可以做選擇的時候了。
始皇帝這一番話既然說了出來，那麼周川便是不答應也得答應。
若是他不願意的話，恐怕始皇帝就會立刻找那阿房宮中的方士，說周川已經把一切都告訴他了，長生不老藥丹方就在他們四人的手中。
到時候，周川可就裡外不是人了。
“臣，願為陛下分憂，為陛下尋長生不老藥之丹方！”
事到如今，周川便也是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畢竟，這長生不老藥丹方遲早都要出現的，而且早晚會落在始皇帝的手中。而且這長生不老藥，周川也是很感興趣，想要得到此物。
倒不如干脆就利用這長生不老藥的丹方，讓始皇帝找人去煉製，將那長生不老藥給煉製出來。
到了那時候，天下方士怎麼想的，就和周川完全沒有什麼關係了。再者說，除了始皇帝，也就沒有別人可以去煉製這長生不老藥了。
要想煉製長生不老藥，是絕對繞不開始皇帝的，只有他這大秦之主的身份，才有資格呼叫大秦國運入藥，其他人沒有這個能力，更沒有這個資格。
說起來，倒也是巧合，那鄒衍剛好將長生不老藥的丹方贈予了他，而一回咸陽得見始皇帝，就恰恰聊到了這長生不老藥的丹方，似乎就是為了這一刻。
但是現在，周川不能直接將長生不老藥的丹方就這麼拿出來，否則的話，始皇帝一定會起疑心。而且說不定，會直接下令，將周川就地格殺，絕不會聽任何的解釋。
這是帝王之道，便是周川也會這麼做。
因為周川在始皇帝說之前，沒有主動獻上來，而是在始皇帝說完之後，才有獻的意思，這擺明就是有問題的。
所以，無論如何，周川都不能在這個時候，拿出那份長生不老藥的丹方來。
而是要藉此機會，靠著這份長生不老藥的丹方，想方設法成為始皇帝信任的親信心腹。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是真因為長生不老藥，和始皇帝有了衝突，他也能有機會可以直接鎮殺始皇帝。
最起碼不用擔心會像現在這般，毫無下手的機會。
“好，既然卿家有如此忠誠之心，朕也就放心了。”
始皇帝目光帶笑，向著周川微微頷首道。
不多時，周川便是轉身離去。
看到離開之後的周川，始皇帝突然便是開口道：“中車令，汝以為此人如何？”
在始皇帝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在大殿後的通道口前，一道黑影乍現，而後出現在了始皇帝的身側。
正是始皇帝身旁的近臣——趙高。
他聽到始皇帝的問話，便是立刻恭敬的回道：“回陛下，資質很不錯，可予以重任。”
趙高沒有一般臣子的那種遮掩，亦沒有一般臣子面對始皇帝的畏懼，什麼都不需要隱藏，什麼都不需要藏著掖著。
大秦上下，唯有趙高有此殊榮。
聽到了趙高的話，始皇帝眼中也是有著一絲思索之色。
“趙高，你傳令下去，讓下面的人留意一下此人。這回朕倒是要看看，那些方士還想將那長生不老藥丹方藏到什麼時候！朕要是趕不及了，他們也就隨朕一同去吧！”
始皇帝冷冷的說碩大，一股霸道絕倫的氣勢豁然而出。
到底是千古一帝，其言語間對殺生二字毫無牴觸，生殺予奪，盡在一念之間。
另一邊，周川和蒙毅二人走出了大殿。
二人方才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一旁的蒙毅更是眼神複雜的看了周川一眼。
實話說，此前在周川得了如此豐厚的賞賜之後，他還暗暗為周川感到欣喜，同時還有著那麼一絲妒忌。但是隨後在知曉了始皇帝如此厚賞之後的原因時，他對周川便是隻剩下了濃濃的擔憂。
天下人誰不知道始皇帝一心追求長生不老，甚至還遭了那方士徐福的誆騙，可謂是貽笑大方。但是儘管如此，始皇帝對那長生不老還是念念不忘。
現在，始皇帝更是利用封賞之由，以一種堪比威逼利誘的方式，強迫周川去尋找那長生不老藥的丹方，這顯然就是一個巨大的坑。
要知道，那長生不老藥的丹方哪是那麼好找的？以始皇帝這般權勢，派出了不知多少的人馬，四海八荒都踏遍了，也沒有找到那傳說中的長生不老藥的丹方。
現在，周川卻偏偏被始皇帝封侯重賞，到時候只怕周川尋不到那長生不老藥的丹方，其下場就是極為悽慘的。
可以說，這個封侯的重賞，更像是一把懸在周川頭上的利刃，隨時都會落下。
別人不知道，他蒙毅豈能不知道？因為這長生不老藥一事，始皇帝不知處死了多少的人。
蒙毅現在心中有些許的愧疚，如果不是他的話，周川也不會被始皇帝選中，來尋那長生不老藥的丹方。
一想到這裡，蒙毅不由地嘆了口氣，凝聲道：“周川兄弟，這件事情說起來，還是因我勸說你入蒙家軍，才會有這樣的禍事。”
聽到蒙毅這有些愧疚的話語，周川卻是不以為然道：“蒙將軍說錯了，若無將軍引薦，周某今日豈能被陛下封侯？”
蒙毅深深地看了周川一眼，嘆了口氣道：“唉……只希望這次你能馬到功成吧！長生不老藥流傳多少年了，可哪有帝王能夠尋到呢？唉……”
蒙毅重重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對此事他很是不看好。但是現在卻也沒有挽回之機了，始皇帝從不容許他人質疑，不管是蒙毅還是蒙恬，都無法改變始皇帝做出的決定。
對此，便是蒙毅再愧疚，也無濟於事了。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為周川祈禱，希望周川可以避過這次禍事。
周川拍了拍蒙毅的肩膀，淡淡道：“蒙將軍且放心，我定會想方設法，為陛下尋來那長生不老藥的丹方。”
周川的話，雖然是說得信心十足，但是落在蒙毅耳裡，卻是以為周川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
不論如何，事已至此，已經無法改變。
離開大殿之後，蒙毅便是和周川道別。
現在，周川不需要再回那驛站了，始皇帝已經是給周川賜下了一座府邸。
雖然說這座府邸並不是很大，但是也不算小了，畢竟是關內侯的府邸，若是小了，豈不是跺了大秦之威名？
在宮內的那些內侍的指引下，周川很快便是尋到了這府邸。
在府邸的大門口，早就有著數個奴僕在那裡候著了。
不僅如此，大門口還擺著一大堆的賞賜之物。當然了，始皇帝賞賜的美人，也是站在了那堆賞賜的旁邊。
顯然，這些美人與賞賜之物都是一樣的，在始皇帝眼中，這些不是人，只是貨物而已。
不過，周川對於這些賞賜的東西並不上心，隨意的吩咐了管家幾句，便是在一名奴僕的引路下，找到了府邸之中的一間僻靜的屋子，將其當做修煉之處。
這些奴僕也好，管家也罷，甚至是那幾個美人，極有可能都隱藏著始皇帝安插過來的眼線。
都不需要去細想，一看就知。
但是，周川也不會將這些人的底細都挖出來，直接是無視，就當做不知道此事，這才是做臣子的處世之道。
另一方面，周川已經可以確定，始皇帝的身體出了問題。要不然，始皇帝豈會如此威逼利誘，讓周川去為他尋找長身不老藥的丹方呢？
另外，周川便是尋來了長生不老藥的丹方，煉製過程也不會那麼安寧。
這天下有那麼多不服始皇帝之人，他們不論是為了長生藥，還是想要藉此阻止始皇帝獲得長生，都肯定會有許多人站出來，到時候定然是風雲變色，詭譎多變。
而周川卻是要好好思考一番，如何能在這渾水之中，達成自己目的。
第二天大早，周川沒有知會任何人，就直接去了阿房宮。
如他所料的那般，他進宮並未受到宮內禁軍的盤查，只是看過他的身份牌之後，便是直接放行了。
顯然，他們都是得到了始皇帝的命令。
而這樣一來，周川便是可以藉著始皇帝的勢，去試探那些方士對此事的態度，也可以藉此探一探阿房宮裡的那些方士，究竟有沒有長生不老藥的丹方在手。
阿房宮中方士眾多，雖然目前名義上都是在為這始皇帝效力，但是實際上卻都是在提防始皇帝對長生的窺視。
興許說不定，這裡面還能找到一些盟友來，反正他的目的只是想要長生不老藥而已，至於那始皇帝能不能長生關他屁事。
再者說了，就算找不到盟友，那也無所謂。本來一開始，周川就沒有想著要靠別人來幫忙，能有就有，不能有也是無所謂的。
這般想著的時候，他便是已經到了阿房宮前。
這一次回來，他也算是‘衣錦還鄉’了。
昨天他受封的訊息，早就是傳遍了整個咸陽城，阿房宮不可能不知道此事。
而且始皇帝還將周川要為他尋長生不老藥的事情，也是一同散佈了出去。
很顯然，這是始皇帝故意為之的事情，想來也是對這阿房宮中的方士們一個警告。
或者說，這是對他們的一種威脅。
若是再不識相的話，恐怕阿房宮就要血流成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