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9章 襲擊者(1 / 1)
韓鋒不忘記提醒番薯:“在你飛往這裡的時候,一夥人也摸到囚室位置,強攻救出金智秀和金敏敏,可惜我早猜到他們目的,襲擊者一進去甬道,我就兩邊堵死施放濃煙,數十人全被放倒!”
“所以你打電話前三思。”
韓鋒伸手拍拍番薯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補充:“你在幕後黑手心目中並不是很重要,因此你想要活命就必須珍惜不多的機會,如果你想捏住慕容雪跟我討價還價,結果只會是你們一一橫死。”
韓鋒望著番薯:“你知道我的手段,也知道我做事純粹,交還慕容雪,我讓你們同伴全身而退,也給你一條生路,否則你們會生不如死,你知道我不是威脅,所以你要全力為我救回慕容雪。”
“這樣你和同伴才可能活命。”
番薯深不可測的一笑,拿起電話撥出一連串數字,沒有多久,韓鋒熟悉的沙啞聲音油然響起,還沒有等後者發問,番薯就神情一沉冷聲開口:“老二啊,我是番薯,慕容雪是不是在你手裡?”
“老大!真是你?”
鷹鉤鼻呈現一股意外:“你到了香岡?你真的被放了出來?”接著他又流露一股掩飾不住的高興:“看來韓鋒真的低頭了,看來果然有效,老大,你再撐一會,我們很快就去接你。”
距離五點還是有十五分鐘。
番薯發出一陣爽朗笑聲,隨後很直接的回道:“到了,剛剛抵達香岡機場,韓少派了數十號人押解我,老二,這次做的不錯,不過韓鋒太狡猾,你們要小心應付,記住,慕容雪是他的軟肋!”
此話一出,刀疤和山口英子他們齊齊變了臉色,似乎沒有想到番薯如此混蛋,小二在奪走手機關閉之餘,還一拳轟在番薯下巴,撲!一聲脆響,番薯嘴裡吐出一口鮮血,身子也晃盪一下摔倒。
四名龍騰精銳上前按住他,死死控制住番薯的手腳,番薯無所謂自己的態勢,反而發出一陣哈哈大笑:“韓鋒,我們都是做大事的硬骨頭,被你囚進南韓的時候,你可見過我向你搖尾乞憐?”
“沒有!”
番薯吐出一口血水,眼睛凌厲瞪著韓鋒:“我處境如此悽慘如此殘酷都沒求饒過,如此慕容雪在我兄弟手上,我又怎麼會向你低頭妥協?你現在要麼放了我換人,要麼殺掉我來個一而散。”
他得意一笑:“不過你如此擔心慕容雪,還願意給我兄弟全身而退的機會,想必你也不敢對我下手,當然,你也可以折磨我,只是我要提醒你,如被我兄弟見到我一身傷殘,他們會發怒的!”
“他們怒起來很可怕,百分百會撕票呵!”
韓鋒臉上沒有太多情緒起伏,從小二手裡接過手機,隨即向司徒亞楠發出一個指令:“打個電話給袁紫煙,問一問,番薯剛才打出去的電話,接頭人位置是不是跟金敏俊提供的地址吻合。”
“如果吻合,馬上行動!”
在山口英子眼睛一亮時,韓鋒站在番薯面前:
“傻逼,老子玩你了!”
“嫂子,可以行動了。”韓鋒掛掉電話,想著,希望這次能給慕容家族敲響警鐘。
一小時後,韓鋒的電話響起,“韓鋒謝謝你,一切順利。”
“嫂子客氣了。”
“爸!”
臨近中午一點,周倩出現在周家莊園的二樓書房,換上一身淺色服飾還收拾一番的周倩,遮掩了不少憔悴和蒼白,她一臉恭敬站在周老爺子面前,帶著兩分欣喜和雀躍喊道:“我回來了!”
周老爺子顯然早就知道她被文去言釋放,所以臉上並沒有太多興奮,只是放下手中一份文書,站起來踏前兩步,很樸實的跟周倩來了一個擁抱:“孩子,對不起,我一直沒有盡力撈你出來。”
周倩毫不猶豫的搖搖頭,感受著老人溫暖安全的懷抱:“爸爸,不用自責,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過於激進才會掉入陷阱才會釀造這次苦果,是我自己無能貪功,所以我不怪任何人。”
說到這裡,她還補充上一句:“何況這次入獄對我是一件大好事,雖然剛進去的時候憤怒痛苦,但後來沉澱下來就想開了,還讓自己學會了忍耐,最重要的是,這段監獄日子磨掉我不少性子。”
她流露一抹謙卑:“再也不會自以為是。”
“有收穫就好!”
周老爺子臉上綻放一抹笑容,隨後一握周倩的手:“我還擔心你會自暴自棄或者自怨自艾呢,現在見到你能夠鳳凰涅槃蛻變成新的周倩,我心裡就欣慰多了,這樣就意味監獄沒有白蹲了。”
周倩撥出一口長氣:“謝謝父親勉勵!”隨後又流露一抹痛苦道:“我雖然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可惜卻不能讓文慧活著回來,這都是我的錯啊,當初想著算計萬秀勇,誰知卻折了自己。”
“還把文慧的一條命也搭了上去!”
周倩眼裡湧現一抹晶瑩:“爸,我對不起文慧對不起你,對不起大哥大嫂,還對不起華人盟!過兩天,待我處理完手尾,我會親自向大家請罪的,都是我的錯,引狼入室讓文慧折了性命。”
“也是我的錯,拆散了她和韓鋒。”
周倩臉上騰昇一股愧疚:“是我讓周家落到這個地步,如果不是我自以為是,周家即使不能靠著韓鋒這棵大樹騰飛,也能順順利利從義會手裡拿下八號地,安安穩穩吃上二十年的乾飯。”
周老爺子拍拍周倩的手背,和藹臉上湧現一抹笑意:“不能全怪你,有些事情是天註定的,你也不用太愧疚,你做錯了事也受到了懲罰,再窮追猛打不是大家本願,另外,八號地已經批了。”
“文去言分文不收把文書送了過來。”
周倩臉上流露出一股訝然,她清楚還有二千五百億尾款,文去言怎會不要了呢?隨後,又見周老爺子手指一點桌上資料,聲線帶著一絲凝重:“只要我簽上一個名字,八號地就是華人盟的。”
周倩眉頭皺了一下:“這餡餅掉的太大了吧?”
周老爺子嘆息一聲:“這確實大了!”隨後,他話鋒一轉:“不談這些了,咱們先去吃午飯,吃完午飯你再去文慧的陵墓轉一轉,給她帶一束花聊幾句,趁著我跟文去言見面前的幾個小時、、”
“你做些想做的事吧,說不定,你下午又要回監獄。”
周倩一震,難於置信的看著老人:再回監獄?
下午兩點五十分,南韓西餐廳。
六輛官方牌照的防彈車子緩緩停緩在門口,車門開啟湧出二十多名荷槍實彈的保鏢,隨後,文去言從中間的林肯車鑽了出來,溫潤,儒雅,帶著一副金絲眼鏡,如水平靜的樣子格外人畜無害。
文婉婉也站在了文去言身邊,襯衫短裙有著另類的興感,白髮老人為了減少危險發生,更為了緩衝韓鋒心中憤怒,出入都不忘記帶上文婉婉,他清楚兩人關係,所以希望韓鋒能給文婉婉面子。
當然,名義上是淬鍊文婉婉的成長。
在文去言的身後,一個身材不高中等偏瘦的中年男人,面無表情的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充當著帖身保鏢的角色,有這麼一個不是簡單貨色的保鏢,文去言再怎麼神情平靜也不會被人小看。
文婉婉看了爺爺一眼,她不清楚爺爺帶自己來喝茶的目的,要知周文慧一事讓她跟周家存在芥蒂,坐起一張桌子閒聊只怕尷尬,也會讓雙方對話有所保留,只是她又無法從父親眼裡窺探出意圖。
儘管爺爺告知是洽淡八號地,但文婉婉清楚還有乾坤。
跟隨文去言前行的文婉婉還細細掃視中年男子,對這個忽然之間冒出且被爺爺絕對信任的保鏢,有著說不出的詫異和好奇,不知道父親哪裡找來這樣一人,全身冷冰冰的就如一頭深山中猛獸。
只是看他盡職盡責保護父親,文婉婉又沒有多問什麼,她也沒有好奇爺爺保鏢為什麼翻倍,南韓最近事情實在太多,不少大人物如斯密斯卡爾、宮頸米藍等相續橫死,文去言加強身邊戒備很正常。
文婉婉還想起了早上剛剛收到的訊息,那就是她下月要大婚的未婚夫漢列斯,在香岡會所被韓鋒一刀殺了,聽到這訊息,文婉婉既有無奈又有欣喜,以為韓鋒不想她嫁人故意找藉口殺掉對方。
她有些無奈韓鋒的魯莽,但同時又欣喜韓鋒對他的情意,隨後還糾結韓鋒能不能全身而退,在文婉婉念頭轉動中,文去言已經把她領入西餐廳,環視早就清理出來的廂房,冷冷清清空無一人。
他看了一眼時間,兩點五十五分!
文婉婉下意識開口:“周老他們還沒到?”
雖然雙方約好是三點鐘見面,但文去言位置和權力擺在明處,周老爺子應該早早來等待才是,怎會這時間點都沒見人?在文婉婉丟擲那句話時,隨行數名保鏢也都流露不滿,唯有中年男子平靜。
文去言臉上卻沒有半點怒色,大步流星走入房內,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來,還讓經理把咖啡和糕點端上來,隨後望著微微皺眉的保鏢和文婉婉笑道:“等等吧,三點還不到,是我們來早了。”
文婉婉嘆息一聲:“爺爺,我們至於嗎?”
文去言拍拍身上衣服:“以後你會明白的。”
五分鐘後,三點整,三輛中規中矩的防彈車準時到達,周老爺子跟著周戰全鑽出車門,隨後在侍者引領下徑直走入廂房,人還沒靠近,聲音卻洪亮起來:“總首先生,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周老爺子揚起一抹燦爛笑容,早早伸出了枯瘦的右手:“我們本來應該早點過來,可倩兒回來讓整個莊園高興不已,父女久別重逢特別多話,一時高興過頭忘記時間,還請總首先生多多包涵。”
文去言笑著站了起來,上前一步跟周老爺子握手:“理解理解,其實我應該緩兩天再約你出來,畢竟周倩剛剛回家,你們父女應該好好聚一聚,我這樣急匆匆約你出來,著實有點不近人情。”
“總首先生說笑了!”
周老爺子晃動兩下手腕,隨後忙請文去言坐了下來:“你還倩兒一個清白,讓她能夠脫離罪名跟家人團聚,周老爺子心裡已經無比感激,又豈敢說什麼不近人情?總首先生,請接受我誠懇謝意。”
說到這裡,周老爺子還重重一鞠躬,一臉說不出的誠懇,周戰全也跟著彎腰,也是相似的恭敬,兩人的低姿態化解了數名保鏢的不滿情緒,覺得周老爺子他們還是可取,知道自己位置在什麼地方。
“這是做什麼呢?”
文去言起身把周老爺子和周戰全攙扶起來:“法律從來都是不放過一個壞人,但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周倩無罪釋放只能說明司法公正,跟我沒有半點關係,周老鞠躬可容易讓我染上事非。”
文去言發出一陣爽朗笑聲,用力一握周老爺子的掌心:“萬一被人說我妨礙司法公正,那可招惹上大事了,何況我也還有事情要拜託周先生,所以咱們就不要客套客氣了!”隨後他微微偏頭道:
“這是你義子周戰全吧?”
文去言一笑:“一表人才啊!”
雖然文去言只是隨口問候,周戰全卻從後面踏前一步,畢恭畢敬的開口:“見過總首先生!見過文婉婉小姐!謝謝兩位的關注,小子正是周戰全,承蒙周先生厚愛收為義子,處理周家雜事。”
在文去言不以為然這些客套話時,周戰全又望向那名氣勢不凡的中年人:“見過李先生,素聞李西坡先生是海外洪門三傑之一,擅長形意拳跟洪拳,武術方面造詣驚人,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一語驚人!
周戰全呵呵笑道,人畜無害,一雙異常明亮的眼睛裡卻始終平靜,他這番看似無意的笑道,簡單一句話將中年男子的大部分老底抖出來,中年男子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沒想到周戰全認識自己。
不過他只是微微頜首,沒有半句話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