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624前世的緣分你信嗎(1 / 1)
尹文國看著炕上趴著死人一樣的人,再看看亂糟糟的屋子,別說坐的地方,連下腳的地方都不好找。
衣櫃門開著,裡面的衣服散亂著,有的還掉在地上,桌子上地上都是酒瓶子。
尹文國扶起倒在地上的一把椅子,感覺才勉強有了落腳的地方。
他走過去看看趴在那的人,頭髮亂糟糟糊了一臉,鬍子茬也長了老長。
尹文國又再次皺起眉頭,這個金紅兵前世可沒這麼潦倒,雖然也有點頹廢,但是隻要有一線絆倒沈豐年的希望他都不會放棄,每天和打了雞血一樣到處找沈豐年的不痛快和收集證據。
想伸手推推他,想到這小子衣服不知道多久沒換了,肯定也沒好好洗個澡,尹文國有潔癖可受不了這個,別看閨女兒子拉尿他身上都不在意,別人可不行。
看了看周圍,都找不到一個乾淨東西,最後沒辦法撿了一個酒瓶子,拿起來捅了捅金紅兵。
金紅兵哼唧兩聲,嘟囔著,“我一會給你酒錢,別催!”
尹文國沒辦法,走到廚房,接了一盆涼水直接從頭到腳潑下去。
金紅兵一激靈一下子爬起來,“屋子又特麼漏雨了,都特麼欺負我是吧?老天爺你也看不起我是吧?小月……他們都看不起我,是不是你也看不起我……”
“要想別人看得起,首先你得看得起自己!”尹文國在一旁冷冷地說道。
金紅兵醉眼迷離地看了一眼尹文國,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屋子裡站了一個人。
“你是誰?我家沒值錢的東西,你走吧!”金紅兵說完又迷迷糊糊的想要躺下去,也不管身上炕上還水噠噠的。
“你的仇人沈豐年已經衣錦還鄉了,你還在這裡每天醉生夢死的,小月即使還活著肯定也會看不起你!”
尹文國提到了沈豐年和小月,一下子刺激了金紅兵,他清醒不少,坐起身警惕地看著尹文國,“你是誰?你怎麼知道那個沈畜生?怎麼知道小月?”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就你現在這個樣子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一點用處都沒有。”尹文國依然表情淡淡的。
“親者?沒有了,我沒什麼親人了,爹媽不在了,哥哥也不理我,小月也走了,我沒親人了……”金紅兵說完雙手掩著面,聲音有些哽咽。
“沈豐年現在出獄了,但是人家可沒有你這麼頹廢,賺了錢現在衣冠楚楚的,你就任你的仇人比你強?自己沒想過要乾點什麼?”尹文國知道他只能拿沈豐年刺激他,現在金紅兵這種狀態說什麼也不管用的。
果然金紅兵再次聽到沈豐年的名字,立刻抬起頭,眼睛充滿了血絲,“沈豐年!我和他勢不兩立!”
“勢不兩立?你也要有勢才行,就你現在這個樣子你憑什麼和人家兩立?小月如果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也會難過和失望的,你還打算頹廢多長時間?”
金紅兵聽了尹文國的話,突然抬起頭看了看他,“你到底是誰?我好像不認識你吧?”
這會他是真的清醒了,他仔細看了下尹文國確定自己不認識他,這個人跑來自己家裡幹嘛?
現在自己行屍走肉一般,聽到的都是冷言冷語,第一次有人跑來和他說這番話,還是個不認識的人,他難免覺得奇怪。
“我要是和你說我們是前世的緣分,你信不?”尹文國半真半假的說。
金紅兵無奈地笑笑,“你不說就算了,反正我現在也沒什麼可讓人惦記的東西。”
尹文國挑了下眉毛,他也很無奈好嗎?這年頭說真話都沒人信!
“我出來以後不是沒找過工作,要麼嫌我是坐過牢的不用,要麼就是幹了兩天就被人辭退了,臨時工都找不到。”金紅兵坐在炕上,面無表情地說著,彷彿在說別人的事一樣。
出獄一年多了,剛開始別的工作找不到,但是去沙場搬沙子出苦力的活還是能找到的,雖然工資低幹活累但是最起碼能維持生活。
但是幹了沒幾個月,沙場就突然把他辭退了,後來他又去煤廠,但是幹了一個月又被辭退,逐漸的他琢磨出味道來了,被辭退不只是因為他坐過牢的事,肯定有人暗中搗鬼。
後來他才知道沈豐年比他早出獄了一段時間,等著他反應過來去找沈豐年的時候,聽說他已經辭職了去了南方。
原來的沙場和煤廠都去不了,他只能接點零活,混一個月是一個月。
受人冷眼和白眼,他都無所謂了,只想填飽肚子就行了。
但是自己的親哥哥也將他拒之門外,避如蛇蠍,臨時的活也是時有時沒有的,他逐漸灰心,每天以酒度日,實在沒錢了就再去幾天臨時工,賺點錢再接著買酒喝。
能活一天就混一天,覺得生活無望了,最起碼喝醉酒了,還能在夢裡見到小月。
“你的女朋友小月已經走了,你這個樣子她走的也不會安心,你自己振作起來,活得像個人樣才算對得起她。你自己好好想想,想好了來找我,我可以給你個工作,只要你好好幹,我不會辭退你的!”尹文國不是很會安慰人,也沒太大的耐心去安慰金紅兵,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有些心結還需要靠自己去解開。
自己放不下,別人說多了也是廢話。
“你會幫我報仇嗎?”金紅兵突然抬起頭死死盯住尹文國,眼裡帶著一絲希翼。
尹文國看著他的樣子,嗤笑一聲,“報仇?怎麼報仇?找人宰了沈豐年?報仇可以在其他方面,有時候你過得比仇人好就是最大的報復!你自己好好考慮一下,這是我的地址和電話,想通了來找我!”
尹文國說完將一張字條放在桌子上,轉身走出了門。
金紅兵看著尹文國離開的背影,好半天才從炕上爬起來,拿起字條看了一下,看到字條上“尹文國”三個字,眼眸頓時閃爍了一下。
他攥緊了字條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