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樊先生之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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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時候,最受人矚目的莫過於常琛,他這幅樣子站在問心殿裡,根本不需要多問,任誰都能猜測得出來,他已經拿到了古剎之中的佛寶。

“常琛,好樣的!”

夢瀾仙闕的宗主王羽眼中一喜,旋即向著常琛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說道:“你拿到什麼了,拿給師父看看。”

“師父……”

常琛心念一動,微微向後退了一步,搖搖頭,說道:“對不起,我不能說。”

“對對對,現在不說,也是正常的。”王羽依舊向著常琛走去,不斷地朝著常琛使眼色,壓低聲音,說道:“常琛,你奪寶立下大功,先將寶物交給師父,以後你就是夢瀾仙闕的長老!”

“師父,你想要搶我的機緣嗎?”常琛已經看出來了,若是換做以前,他是看破不說破的型別,勢必就會將拿到的東西交出去,可是,現在,他的性格在金光入體時發生了一些變化,說話的語氣也不是那麼軟綿綿的,而是不亢不卑,堅硬如鐵。

“你的機緣?”王羽眼中一冷,笑著說道:“常琛,你是我夢瀾仙闕的弟子,你拿到寶物,就是我夢瀾仙闕拿到寶物,這分明是夢瀾仙闕的機緣,怎麼就好像變成了你一個人的機緣?”

“師父,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師父,以後我就不是夢瀾仙闕的弟子了。”常琛搖了搖頭,眼眸之中閃爍著失望,眼前這個男人表現出來的貪婪與往日裡關心自己的師父截然不同,完全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呦呵~我怎麼早沒看出來,原來你還是一條白眼狼啊!”王羽忽然冷笑出聲,指著問心殿之中的其他夢瀾仙闕長老,說道:“常琛,你拿到了寶貝,就直接據為己有,你將我這位宗主置於何地,又將宗門內的長老置於何地?”

“宗主說的對!”長老索峰跟著應聲道:“宗門奪寶,寶歸宗門,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常琛,你發現佛寶有功,該屬於你的獎賞,一點也不會少,但寶物歸屬宗門,這是道理,不可違背!”

“沒錯!若是人人都像你這樣,那還要什麼宗門,全都各憑本事奪了便是,快將寶物交給宗主大人!”又一位長老呵斥道。

“常琛,你也不好好想想,如果只是憑你一個人,你拿得到這寶物嗎,這是我們每個人都付出的心血,念在你年輕不懂事,還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我們也不跟你一般見識,現在把寶物交給宗主,我們一起衝出去,抵抗外敵,這才是該做的事情!”又一位長老跟著說道。

“……”

問心殿中,夢瀾仙闕的長老們將常琛圍成一圈,每個人對他都怒目而視,恨不得生吞活剝了。

常琛看著眼前這些平日裡讓他覺得無比害怕的宗門長輩,現在他們每個人的嘴臉都寫滿了貪婪。

“不給!”

常琛搖了搖頭,說道:“這是我的機緣,是我與佛有緣,才會得到這樣的機會,跟夢瀾仙闕無關,也跟你們這些人無關!”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

王羽驟然大笑出聲,旋即冷眼凝視著常琛,厲聲道:“常琛,你翅膀硬了是吧,想要獨吞佛寶是吧,那就看你能不能守得住了!”

……

問心殿內爭執之聲越來越大,門口各方勢力則是擁堵在這裡,彼此之間仍舊還在互相防備。

“有點意思啊!”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緩緩響起,聲音的主人正是蒼彥君,只見他邁開腳步,一步步朝著問心殿走去,並沒有理會其他勢力的目光。

“夢瀾仙闕先內訌起來了,那麼大家就來奪寶啊!”

蒼彥君大喊一聲,猛地抽出了腰間的血影戰刀,瞬間注入真元,形成真元罡氣,強橫的刀罡直接出現在血影戰刀之上,直接向著距離最近的一位夢瀾仙闕的長老劈砍過去。

“常琛,識相你就交出佛寶,否則以你自己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將寶貝帶……”

這位長老的話還沒有說完,便感覺到極為冷冽的刀罡向著自己劈砍過來,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頓時瞪大眼睛,眼前盡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蒼彥君,你幹什麼?!”

這位長老萬萬沒想到自己是被攻擊的目標,按理說拿到寶貝的明明是常琛,要是攻擊,也是攻擊常琛啊。

怎麼就被蒼彥君盯上了?

他們明明不熟!

情急之下,這位長老快速閃避,可是一切都太晚了,蒼彥君的血影戰刀砍到了他的身前。

噗嗤——

伴隨著一道極為清晰的聲響,蒼彥君手中的血影戰刀攜著極為磅礴的力量,劈砍在這位長老的肩膀鎖骨處,完全沒有任何的停留,直接劃過一道斜線,從鎖骨到腰間胯部,直接將這位長老的身體砍成了兩半。

咣噹!

咣噹!

前後兩道墜地之聲響起,這位長老的上半身先掉在地上,下半身稍微慢了一些,鮮血順著切開的傷口向外流淌,濃郁的血腥氣充斥在問心殿中。

“蒼彥君,你幹什麼?”長老索峰怒喝一聲。

“殺人。”蒼彥君抬起手中的血影戰刀,其上還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流著鮮血,只見他眼中紫色火焰瞬間旺盛,將刀抬起到嘴邊,伸出舌頭,舔了舔刀口上的鮮血,頓時滿臉享受,說道:“真是美味啊!”

“瘋子!”

“變態!”

“嚇人!”

現場眾人的心中均是大震,看向蒼彥君的眼神中透著恐懼,若是單純的殺人,他們基本上都做過,可是像蒼彥君這樣陶醉於殺人,則是多少沾點不正常。

銀山宗宗主柯君冷冷看著面前的景象,微微向後退了幾步,看向平日裡的死敵,說道:“老黃,老邵,我聽聞蒼彥君殺人無數,在寒淵黑地中吸收煞氣,現在看來,傳聞都還打了折,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惹這種瘋子。”

“這還用提醒?”黃震冷笑一聲,說道:“除了你柯君,我懶得惹別人!”

“蒼彥君實力只是一方面,很小的一方面,這個人身上流露出來的氣息才是最恐怖的,反正我是一點都不願意與他為敵,不如我們現在上二樓可好?”邵峰開口道。

“我覺得可以。”

柯君思忖片刻,當即點頭,贊成了這個提議。

“現在大家的注意力全在佛寶身上,想要立即突圍奪寶明顯不現實,我們不妨趁機去看看二樓和三樓的情況,說不定還能拿到其他的寶物。”

“走!”黃震跟著點頭。

“老黃,老邵,信得過我的話,我來墊後,你先上!”柯君說道。

“如此……麻煩了!”

黃震和邵峰相互對視一眼,均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絲的震驚。

不得不說,這樣的選擇,確實比較考驗人性,這個通往二樓的小道上,根本沒有更多的空間,想要兩人並排一起上去都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辦法就是一個接著一個上。

如此這般爬上樓梯,勢必會將後背最薄弱的地方暴露給身後的人,若是對方有意襲擊,成功的機率會非常高。

這需要爬在前面的人對身後的人非常信任。

可是,問題來了,即便前面的人成功並且安全的爬了上去,那麼對於最後墊後的那個人來說呢?

柯君若是想要上到二樓,則是必須要小心蠢蠢欲動的其他勢力。

不過,顯然眾人的的注意力還是在一樓的問心殿內,隨著蒼彥君揚起了殺人的第一刀,翻雲樓和暗影堡兩方勢力的人也都一起衝了進去。

“常琛,你別害怕,我是翻雲樓樓主文鴻,我是專門來保護你的!”文鴻大聲喊道,聲音穿過問心殿,直達內部中央供奉臺的位置,清晰傳入到眾人耳中,繼續道:“夢瀾仙闕無恥下流,居然連自己宗門的弟子都不放過,常琛,不如你加入我們翻雲樓吧,我們絕對不會這樣對待你的!”

常琛聽到了文鴻的話,臉上沒有任何的改變。

常琛做夢都沒有想到過自己有一天會這樣被人注視,已然成為了全場矚目的焦點。

不過,常琛並沒有回答文鴻的話,而是依舊保持著沉默。

“常琛,我知道你能聽得到,請你相信我,加入我們翻雲樓,沒人會搶奪你的東西,你在這裡獲得的所有寶貝都是歸屬你一個人的,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們會幫你清理掉夢瀾仙闕這些卑鄙小人!”文鴻笑著說道。

“閉嘴吧你!”王羽冷冷道。

“你們夢瀾仙闕可能也就只有這麼點本事了。”暗影堡堡主張志遠笑著走了出來,冷笑道:“天材地寶自古能者居之,常琛兄弟佛緣深厚,獲得寶物,這是他的機緣與造化,你們既然師出同門,還做兄弟鬩牆的事,真是可悲,真是可笑,真當我們這些人不存在嗎?”

“就是!”文鴻跟著說道:“常琛兄弟,無論你加入我們翻雲樓,還是暗影堡,你任選一個,都可以受到我們的保護,我們絕對不會讓夢瀾仙闕欺負到你的頭上。”

“你們氣死我了!”

王羽死死咬著牙,氣的渾身顫抖,在他看來,明明是他們夢瀾仙闕的寶貝,拿到手的弟子居然不交。

不交也就罷了,還要改投於其他宗門之下,哪有這樣道理!

若是傳出去,夢瀾仙闕的臉都可以不用要了,可以說是被這些人踩在腳底下反覆的踐踏。

常琛看著眾人一副急切的樣子,彷彿赤條條站在這裡的不是他這個“小和尚”,而是一個毫無抵抗能力的大美女,如此這般吸引人,讓每個人都拿出了一張假惺惺的臉。

諷刺!

真是諷刺啊!

常琛的心中不斷冷笑。

“諸位!”

就在這個時候,常琛突然開口,他僅僅只是說話,就足以吸引每個人的注意力,他平靜的目光掃視過眾人,接著說道:“我確實得到了古剎的一些秘密,現在分享給大家也沒有問題。”

“如此甚好!”文鴻頓時大喜。

“快說,快說,常琛兄弟,我張志遠的話一直做數,只要你今天說了關於寶藏的事,我們暗影堡就保你,誰也別想要傷害到你!”張志遠拍著胸脯保證道。

“你……”王羽氣得臉色煞白,只覺得怎麼收了這麼個不肖弟子,你要是很有氣節,你就一直別說,可是你當著我們的面不說,偏偏去跟其他勢力說,真的是養了一條白眼狼,一點都沒願望了他。

現場更多的人則是沉默了下來,每個人都豎起了耳朵,畢竟他們知道,接下來聽到的事情,必然會非常重要。

“紫金古剎的第一層叫問心殿,第二層叫輪迴殿,第三層叫什麼我也不知道,你們都是看著我進的第一層,我從來沒有去過第二層,等你們去了第二層,就會明白我說的是真是假。”

常琛緩緩開口,就在剛剛面對眾人的時候,他的腦海中想好了解決問題的思路。

“問心殿中,有著幾萬面銅鏡,銅鏡中映照著眾生相,想必夢瀾仙闕的諸位長老們,已經從中看到了自己一路走來的人生了吧!”

常琛直接說“夢瀾仙闕的長老”,顯然已經不將自己當做是夢瀾仙闕的人了,王羽的咄咄相逼,已經讓他對夢瀾仙闕失望透頂。

對於常琛來說,夢瀾仙闕就是他的家,是他躲避危險的港灣,可是,現在這個時候,在他的心中,這個港灣已經轟然崩塌,不再是保護他的地方,而是要吞噬他的魔窟。

在這裡的任何勢力都可以對他不行,唯獨夢瀾仙闕,常琛不可接受。

夢瀾仙闕眾人均是沉默不語,沒人回答,同樣也沒人反對。

面對這樣的情景,現場所有人都知道,常琛說的是對的,畢竟如果出了錯,夢瀾仙闕早就開口反對了。

“我在進行銅鏡問心的時候,耳邊響起聲音,說我有佛心,適合拜入佛門,便度給我一道金光。”

常琛開始瞎編了。

“這道金光之後,我就被剃度出家,從此遁入空門,成為一名和尚,第一層問心殿是篩選誰更有佛心,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你撒謊!”王羽率先指著常琛,大聲道:“如果你什麼都沒有得到,那為什麼問心殿的幻陣散了呢?”

現場眾人聽了以後,均是跟著點頭,一道道視線依舊聚焦在常琛的身上。

常琛冷視著王羽,看了三息之後,嘴角微微翹起,笑著說道:“我何時說了什麼也沒有得到,難道你連人話都聽不懂了嗎,那我再說一遍,我獲得了一道金光,那道金光改造了我的身體,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怎麼可能!”王羽依舊還在質疑,現在已經撕破了臉,為了寶物,更是無所顧忌,說道:“古剎之中的佛寶支撐著幻陣的執行,那麼大的能量都消失了,不是你獲得了,那會是誰獲得了?”

“哈哈哈哈,巧了,我也在想這個問題……”常琛凝視著王羽,意味深長道:“進入問心殿的人可不止我一個,難不成有可能拿到寶物的人,就只有我一個?”

“除了你之外,你看誰像是拿了寶貝的樣子?”王羽咄咄逼人道。

“那你們覺得,如果我有寶貝,會在哪裡?”常琛當即舉起雙手,他的雙手是攤開的,整個人直接變成了一個站立的“太”字型,由於先前金光入體將他的身上的冰綃長袍徹底化作齏粉,以至於他身上什麼都沒有,就這麼光溜溜的。

“這……”

現場眾人看到這樣的一幕,全都沉默了,他們是在問心殿外,聽著夢瀾仙闕長老們的聲音,這才跟風進來,朝著最金燦燦的常琛索要寶物。

可真仔細看去,也都跟著犯了難。

藏東西這樣的理由放在這裡完全不管用。

常琛完全大大方方的攤開身體,手上連儲物戒指都沒戴,頭也都消失不見,完全一副如初生嬰兒般生不帶來的模樣。

“幻陣剛剛解開,你們就注意到我了,敢問你們有人看到我手中有寶貝?”常琛冷視著夢瀾仙闕中的諸位長老,接著冷笑一聲,問道:“還是你們看到了我藏匿寶貝?”

“你……”

夢瀾仙闕的長老們頓時個個啞口無言,誰都說不上話來,甚至都有些被常琛說服了,就得就是一場誤會。

“自始至終,我所得到的,不過就是一縷金光,可那東西已經沒入到我的身體裡,就算你們想取也取不出來,你們口口聲聲要我將佛寶交出來,可佛寶是什麼,又在哪裡,你們知道嗎?”

常琛思路越來越清晰,他知道現在已經進入到了自己的節奏裡,每個人都被他帶偏了。

不過,這些話,確實是有幾分道理。

翻雲樓樓主文鴻和暗影堡堡主張志遠相互對視一眼,均能從對方的眼神裡讀到認同。

兩人全都相信了常琛的話。

確實沒要藏寶的地方。

每個人都知道紫金古剎之中有一股巨大的能量,但沒人會往琉璃舍利上去想,那可是一位不死境高僧坐化之後所留下的能量,多少人一輩子都沒有遇到過這種級別的高僧,更別說見識到高僧坐化,或者說舍利子了。

根據他們的常識判斷,必然會有神兵利器作為能量載體,沒人會想到常琛本人就是這個載體。

“常琛兄弟,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所以我才站出來,站在你這邊,剛剛我聽你話裡有話,還沒有說完,是不是知道一些重寶的秘密,還望分享出來。”翻雲樓樓主文鴻說話還是挺客氣的。

頓時眾人接連點頭,表示贊同,豎起耳朵準備聆聽著後面的話。

常琛也不賣關子,點了點頭,直接說道:“那道聲音跟我說,想要那道佛寶,需要透過二樓輪迴殿的考驗,最終透過考驗的人,會看到真正的古剎佛寶,就有機會獲得這位高僧的功法秘籍,而我僅僅只是率先知道這個秘密的人而已,由於頗具佛性,這才得贈一道金光。”

“這……”

現場眾人聽了以後,將信將疑,任誰都覺得似乎什麼地方有問題,可是偏偏又說不清楚是哪裡出了問題。

一時之間,眾人陷入兩難之境,大家不是那麼相信常琛的話,卻又無從考證。

“我們怎麼知道你所說是真的還是假的?”

王羽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向著常琛質問之聲,說的卻是每個人的心聲。

事實證明,人的立場都是跟著位置在變的,每個人在做出決定的時候,都是會從自身利益的角度去出發,這也是人類最為原始純粹的動機。

“出家人不打誑語。”

常琛靈機一動,突然間想起了這樣一句話,便有模有樣的說了出來,說完之後,全場都愣住了,臉色變化極其精彩。

“不好!”

就在這個時候,文鴻驚呼一聲,向著問心閣外面看去,大呼一聲,說道:“銀山宗、鐵山宗和礦山宗的人已經先一步去二層了。”

“快,我們也去二層!”張志遠頓時反應過來。

“常琛,你跟我們一起去二樓,到了輪迴殿門口,你先進去,別想耍詐!”王羽冷冷說道,使勁要挾著常琛。

“可以。”

常琛默默點頭,儘可能讓自己顯得沒有那麼的興奮,內心則是處於激動之中,他就要這樣順理成章的進入到紫金古剎的第二層了。

“常琛,把衣服穿上吧,你這樣晃來晃去,不太合適。”索峰手腕一翻,拿出一套衣服,遞給了常琛。

“多謝索長老。”常琛並未拒絕,接過衣服,快速穿上,畢竟這樣來回甩,自己也覺得不是很舒服。

沒有了三山城宗門的制約,翻雲樓和暗影堡直接將樓梯包圍,要求常琛率先上樓,唯有他上樓,他們才會上樓。

常琛毫不猶豫往上爬樓梯。

原本打算跟在常琛背後上去的是王羽,可就當他轉身背對著大家的那一刻,頓時感覺後背泛起陣陣寒氣,不祥之感頓生,連忙重新轉過身來,看向身後眾人,每個人都離開著一段距離。

“你們……”

王羽剛想要說些什麼,倏地與蒼彥君目光對視在一起,看著對方那泛著紫色火焰的瞳孔,瞬間內心中更是冰冷。

沒錯!絕對沒錯!剛才的冷意,就是來自於蒼彥君!

不能上!

必須要等蒼彥君上了以後在說!

王羽很清楚這根本不是自己的錯覺,而是實際存在的威脅,蒼彥君正在用這樣的方式威脅著他的性命。

蒼彥君什麼事情都可能做得出來!

問心殿裡還有一具夢瀾仙闕長老的屍體呢!

此人無疑是一條毫無顧慮的瘋狗,只要一個不順眼,見誰咬誰,根本惹不起。

“你們先上吧。”

王羽根本不敢上,面對內心之中的不斷預警,他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賭。

“我上。”

索峰自告奮勇跟上,可就在他背對著樓梯準備往上爬的時候,頓時一股股危險的感覺從心底蔓延。

頓時,索峰也停了下來,轉頭看去,最終與蒼彥君對視在一起。

“可惡!”

索峰心中無比憤怒,他跟王羽並非一條心,因而做出過不少出賣王羽的事,偏偏蒼彥君就是這個知情人。

儘管蒼彥君什麼都沒有說,他卻能感覺到,對方處處都在警告著他。

索峰也不敢上了。

輪到第三個人上的時候,則是沒有了這樣的感覺,夢瀾仙闕的長老們開始依次登上通往二樓的樓梯。

翻雲樓和暗影堡是穿一條褲子的,現在一樓區域,就屬他們兩個勢力的實力最強,因而也最具有話語權,他們要確定每一個夢瀾仙闕的長老都上去以後再上,這樣可以肯定背後不會有人偷襲。

可是王羽和索峰兩人都沒上,這讓翻雲樓和暗影堡的高手們,心中奇怪,同時默默忌憚,留下心眼。

問心殿中。

夢瀾仙闕長老的屍體還安靜的躺在這裡,由於每個人都處於奪寶的狀態之下,因而根本沒有人給他收屍。

這時候如果誰扛著一具屍體,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屍體是被蒼彥君的血影戰刀斜著砍成兩半,造成的切口面積極大,流淌出來的鮮血足足形成了血泊。

咕嚕~咕嚕~

血泊漸漸冒起泡來,看起來就像是沸騰了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地面中滲入。

沒一會,絲絲縷縷的紫色能量從血液滲透過的磚石縫隙中溢位,向著倒在地上的長老屍體湧動過去。

漸漸地,屍體兩截之間,出現了絲絲縷縷的紫色細線。

紫色細線先將肌肉和組織捆綁在一起,再將其收合,頓時令兩截屍體重新變成完整的自己。

下一刻,這具屍體站了起來,眼眶中泛著紫色火焰,正在一步一步走出問心殿,向著通往二樓的樓梯處走去。

他越走越快,眼中火焰愈發炙熱,很快便走到了問心殿門口。

……

古剎門口。

樊先生冷冷凝視著兩位長老,他們身上均是散發著澎湃的真元罡氣,兩人均是採用了碎丹的方式,揮動著長劍,快速向著樊先生砍過去。

鏘!鏘!鏘!鏘!鏘!

武器碰撞的聲音接連響起,兩位長老在碎丹之後,短期內實力暴漲,已經可以壓著樊先生去打了。

“碎丹是什麼意思?”李源心中隱隱有所猜測,但還想找天妖來確認一下。

“碎丹是真元境才能使用的能力,主動粉碎丹田之中的真元丹,這樣儲存於其中的真元便會爆裂而出,充盈在周身經脈與竅穴中,短時間內處於源源不斷的狀態,足以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戰鬥力。”天妖解釋道:“當然,付出的代價也極其慘烈,那就是周身經脈全斷,畢竟超過了承受極限,一身修為肯定是廢了,至於能不能活下來,還要看戰鬥過程中有沒有受到足以致命的傷勢,絕大多數‘碎丹’的真元境武者都死了。”

“嗯。”李源默默點頭,跟自己猜測的差不多,眼看著劍閣兩位長老佔據上風,就明白這股能量必然不會是沒有代價,接著問道:“碎丹之後,能撐多久?”

“不會太久的,也就是三五分鐘的事,主人,你看兩位長老這麼拼命,就知道他們的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了。”天妖說道。

“青竹劍閣兩位長老死去以後,這裡將再沒有人可以制約樊先生,所以,最好的結果就是樊先生跟著一起死!”

李源眼中泛起狠辣之色,樊先生的存在讓他沒有辦法輕易參與到這場亂局之中,以他現在的修為,真元境第三重的強者都可以為之一戰,但是,面對真元境第八重的樊先生,差距還是過分的大。

頓時,李源控制生命能量匯聚於雙眼中,他的眼睛立即宛若鷹眼一般,能夠對面前看到的景物放大縮小,接連的變焦之後,樊先生的身影清晰的出現在視野中。

這個時候,李源伸出了左手小拇指,控制著體內真氣蘊含於指尖,旋即朝著戰場的方向迸射而出。

少澤劍!

李源選擇少澤劍是有原因的。

雖然少澤劍劍氣氣若游絲,並沒有其他五劍那麼強橫霸道,與其說是劍,更像是針,但勝在詭譎莫測,忽隱忽現。

這是少澤劍的特點。

少澤劍劍氣在飛射出去以後,依舊可以進行控制,李源意念一動,劍氣隨時可以轉向,並且還可以從實體到虛體之間反覆切換。

李源控制著少澤劍以虛體的姿態飛了過去,這就是一股無形無質的能量體,即便射中了人,也會從對方的身上穿過去,不會造成任何的傷害,而當少澤劍轉化為實體之後,則是瞬間具備攻擊力。

虛幻狀態的少澤劍劃破虛空,連一道破風之聲都沒有出現,天地之間就像是沒有這把劍一般。

待到少澤劍出現在樊先生眼前的時候,李源心念一動,劍氣乍現,如針般劍芒瞬間逼近樊先生唯一的右眼。

“不好!”

樊先生幾乎是在少澤劍出現的瞬間就感覺到了,身體周圍彌散著的陣陣泡沫轟然凝聚過來,頓時將少澤劍的無形劍氣給顯現了出來。

只是,少澤劍出現得太過於突然,又距離過於近,以至於樊先生髮現得再快也很難閃避,危急關頭,猛然側臉,以瞎掉的左眼眼眶迎上了這一劍。

噗嗤!

少澤劍劍氣威力較弱,即便如此,仍舊射入眼窩中,令其中鮮血爆湧而出。

“哇啊啊啊啊!”

樊先生當即吃痛大吼出聲,情急之下他控制著眼眶處的肌肉極限擠壓,這樣沒有被這道無形劍氣刺入到大腦中,強烈的生死危機之感湧上心頭。

這一刻,他很清楚,這位偷襲他的人,就是在金剛界裡偷襲他的存在,絕對不可能有錯。

唰!

樊先生躲避少澤劍劍氣的時候,過度將注意力集中在這裡,以至於無法兼顧,手持雙短劍的左臂被大長老一劍斬斷,斷臂之處當即血流如注,一股股強烈的劇痛湧入心間。

先是左眼眼窩被針刺,後是左臂被整齊砍斷,接踵而來的劇烈痛楚令樊先生的身體出現本能的顫抖,也讓兩位青竹劍閣長老看到了希望。

兩位長老正處於碎丹的狀態之下,兩人氣色極好,宛若處於巔峰期,抓住機會的瞬間,兩人雙劍齊舞,向著樊先生的身體刺過去。

不遠處。

李源看著這一幕,默默地收回了手。

高手之間的生死對決,哪怕僅僅只是一招,影響都是無比巨大,剛剛李源射出去的那一發少澤劍,瞬間就造成了天平的傾斜。

現在樊先生全面落入下風,身上劍痕遍佈,根本撐不了多久,三位高手都將死於古剎外的大殿上。

李源則是輕輕揮了揮衣袖,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他漸漸有點喜歡上了少澤劍這種專門為偷襲而生的劍氣。

差不多三分鐘之後。

樊先生轟然倒下,已然沒有了氣息,面對兩位碎丹強者同歸於盡的攻擊,終究沒能撐住。

兩位劍閣長老也是完全沒了氣機,跪倒在地上,盯著已經倒下的樊先生,大長老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鮮血順著嘴角流淌而出,說道:“宗主,老二,我給你們報仇了!”

“大哥,二哥,下輩子我還要跟你們做兄弟。”三長老說了最後一句之後,全身氣機盡數斷絕。

大長老也跟著閉上了眼睛,他的身體狀態跟三長老一樣,經脈盡斷,油盡燈枯,意識漸漸模糊,視野轟然黯淡。

李源見三人都失去了戰鬥力,一個閃身進入到古剎之中,他率先來到樊先生的身邊,向著屍體上摸摸搜搜,最後拿出了三枚儲物戒指,翻手扔進自己的儲物戒指中。

緊接著,他又依次在青竹劍閣四人身上摸去,每人身上都有一枚儲物戒指,也都將其放進了自己的儲物戒指中。

至此,李源收穫了七枚儲物戒指,至於具體收穫如何,他決定等這裡的事情了結後,再做清點。

“喂!”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李源的身後響起,緊接著一個人走了進來,他的臉上充滿了悲愴之色,看向李源的眼中滿是怒意,說道:“你這個刁民,居然偷我父親的儲物戒指,現在交出來,再自斷一臂,我饒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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