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0章 我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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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文去言眼神一冷,周戰全看似一個無意舉動,實則是向他傳達一個訊息,周老爺子掌握的訊息之多遠遠出乎他的意料,所以今天下午對話不要玩虛的,當下意味深長一笑:“後生可畏啊。”

文去言還目光平和望著周老爺子開口:“周家的訊息渠道確實很強大,沒想到連我早上剛請來的一個保鏢都被摸清了底細,看來周家的根基,遠遠不是看到的那樣簡單啊,老周,我小瞧你了。”

他發現自己終究低估了昔日老友,文去言一直以為自己捏著周老爺子,還對華人盟有著深度瞭解,現在才知道周老爺子裝瘋賣傻,文去言還細細回想八號地計劃,本以為南韓政付會賺得盆滿缽滿。

誰知周老爺子才是最大贏家。

“瞎貓碰上死耗子!”

周老爺子哈哈大笑起來:“周家哪裡有什麼根基,估計是周戰全恰好認識李先生!”隨後他又偏轉話題:“總首先生,咱們就不客套這些了,你今天約我喝下午茶,我恰好也有一件要事告知。”

文去言眉頭一皺:“你有事告知?”

“沒錯!”

周老爺子從懷裡摸出一份檔案,雙手捧著放到桌子上:“總首先生,這是你讓人送來的八號土地文書,我謝謝你的厚愛也感謝你的慷慨,不僅免掉兩千五百億的尾款,還願把它打造成自貿區。”

在文婉婉一臉驚訝爺爺豪爽時,周老爺子輕聲補充一句:“可八號地給華人盟帶來太多災禍,牽扯人命還讓倩兒牢獄,所以其餘元老討論一番,決定終止八號地開發,那一千五百億也不要了。”

周老爺子挺直枯瘦的身軀,一字一句:“算是賠償政付的損失,如果文去言先生覺得不爽,你可以把周倩重新逮捕入獄,她是八號地的負責人,也是周家昔日主事人,她可以接受懲罰。”

周老爺子把文去言的好意全部拒絕。

“什麼?”

文去言臉色鉅變:“你們退出八號地?”他目光忽然變得銳利起來,拳頭無形中攢緊,想要吼叫什麼卻最終按捺住,隨後手指輕輕一揮:“文婉婉,你們先出去大廳,我跟周老單獨聊幾句。”

在他威嚴神情的示意中,文婉婉等人默然退了出去,周戰全看了周老爺子一眼,在後者點頭中也識趣的離開房間,房門緊閉後,文去言踏前一步,低喝一聲道:“老周,你搞什麼?你搞什麼?”

文去言的眼裡蘊含一抹責備,恨鐵不成鋼的開口:“這麼大塊肥肉不要?你們只出一千五百億,換來將近十倍利潤?我還不需要你們孝敬,南韓政付也不用分紅,不要?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文去言連珠帶炮的補充:“你是不是因為上次我在天府閣沒有給你面子,當眾挑釁華國三少還調兵包圍,你心裡有刺才拒絕我好意?其實我就是覺得上次對不起你,所以才做這麼多彌補你。”

他咳嗽一聲:“老夥計,不要賭氣了,沒意思!”

“我就是沒有老糊塗,所以不能要這塊地!”

周老爺子臉上保持著一抹溫潤笑意,隨後拍拍老夥計的肩膀回應:“文去言,這年頭,出來混的沒有一個是傻子,我今日拒絕你的好意,不是因為上次天府閣,你調動外籍兵團讓我下不了臺。”

他目光銳利的看著文去言,聲音清晰:“你覺得到了我這把年紀,我還會是一個賭氣的人嗎?說實話,我確實想要周倩釋放,也動心八號地這塊天上掉下的餡餅,可有些東西是不能吃的。”

周老爺子眼裡湧現出一抹睿智:“因為我知道,這時跟你綁在一起,周家會死無葬身之地,周戰全能夠點出你保鏢來歷,那就表示我的耳朵不聾,香岡這兩天發生什麼事,我心裡一清二楚!”

文去言聲音一沉:“什麼意思?”

周老爺子微微挺直身子,低沉卻有力:“聽說慕容雪遭遇綁架,韓鋒也被恐怖分子襲擊,而且兩者有著莫大關聯,最重要的是,我收到一個絕密訊息,金家兄妹和金智秀被燒成了一堆渣。”

文去言淡淡開口:“懷疑我?”

周老爺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再度一握文去言的胳膊道:“話說成這樣有點沒意思,是否懷疑不重要,不過我一向謹慎送到嘴邊的肥肉,老夥計,咱們不玩虛的了,該死或不該死的都已死了。”

“你要想化解危機、、、”

周老爺子手指一抬,悠悠補充:“有一個人,或許有機會!只要她肯替你說話,你十有八九可以全身而退!”文去言眼裡迸射出一抹光芒,有著訝然也有著希望,連呼吸都止不住停滯:“誰?”

“韓熙!”

周老爺子對文去言多少有點感情,揹負雙手緩緩轉到視窗:“韓玄銘對韓鋒有恩,韓熙更是韓鋒的女人,如果她肯為你求一個情,你很大機率會平安無事,只是要說動韓熙絕非一件容易的事。”

在文去言眼睛一亮時,周老爺子又丟擲一句:“韓熙看似放蕩開放,實際卻有著東方女人的保守,這就意味著她心裡夫字大過天,要她跟韓鋒求情很艱難,不過你可以一試,你是優秀政治家。”

文去言一拍周老爺子肩膀:“老夥計,謝謝你!”

兩人談話就此結束,周老爺子空手走出密談的房間,他給文去言指出了一條生路,不過他依然沒有要那份八號地文書,老頭心裡明白這玩意的燙手,待文去言能夠全身而退,自會回到自己手裡。

只是在鑽入車子的時候,周老爺子依然向周戰全吩咐:“戰全,你待會去唐人街,找閻老鬼定一副好棺材,就按照文去言的尺寸定做!”他嘆息一聲:“怎麼說也是朋友一場,一旦出了什麼事、”

“總是要送最後一程!”

周戰全點點頭,猶豫一下問出一句:“義父,雖然香岡那邊鬧得天翻地覆,韓鋒也差點被人爆掉腦袋,別說沒有證據直接釘死文去言,就算有鐵證把文去言捲進去,他怎麼說也是一國總首。”

“韓鋒敢對他下手嗎?”

周老爺子眼睛微微眯起,眺望著遠方陷入沉思:“韓鋒這種人,有什麼做不出來的?何況這次還有慕容家族支援,只要他手腳乾淨一點,還保證官方的利益,文去言死後的影響降到最低。”

“一切就皆有可能!”

幾乎同個時刻,遠在通往韓玄銘山莊的十字路口,當初韓鋒跟文婉婉結伴上山的地方,一個黑衣男子正像魅影一樣,動作敏捷通往一個山丘,身上揹著一個黑色盒子,臉上漠然沒有半點表情。

黑衣男子腳步輕盈的在山丘挪移,很快站到一個視野開闊的地方,他伸手撥開前面的草木,隨後,他就拿出望遠鏡掃視前方,一點一點篩選他想要的位置,十分鐘後,他盯著十字路口的小拐彎。

下一秒,他摸出一部手機:“韓少,準備妥當!”

“他一定會去找韓熙!”

韓鋒低沉無情:“幹掉他!”

殺機淌,風雨至!

山風漸緊!

在沒有陽光卻有幾分明媚的黃昏,文去言出現在韓玄銘莊園,韓玄銘在世的時候,文去言以半官半私的身份曾經進出過幾次,畢竟現代集團怎麼說也是納稅大戶,他多少需要穩固雙方的關係。

只是當時過來更多是一種恩主心態,文去言相比韓玄銘也更占主導地位,談不上不可一世,卻也跟高高在上沒多少區別,今日卻是心情複雜,文去言鑽出車門的時候,嘴角不受控制牽動一下。

似乎怎麼也沒想到落魄到這地步,堂堂一國總首要對一個丫頭片子低頭,只是接到對恐怖分子基地空襲的情報,文去言又清楚自己處境堪憂,慕容家族在運作做事,韓鋒自然也不會閒著。

在韓玄銘山莊守衛引領下,文去言徑直走先韓熙所在的後園,不再擺出等待韓熙迎接的架子,為了讓對話變得更加順利,文去言還讓文婉婉留在車裡,避免韓熙想起酒店一事,擾亂自己部署。

文去言很快就見到了想要見的人,只是昔日嬌柔熱情的韓熙不再珠光寶氣,相反一身修理工的黃色服飾,還戴著一副專業的修車眼鏡,正對著一大堆零件和圖紙沉思,那副認真讓文去言訝然。

他從韓熙身上見到韓玄銘的影子。

只是看著數不清的汽車零件和一張張攤開的圖紙,文去言又實在難於把眼前的韓熙,跟昔日吃喝玩樂飆車酗酒的女孩聯絡起來,韓熙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而且換得如此徹底如此讓人震驚。

“總首先生,你好!”

在文去言還沒有從韓熙轉變中走出來時,韓熙已經笑著迎接了上來,儘管她臉上還有三分被剪刀刺傷的慘白,但整個人精神相當不錯,充滿說不出朝氣和理想:“歡迎你到韓玄銘山莊指導。”

文去言擺擺手:“韓熙,你客氣了!”

韓熙臉上呈現出一抹謙卑,向文去言微微鞠躬道歉:“只是實在對不起,不知道你會過來,有失遠迎,還請總首先生多多包涵。”她一邊摘掉手套,一邊讓人端來咖啡:“總首先生,請坐。”

韓熙邀請文去言在一張圓形玻璃渣坐下,還親手給他倒了一杯咖啡,韓熙也是一個聰明人,文去言這時間點來拜訪,肯定是有什麼要事,不過她也沒有急於詢問,過於熱心難免落入被動地步。

“韓熙,你學修車?”

文去言按捺住心中的要事,望了前方一堆零件一眼:“我只記得你跟文婉婉她們喜歡飆車,卻沒有想到你對修車也生出了興趣,真是難得啊!看來韓玄銘先生後繼有人,他在天堂該欣慰了。”

韓熙臉上湧起一抹笑意,摘下臉上的眼鏡淡淡開口:“總首先生,人總是會變的會成長的,以前有父親庇護可以貪玩不懂事,但現在父親已經逝去,我再不成熟一點,豈不讓父親死不瞑目?”

雖然提起父親還有一點傷感和惆悵,但韓熙已經能從容面對昔日的噩耗:“韓鋒疼我寵我願意給我一生呵護,但我卻不能依仗他的愛意做花瓶,所以我要繼承父親遺志,打造我的鋼鐵王國。”

“鑄造一輛最頂尖的車子送給我最心愛的人。”

文去言對韓熙的雄心壯志下意識點頭,他更多是被韓鋒兩字牽住精氣神,他看了看漸漸昏暗的天色:“韓熙小姐,你這麼能幹這麼懂事,韓玄銘先生一定會欣慰,我也為你的成長感到開心。”

他猶豫一會,最終張嘴吐出來意:“對了,韓熙小姐,我今日過來是有一事相求,我希望你能看在文婉婉跟你姐妹的份上,也希望看在我跟你父親交情淺的份上,伸出援手扶持文去言一把。”

韓熙從椅子上起身,幽幽一笑:“總首先生言重了,你都說我跟文婉婉是姐妹,你跟父親是故交了,哪有什麼扶不扶持的?你有什麼事儘管開口,只要韓熙能夠使上力,我就一定全力幫忙。”

“是這樣、、我得罪了韓鋒、、、”

文去言嘆息一聲:“你知道,我跟韓鋒有著恩怨,其實我是不想跟他為敵的,只可惜人在官場身不由己,局面迫得我跟他不斷衝突,最終讓雙方留下仇恨種子,前些日子,我更是鬼迷心竅。”

老人低聲補充:“利用外籍兵團壓制他,還讓文婉婉遠嫁漢列斯,我當時賭氣啊,所以做出這些蠢事,我現在想通了,知道自己當初的幼稚,我現在想要跟韓鋒和解,可惜又拉不下面子低頭。”

“因此你想要找一箇中間人?”

韓熙淡淡開口:“希望我來做和事佬?”

在文去言鄭重點頭的時候,韓熙望著白髮老人陷入了沉思,她有點可憐文去言此刻的悽然神情,也覺得一國總首低頭讓人唏噓,她也很想扶持文去言一把,可是,理智告訴她不該介入這件事。

韓熙思慮一會,擠出一抹恬淡笑容:“文去言先生,我算是韓鋒的女人,也的確受到他的恩寵,可不能仗恃他的厚愛多管閒事,你跟韓鋒的恩怨,如果他想要化解,他自然會跟你握手言和。”

“他並非一個不講道理的蠻橫之徒。”

她向文去言來了一個鞠躬,紅唇輕啟吐出一句:“如果他不想跟總首先生冰釋前嫌,那就一定有他做事的原因,我介入進去除了讓他煩憂外不會有太多好處,所以很抱歉,我做不了中間人。”

韓熙以自己的獨特方式維持著韓鋒權威,清晰表明自己不會對韓鋒恩怨指手畫腳,文去言眼睛止不住眯起,神情變得威嚴:“韓熙,我這不是對抗,我這是和解,你難道不願韓鋒少一個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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