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163張明燕出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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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燕和趙元奎結婚的日子很快就來到了。

這天胡詩文、李雪琴和李永芳早早地就來到招待所,因為是在農場結婚,所以張守正和董玉梅住的賓館暫時當成是孃家,張明燕今天就從這裡出嫁。

胡詩文將她為張明燕的準備的嫁衣拿出來。說是嫁衣,實際就是紅色的羊毛衫和紅色的燈芯絨褲子、紅色的呢子大衣,畢竟這個年代還沒有流行什麼婚紗等一系列喜服,至於後世現在結婚出門時必穿的秀禾服更是不敢穿的,怕被扣上推揚封建社會思想的帽子。

其實胡詩文很想給張明燕梳頭,但是她知道有姥姥在,今天這個日子她不能強出頭。

給張明燕換上新衣服,董玉梅拿著梳子給張明燕梳著頭。看著鏡子裡的閨女,董玉梅的眼睛紅了,眼底有了淚意。

張明燕看著董玉梅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雖然有時她也恨董玉梅重男輕女,對兒子們太偏心,但是這畢竟是自己的親孃,現在自己馬上就要出嫁了,心裡也是很不捨,她握住董玉梅的手,在臉上蹭著,“訥,別怪女兒太任性好嗎?”

“只要你和元奎那小子好好過日子,別讓我擔心我就知足了!”事到如今,董玉梅還能說什麼呢?這些天張明燕每天晚上都過來招待所陪她一起住,母女兩個這些日子感情不斷升溫,董玉梅心裡總覺得之前對張明燕的態度實在有愧。

董玉梅給張明燕盤了一個好看的辮子頭。

長在舊社會的董玉梅年輕時沒少給婆婆梳頭髮,其實會盤很多種樣式的頭髮,但是她也是不敢亂梳的,就盤了一個最簡單的,然後給張明燕將頭花別在一側。

這個頭花就是胡詩文從吳漢生那裡買來的那一支。

妝容最後就由胡詩文來完成。

胡詩文今天在給張明燕化妝的時候手不停地顫抖,心裡也是五味雜陳,從今天張明燕走出這個門開始,命運的齒輪就將徹底偏離前世的軌道,而前世的那個自己也將不復存在。

她的鼻子有些酸酸的,但是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媽媽這一世會幸福,爸爸也會找到那個對的人,前世所有的不幸都將會隨風逝去,她是該高興的!

胡詩文細心地為張明燕裝扮好,又拿出她在系統裡換的珍珠項鍊為張明燕戴上。

張嫂子給煮了面,臥了一個荷包蛋,拿來的時候還熱氣騰騰,張明燕全部吃掉了,這就算是她在孃家吃的最後一頓飯。

董玉梅心裡有點難受,閨女出嫁了自己都沒能給做上一頓飯,在這招待所裡也沒有那個條件。

董玉梅看著時間也快到了,把張明燕拉到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手絹包著的東西,放到張明燕的手裡。“小燕啊,這是訥偷偷留下來的,你藏好了,將來有事留著好傍身用。”

張明燕想開啟看看,被董玉梅用手按住,“沒人的時候再看,自己藏好了,女人總要有點私房的東西傍身的!”

張明燕雖然沒看,但是心裡也是有些明瞭,這是母親把自己留著傍身的東西給了她,張明燕頓時眼淚就要流下來了。

“不哭啊,小胡給你畫的妝多好看,哭花了就不好了。訥以前有很多愧對你的地方,你也別怪訥,唉,訥也不想的。”

“訥……”張明燕忍不住了抱著董玉梅抽泣起來。

張守正從招待所的另一個房間也來到了這裡。身後跟著張偉志和張偉民,兩個人也是中途各自回去上班,昨天晚上才趕過來。

看著哭成一團的母女兩個人,張守正心裡也不是很好受,但還是嚴厲的說了句:“大喜的日子,哭哭啼啼的像什麼話!”

張守正這些日子一直住在招待所裡,張明燕每天過來陪他們老兩口吃飯聊天,雖然多數是她們母女在聊,他在聽,但是他也沒少往耳朵裡進,這些年對這個閨女確實多有虧待。

但是封建地主家庭長大的他,自幼腦子裡灌輸的都是封建思想的舊觀念,男尊女卑在他腦子裡是根深蒂固的,雖說解放了,但是思想上還是一直難以轉變。

胡詩文順著聲音看過去,這是她穿到這以後,第一次見到張守正,她前世的姥爺。

現在的張守正大概六十歲上下的年紀,頭髮有些花白,但是也比前世印象中要年輕許多,身高在一米八十多,腰桿還是印象中那樣挺得倍兒值,表情嚴肅。

據媽媽說姥爺年輕時長得很帥,幾個舅舅中,三舅的長相是最隨姥爺的。看著姥爺還是和記憶中一樣,不苟言笑,眼神凌厲,對這個姥爺,胡詩文沒有太深的感情。

她有記憶以後就沒見姥爺對她笑過哪怕一次,每次看見她幾乎連話都沒有,如果剛好考完試,成績好就點點頭,成績不算太好就再不做聲。

記憶中最深的還是,有一次姥爺家門口停了一輛大卡車,四舅和小舅家的表弟們跑上去玩,她沒有上去,一直在下面喊他們下來,她雖然那個時候也不大,但是危險意識還是有的,她怕表弟妹太小從上面摔下來,但是沒人聽她的話。

剛好姥爺看見,不分青紅皂白就罵了她一通,說她教壞弟妹。

她那時很委屈,明明她沒有上去,在喊他們下來,但是為什麼捱罵的卻是她。

長大以後才懂,因為弟妹是舅舅家的孩子,而她是姥爺那個不受寵女兒的孩子,所以那個炮灰自然就是她來做。

但是這一世,張明燕出嫁,姥爺能做到這一點,她感到很欣慰,這一世她和這一大家人唯一的聯絡也就是張明燕了,因為前世和張明燕的母女情,所以她才要再次面對這一大家人。

對於跟在姥爺身後的大舅張偉民,胡詩文是沒什麼太多印象的,模糊的記憶裡好像見過那麼一兩次,記不清長相,也沒說過幾句話。

現在看看大舅也不年輕了,畢竟是姥爺的第一個兒子,現在也是四十歲左右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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