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胡詩文打架(1 / 1)
胡詩文走進宿舍,就看見張明燕坐在床上哭,心裡覺得奇怪。
“燕姐,你怎麼了?”
張明燕不說話,只是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看著她。
“哎,今早燕姐把你送給她的那件紅裙子洗了,晚上回來收的時候卻發現不知道誰那麼缺德,給劃了那麼長的兩道口子,衣服現在都沒法穿了。”
李雪琴在一旁氣憤地說著。
胡詩文拿起張明燕懷裡的衣服,抖開一看,上身和下身裙襬各一道口子,上身的大概十公分長,下面的有一尺多長。
仔細看一下裂口,像是用比較鈍的的剪刀剪開的。
因為斷截面不是很整齊,夾雜著鈍剪剪完以後留下的有些參差的齒痕。
前世胡詩文學過裁剪衣服,她很清楚一把鈍剪剪完布料以後的樣子。
胡詩文放下裙子,環視了一圈屋子裡面的女知青。
有的女知青接觸到她的目光以後,或輕輕的搖頭,或躲閃,那眼神有覺得可惜的,有覺得幸災樂禍的。
當她的眼神掃到趙小妹的時候,趙小妹突然心虛的低下頭,好像不敢和她對視一般。
再看看旁邊的坐在炕上的陳淑芬,就像沒事人一樣,在那邊一邊哼著歌一邊拿剪刀在剪著什麼。
胡詩文慢慢的走到陳淑芬面前站定,就那麼低著頭看著她在剪著一個布頭,旁邊是一條有破洞的棉褲,看樣子像是要剪下一塊補丁來補棉褲。
胡詩文就這麼不動聲色的看著她剪。
陳淑芬低頭正剪著,心裡暗自得意。
突然看到眼前出現一雙腿,看上面的褲子,她知道是胡詩文的腿,因為這麼好的褲料,也就胡詩文能穿得起。
她繼續裝作若無其事,頭也不抬的繼續剪著。
“你的剪刀好像有點鈍啊?要不要我借你一把快點的剪刀?”
胡詩文突然開口,好像很漫不經心的說著。
陳淑芬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抬起頭,表情鎮定的斜眸看著胡詩文,眼裡帶著不屑。
“謝謝你的好意,胡大小姐的東西我怎麼好意思借用呢?我們貧民都是這麼將就用的!”
語氣有點陰陽怪氣。
“哦?是嗎?那為什麼你好意思剪我送給燕姐的裙子呢?”
胡詩文看似笑著對她說話,語氣也不高不低。
“你……你說什麼?誰剪你的裙子了?你以為你是誰就可以隨便誣陷人?!”
陳淑芬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聲音很大,但是明顯的底氣不足。
胡詩文一把抓住她拿剪刀的手,然後另一隻手把剪刀搶過來,舉到她面前,逼著陳淑芬看著剪刀。
“我告訴你為什麼?首先看看你剪的布頭,上面齒痕和裙子上的一樣……”
“一樣又怎麼樣?那能說明什麼?”
還沒等胡詩文說完,陳淑芬就打斷她的話,立刻搶白著。
“不說明什麼,只能說明這把剪刀和剪裙子的那把很像,但是,你能告訴我這是什麼嗎?”
胡詩文突然鬆開緊握陳淑芬手腕的手,一隻手將剪刀輕輕展開,然後用另一隻手伸向剪刀,從剪刀的連線軸處,抽出幾絲紅色金絲絨的碎屑。
金絲絨的布料只要一剪就會掉毛毛,像這種已經年頭久的咬合不那麼緊的剪刀裡面一定會帶有碎屑。
剛才胡詩文並不知道是陳淑芬乾的,但是她環視一週,只有趙小妹的表情最奇怪,再看看她旁邊的陳淑芬正在剪東西,所以她就上前看看,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
結果站在那裡一看,果然陳淑芬用的剪刀很鈍,剪一個棉布料都剪得磕磕絆絆的,更何況有些滑軟的金絲絨面料,而且她眼尖的看見剪刀的咬合處有著隱隱的紅色毛屑,所以她斷定是陳淑芬剪的。
一試探,果然陳淑芬像炸了毛的公雞一樣。
“你……這……這也不能說明就是我剪的,可能是別人用我的剪刀剪的……”
陳淑芬有些心虛的說,她沒想到胡詩文會這麼細心,她後悔自己今天剛剪完張明燕的裙子,晚上就拿這把剪刀來剪布頭。
“確實沒法說明一定是你剪的,要不把這把剪刀交給領導或者派出所吧,畢竟這也是個證物,而且損壞他人私有財物是個什麼罪我也不知道,也讓警察來判斷一下到底是誰用了你的剪刀來做的案!”
最後一句,胡詩文故意說得很重。
說完拿著剪刀轉身就要走。
“你不許走!”
陳淑芬一聽害怕了,她剪裙子的時候根本沒想那麼多,只是今天下班回來,剛好看見外面晾的紅裙子,想起昨天胡詩文送給張明燕的這條裙子,讓張明燕在全農場的知青眼前出盡了風頭。
而她卻因為最後的失誤,導致成了笑柄。今天在田裡幹活都能聽見有知青在議論張明燕昨晚有多漂亮,而她的辮子掉了有多好笑。
她快要氣瘋了,為了這次的演出,她勤學苦練,精心準備了那麼久,結果功虧一簣。
“胡麗英你回來!”
陳淑芬見胡詩文根本不理她,一下子從炕上撲過去,將胡詩文撲倒在地,去搶她手裡的剪刀。
胡詩文和陳淑芬立刻撕扯在一起。
陳淑芬因為常年幹農活,而胡麗英這具身體一直是嬌養著,所以根本沒什麼力氣。
縱使胡詩文有心,也撕不過陳淑芬。
張明燕和李雪琴以及其他女知青都跑過來拉架。
還有兩個女知青偷偷跑出去不知道幹什麼。
眾人合力將二人拉開。
胡詩文的臉上已經掛了彩,頭髮也被撕扯的亂糟糟的,襯衫的扣子掉了兩個,露出裡面的內衣,袖子也被扯破了。
陳淑芬也沒討到什麼便宜,鼻子被胡詩文的腦袋撞的流了血,頭髮也被撕掉一綹子,現在還攥在胡詩文的手上,襯衫也是掉了釦子,露出裡面的背心。
尹文國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兩個女人這樣慘兮兮的模樣,他不禁皺了皺眉頭。
他沒想到自己剛回到宿舍就被女知青叫來,說2號女知青宿舍有人打起來了。
在路上他才知道是胡詩文和陳淑芬打起來了。
他心裡又氣又急。
他不知道這女人怎麼這麼能耐,剛分開就和人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