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奧恩的改變（1 / 1）
“公爵大人，我們已經進入嘯月城了，是直接去領主府，還是……”
騎士長策馬到車旁，而後恭敬地向著周川詢問道。
“直接去領主府吧，順便將那裡改成公爵府吧。”
聽到這騎士長的聲音，周川沉吟了一會兒之後，方才是開口吩咐道。
“是！公爵大人！”
騎士長立刻恭敬地行了一禮，而後向其餘的騎士們微微一點頭，示意入城之後就要開始行事了。
周川雖然是來這方世界養心的，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要來這裡受苦受罪，畢竟他的身份擺在那裡，不論是誰都不會忽視他背後的哈迪斯。
“前面的賤民滾開點，當心衝撞了公爵大人，砍掉你們的腦袋！”
在馬車的最前面，有著數名騎士手持著長槍，驅趕著那些在大路中間晃悠的平民。
對於騎士這一勳貴階層的貴族來說，平民的確都是賤民，生殺予奪皆在一念之間罷了。
說到底，這方世界不過是出於古歐的中世紀罷了，這裡還是極為殘酷的制度，貴族享有一切，平民賤如草芥。
貴族殺死平民，只需要區區幾個銀幣就可以了事，連訓斥都不會有，更別說是坐牢了。
頂多，就是名聲不太好聽一些，流民不敢投奔而已，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會改變。
像是那些本就存在於他治下的平民，只能是聽天由命，他們是無法逃跑的，因為在貴族的法則中，他們都是領主的私人財產，若是想要逃跑，只要被抓到，那肯定是要被處以絞刑的。
而且這些都是寫進了人類帝國律法之中的，是有明文規定的。
再者說，這方世界的平民，大多數都是極為的貧苦，身體素質遠遠比不得那些勳貴階層的騎士。他們就算是有這個心也沒有這個膽，因為騎士階層是完全為貴族階層服務的，萬年來一直如此，已經融入了這方世界的人們靈魂之中。
他們從生下來，甚至是受到的教育，都是這些受到了巫師們故意引導的知識所影響。
也正是如此，這些平民們都是逆來順受慣了，對騎士們跋扈的呵斥聲習以為常，當下便是一個個自覺的向著道路兩側飛快跑去。
“看來巫師們，已經是將這方世界徹底的奴役了。”
周川看著滿大街亂作一團的平民們，一個個如同被貓驅趕的耗子一樣，向著兩旁的巷弄擠去。
沒有一個人心生憤怒，也沒有一個人覺著這也做有些不妥，更不會有人覺著騎士們是在踐踏他們的尊嚴。
巫師們制定下這種規則，將階級固化，金字塔的最高層是巫師，而第二層則是國王，第三層就是公爵、侯爵，第四層才是伯爵、男爵、騎士，而餘者皆是平民，不論你是做什麼的，沒有貴族頭銜就是平民。
一般來說，貴族分為兩種。
一種貴族是實權貴族，有封地的貴族。
一種貴族就是無實權貴族，沒有封地但是有貴族頭銜。
而周川就是一位有實權的公爵，可以擁有自己的城堡，還能有自己的管家、僕從、騎士從屬等人員勢力。
所有的開銷，都是由周川負責花費金錢。
周川的錢，自然是要從平民身上剝削而來，否則無法維持住日常的開銷，更無法保證自己領地的戰鬥力。
當然了，這只是一個比喻，代表了所有實權貴族的一個比喻。
也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所以才使得這些實權貴族們，瘋狂的壓榨自己的子民。
正常情況下來說，一般的稅，都是五五分成抽取。
但是也有些習慣了大手大腳的貴族，他們往往會為了自己享樂，而將稅從五五分成抽取，提升至七三分成抽取，甚至有些達到了八二分成抽取。
至於九一分成抽取，還沒有哪個貴族會蠢到如此地步。
那幾乎是等同於屠殺，至於平民暫且不談，便是國王也不會容忍，有貴族如此行事。
背後的那些巫師倒是無所謂，他們根本不在乎這些平民的死傷，也不在乎那些貴族是否會因此遭到報復。
因為抽成若是太高了的話，平民們就會因為沒有糧食吃，而活活餓死。甚至會因為沒有足夠的糧食，而無法去換取過冬用的衣物柴禾，也會活活凍死。
如此一來，領地裡的稅只會越來越少，不是長久之計。
加之外面匪徒極多，難免領地裡的平民們會因無法生存，而鋌而走險加入到匪徒之中，成為帝國之中的不穩定因素。
對於國王來說，他必須要將這種隱患在萌芽狀態就掐死。
不過，這方世界的平民，也不是沒有改變命運的機會。
每年都會有些幸運的平民，因為得到騎士們的賞識，就會被收為僕從，跟隨騎士出去征戰，只要立下功勞，立刻就會被領主嘉獎，從而再次得到身份的晉升。
從騎士僕從，變成騎士從屬，到了這個階層，只要熬上幾年，等到修為達到騎士標準，就可以向領主申請，去皇城參與晉升騎士的考核，只要一透過，那麼他的身份就會變成一個勳貴階層的貴族。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也就有了招攬僕從的資格，也有了領取薪水的資格，再也不是那些賤如草芥的平民。
而除了這麼一條路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晉升之路了。
在這個世界，流傳最廣的一個說法，那就是身份決定一切。
出身高貴的永遠都會高貴，出身卑賤的沒有奇遇就只能是卑賤。
而想要成為貴族，對於一個平民來說，那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上萬年的歷史之中，雖然也有從平民直接成為男爵、伯爵這類的貴族例子在，但是那些都是建立在一個帝國興亡交替時，才會有希望誕生的。
這種事情可遇而不可求，不過周川卻是發現，每一次新帝國的出現，都是有聖庭的影子在。
聖庭就是巫師們在世間顯化的勢力，很顯然那些新帝國的建立，都是因為巫師們在背後推動。
為此，周川推斷這些巫師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們覺著世界太過於平和，可能會因此使得土著們開始鑽研各種力量或是文明。
這樣的結果，說不定會影響他們在這裡的統治，所以他們才會以戰爭來摧毀某些不對勁的苗頭。
在真巫界中，很多外派過任務的巫師們，都曾在學院裡分享過自己外派任務時的心得。
周川也是有所瞭解的，故而很快便是能夠推測出巫師們的意圖來。
就在周川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奢華的馬車已經是在那些平民們羨慕的目光之中，駛過了長長的街道，向原本的領主府而去。
說是領主府，但其實是一座小城堡，就在這嘯月城的正中心位置。
若是從天上俯視下方的話，就能夠看出整座嘯月城如同一個‘回’字一般，最裡面的那一個口，就是領主府。
裡面住著的是貴族，而中間的城鎮上，住著的則是騎士和平民，城外就是農田和磨坊之類的。
這也是為了體現出貴族們的階級特權，而特意如此建造的。
不僅僅是這嘯月城，其他的人類帝國各個領地的城池，也都是這麼去建造的。
皇城裡略微有些不同，中心位置一分為二，一側是代表著人類帝國的最高權勢，是國王居住的皇宮。而另一側則是代表著聖庭的聖殿，與皇城規模一致。
這種訊號很是明顯，也就是平民不會去多想，那些貴族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是他們知道歸知道，但絕不會愚蠢的挑明出來，誰也不是傻子，更不會去當什麼出頭鳥。
不多時，周川便是在騎士們的護衛下，進入了這領主府之中。
一座規模不算小的城堡，裡面還帶有花園、荷花池等建築。
這些都是上一任領主置辦的家業，不過現在都是白白便宜了周川。
“尊敬的公爵大人，歡迎回家。”
一個幹練的管家，在見到周川進來的一剎那，便是恭敬的迎上前來。
“你叫什麼名字？”
走進城堡大門，周川看著面前這卑躬屈膝的管家，便是隨口問道。
“尊敬的公爵大人，老僕艾普斯，自祖父開始，一直到我這一代，都在為領主大人服務。”
艾普斯恭敬的回道。
他絲毫不覺著給領主當奴僕是一件丟臉的事情，甚至覺著這是一件榮耀至極的事情，說起這個時候，臉上還帶著幾分的洋洋自得。
周川也能理解他的這種心情，畢竟在這樣一個世界之中，能成為一位領主的僕從管家，那無疑是榮耀的。
哪怕身份上還是平民階層，但是在平民面前，他卻是高人一等。
雖不是權貴，卻有著權貴的底氣，皆因他服侍的人是一位尊貴的貴族領主。
而且管家這種行業，同樣是世襲制度，往往都是由長子去繼承。
如同貴族們的傳承一般，只有長子才有資格繼承父輩的爵位和財富。
不過對於管家這個職業來說，想要繼承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首先需要從小按照貴族的禮儀去培養，還需要擁有一定的知識作為儲備。
只有這樣，受過貴族教育的才有資格繼承父輩的位置，成為一個合格的管家。
當然了，平民商賈的管家就沒有那麼多說教了，遠遠不如貴族們的管家。
因為二者從小學到的東西是不一樣的，所受到的教育也不是一個檔次的。貴族教育之所以稱為貴族教育，那就是為了與平民區分開來。
貴族們的管家子嗣，若是想要接受貴族教育，就必須請那些老師到家中來教授，而且還需要領主的一紙文書，作為介紹人。
管家子嗣是不能進入貴族學院學習的，這是嚴格要求的，否則就是死罪。
周川面前的這位管家艾普斯，就是這樣接受貴族教育的。
“艾普斯，那你就負責將這城堡改建一番吧，跟騎士長去商量一下吧。”
周川這麼說了一句之後，便是直接找了一間主人房，走了過去。
這裡面的一切早就是換成了全新的，所以也不需要再等待什麼打掃之類的，直接就可以進去休息。
至於外面該怎麼忙活，自然是由下面的人去頭疼了，他可不是來這裡建設領地的，也沒有那個閒工夫。
另一邊，穿越者奧恩再與周川交談過之後，似乎也是想要努力的改變一下自己的處境。
作為一個農夫的兒子，他決定先從種田開始入手。
他是一個合格的穿越者，擁有著大量現代知識。
在他記憶中，西方有一種耕種方式，流傳許久，甚至是到了科學發達的年代，還依然保持著那種耕作方式，是採取農田與牧場相結合的方式耕作。
優點很明顯，地廣人稀是執行這一耕種方式的最主要因素，一方面可以收穫人們需要食用的主食，而是可以產出大量的牛羊馬等牲畜來。
其中牲畜不僅可以充當勞動力，還能提供大量的蛋白質，尤其是皮毛還可以製作成衣，滿足了人們在衣食上的需求。
另外，牲畜的糞便對於農田來說，是一種天然的肥料來源，可以讓農田更加的肥沃，而且省時省力。
畢竟這裡還是冷兵器時代，科技並不發達，牧畜多了，種田也就輕鬆了許多。
奧恩自己計算了一番，他覺著此事很有可行性。
倒不是他自以為是，而是他在穿越前，曾經是真正的去耕作過，還撰寫了相關的書籍，還獲得過大獎。
因此，他很有信心。
而讓他做出如此決定的主要原因，更是因為這方世界的土著們，雖然知道牧畜的重要性，但是並沒有重視到開挖化糞池，也沒有收集過那些人和畜的糞便，更不懂得如何發酵，再去施肥。
當然了，也是想要改變一下這些土著們的生活習慣。
他自從穿越到這裡來之後，這裡的環境就令他十分的不適。
不說城外如何，就是城內的街道小巷之中，那也是臭氣熏天，處處可見人和畜的糞便，這種情況若是不改變的話，將來一定會出現疾病傳播。
據他所知，就算是貴族，也對此不怎麼避諱，經常也是到處的解決自身負擔。
奧恩打算藉此機會，順便將這些隨處可見的糞便，都收集到一起去，然後挖出一個坑來，存放進去好讓它們慢慢發酵。
等到要種地的時候，再將它們重新取出，用來施肥之用。
“那位新來的領主一看就不是什麼平凡的人，若是我這農田和牧畜同耕作的方式大獲成功的話，說不定可以得到他的賞識。”
奧恩想到周川那和善的模樣時，心中便是隱隱有了幾分的意動。
他不想做一輩子的賤民，更不想成為他父親那樣的農戶，一生辛勞都享不到片刻的清閒，更別說是享福了，恐怕便是連安度晚年都會成為一種奢望。
所以奧恩做夢都想改變這一切，他想哪怕不能成為一個貴族，也要成為一個騎士，總之不能再當這樣的農夫了。
打定主意後，他便是開始為這件事忙碌起來了。
這幾天的時間裡，嘯月城的人們發現，德里克家的兒子奧恩，竟然提著一個大木桶，在城中到處尋找骯髒的糞便，如同搜尋寶藏那般，一臉興奮的將其收進木桶之內，而後帶回自己家，埋在院中的大坑之中。
若不是德里克就奧恩這麼一個兒子的話，只怕早就被他給打死了。
奧恩依然是我行我素，對這些流言蜚語充耳不聞，他依然是繼續幹著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
沒有幾天的功夫，城中的糞便就都被他給收集的差不多了，家中院子裡的大坑，也是快要填滿了。
到這裡的時候，他才是停下了繼續收集糞便的行為，轉而是跟隔壁的木匠大叔套近乎，用一袋黑麵包粉，換得了木匠大叔給他打造重犁的機會。
在重犁一造好之後，奧恩便是求著自己的父親幫忙，將那幾匹牛給牽了過來，套上了重犁之後，才是開始犁地。
僅僅只花費了一上午的功夫，奧恩就和自己的父親，犁完了家裡的十畝地。
而後又花費了一下午的時間，將種子都種在了犁好的農田之中，這才是和自己父親回了家。
他知道，接下來的兩個月裡，他每天都需要到這裡來進行除草，同時還要割草餵食那些牲畜。
雖然可能會是很勞累，但是一想到此事成功，就有可能會得到周川的賞識，從而改變自己的命運，就一下不覺得累了，反而覺得精神充沛。
而在城堡之中的周川，也是聽聞了一些關於奧恩的事情，不過他並沒有過多的留意。
他知道奧恩做這些是為了什麼，無非就是想要改變自己目前的身份罷了。
“也罷，就看看你能給我什麼驚喜……”
周川躺在一張靠椅上，向著奧恩家的方向，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