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救人(1 / 1)
沈如雲拿起信封,順著驚蟄撕過的痕跡,“刷拉”兩下,將那信封撕了個粉碎。
白色的信紙洋洋灑灑的從信封的裡頭露出來,全都被沈如雲扔到了一旁的荷花池裡!
驚蟄白著臉,死命的盯著飄落了一湖的信紙,眼神裡的光熄滅了,臉上絕望又痛苦。
她喃喃道:“小姐……小姐怎麼辦?”
沈如雲看著驚蟄的模樣,突然感覺自己內心裡一直堵著的那口氣終於順暢了。
現在元清婉被關進了大牢,若是罪名確立,想必很快就要處斬了,這下子可沒人和她的雪兒競爭三皇子妃的寶座了。
沈如雲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夫人,這個奴婢怎麼辦?”壓著的驚蟄的丫頭問道。
沈如雲此時心情大好,看著驚蟄也舒坦了兩分。
“把她扔在軟香閣看關起來。”
“是!”
丫鬟駕著驚蟄回去了,腿軟的驚蟄一動不動就像一個提線木偶一樣,失去了精神,整個人死氣沉沉,灰敗極了。
開啟軟香閣沉寂多年的柴房,兩個小丫頭直接把驚蟄丟在哪裡,也不理會。
“小云姐,我們給她扔在這裡不要緊吧!”
“沒事!找把鎖頭鎖起來就行!”
破舊的木板門外傳來了一陣嘩啦嘩啦的鐵鏈聲,“叮噹”一聲響,外面的兩個小丫頭把大鎖頭重重的砸在了門板上。
“小云姐我們快走吧!”
噠噠噠……腳步聲漸漸遠去。
破舊的柴房裡潮溼又陰暗,遠在軟香閣的角落裡,平日裡無人問津。
驚蟄靜靜的趴在地上,等聽不到了腳步聲,她騰一下起來,神采奕奕,臉上的灰敗彷彿從未存在過。
她喜滋滋的掏出懷裡的另一個信封,仔細看了看,發現沒有任何損毀,這才又小心翼翼的放回去。
還是她聰明,生怕出現變故,特地套了一個空信封寫上三皇子名字。
大夫人撕掉的就是她準備的假信封,幸好她演戲演的逼真,沒讓大夫人敲出破綻。不然若是大夫人開啟看,就會發現,寫給三皇子的信封裡,裝著的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白紙了。
驚蟄四下的打量了眼前的柴房,撇了撇嘴,大夫人還真是厲害,連她都沒注意過軟香閣裡頭還有這麼個破柴房。
柴房破是破了些,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該有的後窗也沒少,那兩個丫頭著急走,也沒留意到後窗被摞起來的柴火遮擋在後頭。
這些就便宜她了!
驚蟄很快的把擋住後窗的木柴搬離開了,她也不怕弄出動靜,這裡遠在元府的角落裡,沒人會往這邊走的。
很快,木柴被清理乾淨,驚蟄飛快的推開窗戶,從後窗跑了出去。
她要去救小姐!
“主子,外面有個姑娘要見您,她自稱是元三小姐的婢女,奉她家小姐之令,交給主子一樣東西。”
夏瑾煜原本在彈著琴,聽到元清婉的名字,手指停頓,琴聲便亂了。
他搖了搖頭,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看來今日不適合彈琴啊……”
夏瑾煜收了琴,臉上又恢復成了病仄仄的虛弱模樣,“帶她進來。”
手下的人連忙把驚蟄帶進來。
驚蟄一見了夏瑾煜,顧不上行禮,從懷裡掏出那張信箋遞給夏瑾煜,她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請世子爺救救我家小姐!”
聽了驚蟄的話,夏瑾煜臉色突變,他飛快的拆開信箋,一目十行,把內裡信紙上的字閱看完。
“她被人抓起來了?”
夏瑾煜騰一下站起身,若有若無的霸道氣息從他的翻騰而出,驚蟄被震懾,下意識的低了頭。
“是的,被京城的府尹帶人來關到了天牢裡。”這是驚蟄一路上打聽出來的結果。
天牢?
夏瑾煜的瞳孔微縮了一下,那可是關著重犯的地方,元清婉一個姑娘家怎麼會被關押在那裡?
夏瑾煜皺著眉頭,緊緊的思索著。
似乎是元清婉寫字的時候比較匆忙,信箋上沒有寫明原委,字跡也有些潦草。
莫非是和今日轟動京城的元家女眷被劫持的案件有關?
“你在這裡等著你家主子!自會有人照顧你。”夏瑾煜丟下一句話後,身影匆匆出去。
等驚蟄反應過來抬起頭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皇宮,御書房。
“世子今日來見朕,有何事啊?”
興許是這些日子有些勞累,皇帝的臉色不太好。他端坐在龍椅上,手裡執著一根狼毫,饒有趣味的畫著一幅畫。
眼見著夏瑾煜來了,只抬頭看了一眼,整個人還是專注在畫卷上。
“斗膽請皇上下旨,讓臣參與調查元家女眷劫持一案。”
“哦?”皇帝頓了下狼毫,筆尖的墨跡一下子就在紙面上暈染了大塊的黑跡,汙了整一幅的畫作。
皇帝不滿意的搖搖頭,揮揮手,掌事太監拿著畫卷下去處理了,內殿裡的人就剩下了皇帝和夏瑾煜。
“為何?”
“臣見此事沸沸揚揚、滿城風雨,有心為皇上分憂,平日裡臣讀的那些奇怪雜談倒能拍上用場了……”
夏瑾煜臉上有些神采,他輕咳幾聲,然後神秘兮兮的低聲說:“什麼家族長母謀殺庶子案,仇敵洩憤謀殺案……”,末了,夏瑾煜頓了一下,又把聲音壓低了幾分,“還有鬼魂作祟案……”
“眼見著發生了這麼大的案子,臣當然要為皇上分憂解難了!”夏瑾煜有些調皮的眨眨眼睛。
好在皇帝已經習慣了夏瑾煜這般放浪,倒也沒說什麼了,皇帝輕咳一下,然後看著夏瑾煜笑的有些異常的燦爛,“瑾煜啊……”
夏瑾煜聽見皇上不再叫自己世子,也笑了一下,五官柔和了起來,面上又掛上了常見的笑容。
“瑾煜,現在閒雜人等都不在。就你我叔侄二人,那你就說說吧,為何要去元家女眷的案子裡摻和一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