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沒轍了(1 / 1)
“好吧,姑且相信你一次,你當奴隸,我當一回資本家吧。”周打趣了一下,開啟電視看起了新聞聯播。
周煒也真有些擔心林然有些拘謹,自己一個初認識的人與她一起下廚,會影響她的發揮。
張書文進入廚房,還挺有些大女人的姿態,什麼事情都需要她來指揮。
現在她們在做一道紅燒鯉魚,張書文看到林然只是去除內臟,沒有去鱗片,就要下鍋,趕緊制止:“林然,不去鱗片,怎麼吃啊?”
林然的家鄉就沒去鱗片的習慣,聽她這麼一說,趕緊用菜刀除鱗。
“林然,老抽別放太少,料酒別太多,要適合,吃起來,才原汁原味。”最後一個工序剛開始,她又開始有目的的指揮。
“書文姐烹飪真的有一手。”林然由衷的歎服。
“林然妹妹,其實你了挺不賴。”張書文瞧林然雖然穿著下廚的圍腰,卻不顯得土氣,反而更有韻致,有些喜歡上她。
倆人在廚房忙活了一陣,新聞聯播剛好播完。
等到熒屏切換到廣告,再切換到天氣預報時,桌上的菜已經擺齊。
除了紅燒鯉魚、糖醋排骨等四五道菜,還有一些林然從家鄉帶來的特產。
張書啪的一聲,關上了電視,一邊自言自語:“看電視吃飯,影響心情,味蕾也不靈敏。”
大家坐下時,林然從一個角落,拿出了一大瓶用可樂瓶裝的有些渾東西。
“這是什麼酒啊?”張書文猜測不出。
她轉頭瞧向周煒要求一個解釋,周煒淡笑:“米酒,酒太清,寡然無味,渾一點,恰到好處!”
周煒接過了米酒,給三人各倒了一大杯。
林然舉起了酒杯,臉上滿是感激和單純神態:“周醫生,書文姐,感謝你們光臨寒舍,感謝周醫生救治我哥哥,此番恩情,林然一輩子都記下了!”
“記下的話,我們就是朋友了。”周煒與倆人各碰了下杯後,飲了一口米酒。
入口香洌,極為醇厚,周煒不由想起自己在軍隊的生活來,在那兒,沒有任務也不訓練時,與戰友喝的酒多數就是米酒。
酒好,戰友情更深,這種懷念,更有意義。
“周醫生,想什麼啦,吃菜啊。”張書文看到周煒舉筷沒動,勸了下。
“看我都想什麼了。”周煒郝然。
桌面上有這麼多菜,周煒張書文倆人知道林然已經是傾盡所有款待。
“周醫生,你今晚不用上夜班了吧?”林然一雙眼睛撲閃著。
“不上。”周煒笑了下,“是不是要讓我醉上一回?”
“是啊,我在酒吧當服務員,不知不覺,已經是酒量極大,我們三人喝個盡興吧,我哥哥那邊,那個老鄉說能再守一夜,他說為了我的學業,明天會找休息的工友替換。”
“林然,喝酒我倒不怕你,你說喝盡興,我正有此意。”趙書文滿有要與林然一決雌雄的意思。
“我雖然喝,但男不跟女鬥,就看你們誰先醉吧。”周煒心裡想著,如今,不再是封建社會了,女人在喝酒方面已經崛起了啊!
雖然倆人有拼酒的意思,但是喝到第二杯時,倆人已經微有醉意。
周煒已經找到了癥結,原來三人吃飯晚了,這時是喝的空肚酒,哪有不醉得快的。
周煒給自己倒了第三杯,開始說教:“這樣合理嗎,我們都喝的空肚酒,喝多了對口腔、食道、胃都有害處,我喝三杯,你們喝完兩杯就行了,剛才說的盡興,我們三人都是笑意盈盈的,還不盡興嗎?”
“聽周醫生的。”張書文巧笑嫣然,臉上一片酡紅,周煒瞧了下,驚訝了下。
林然十分好客,酒喝完後,在吃飯時,給周煒和張書文的碗裡都夾了一大碗的菜,碗裡菜多飯少。
“二位的廚藝真不錯,菜實在好下飯啊!”周煒吃著一點醃肉,餘味未盡。
“這都是書文姐的功勞,我只是在幫廚。”林然沒有一點居功自傲。
張書文卻不幹了,她倒是一個率性的人,誰在主廚,誰在幫廚,她都不許林然顛倒是非。
“林然妹妹,剛才我是說的多,做的少,說多了你也煩對吧,為什麼還把功勞往我身上推呢?”
林然說道:“書文姐指導有方,怎麼沒有功勞?”
“功勞一人一半!”周煒最終作了裁定,免得爭論不休,好事成壞事。
林然卻在這時撲簌簌的落下了眼淚水。
周煒和張書文都不再說話,瞧向了林然,十分的同情。
“林妹妹,你說吧,有什麼難處,我們可以幫忙的地方,還是會幫忙的。”張書文說得誠懇。
“我現在也不知怎麼辦,老家的父母年邁多病,父親有風溼,母親的精神不大正常,所以,我哥哥為了給父母養病,給我攢學費,起早貪黑,我卻幫不上什麼忙,偶有的勤工儉學也只是杯水車薪,現在,哥哥出了這樣大的事情,家裡真不知怎麼辦了,吃了這頓飯,已經沒有下頓了啊!”
不說則已,說到後來,她越是傷心。
“林妹妹,不要傷心,車到山前必有路。”周煒勸慰。
他的目光遊移到了張書文的臉上,果然,張書文鄭重道:“林妹妹,我可以幫你。”
周煒看到張書文毅然決然的臉色,感覺到了一絲欣慰,這小妮子真有普世之心,只是,久在龍虎幫,難免有一些刁蠻任性掌控別人的性格,這一點讓他略有一些擔心,在這條道走的人,即使是她父親一樣的人,都是危機重重,更何況是她一介女流?
張書文卻不管他想什麼,以為他同樣只是擔心林然。
周煒眉頭微展,同張書文商量:“書文,你的人脈挺廣的,介紹一個合適的兼職,對林然的幫助就大些。”
張書文想,自己知道了許多職位,都有黑道人物混跡,可能對林然不大合適,所以,凝著神搜腸刮肚。
她一會兒才想出了一個兼職:“我經營的藍調酒吧,還有一個文員的職位空著,書文去那兒不知可好?”
林然連忙搖頭:“書文姐,算了,我想別的辦法吧。”
她之所以推託,是因為想到了自己的哥哥沒有人照顧,到時自己會臨時抱佛腳的。
而酒吧文員這一職位,因為要負責統計帳目、主要行政和統計工作,要做的工作挺多挺雜,如果沒有足夠的時間,是做不好的,林然知道自己現在確實沒有這個時間,所以懂事的推託掉。
三人陷入了沉默中,空氣一下子凝固了起來。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沒有多久,周煒就拍了拍腦袋:“書文,有沒有服務員的兼職職位?”
“這倒是有一個,可是我感覺太苦了點,大半夜還要洗酒杯茶杯碗碟,不知林妹妹能不能做?”張書文設身處地的問。
林然的臉上還是沒有消散陰雲,咬了咬下唇一會,才說:“我擔心哥哥沒人照顧,到時人手少,再要兼職,可不能分身。”
周煒這一下也沒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