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天牢(1 / 1)
皇帝陛下說完,難得的八卦一下,“莫不是看上了元家的哪個姑娘?”
夏瑾煜侷促的摸了下鼻子,“還是皇叔高明!”然後,他有些無奈道,“賢侄的確看上了元家姑娘,見元家出了這麼個事,只好往前湊湊。”
“若是賢侄解決了這個案子,那元家姑娘不久對賢侄另眼相看了麼?”
興許是夏瑾煜平日裡塑造的形象氣了作用,皇帝哈哈一笑,“朕準了!”
“謝皇上!”
夏瑾煜興沖沖的領旨。
出了宮門,夏瑾煜臉上的玩味和不恭統統消失不見,就像換了張臉一樣。急急的對車伕說:“去天牢!”
等夏瑾煜的馬車從宮門口駛離,一個小太監悄悄的從宮門口閃身而過,一路前行,暢通無阻的進了大殿,在掌事公公的耳邊低語幾句,然後悄聲退下。
“皇上,定王世子去了天牢。”掌事公公把話傳給皇帝。
不知什麼時候,皇上的手裡有拿起狼毫起了一幅新的畫作,聞言毫不意外,“還是這般猴急……”
雪白宣紙上赫然是威風凜凜的一頭老虎,皇帝輕點幾下,老虎空曠的眼眶裡就像被賦予了靈魂,栩栩如生,“去查查,是元家的哪個姑娘。”
皇上雖然是嘴上吩咐著,但手下筆不停,老虎的形象越來越生動逼真。
京城天牢。
今日,被關押在京城天牢的裡犯人都嘖嘖稱奇,府尹大人竟親自護送犯人進監,言語上甚是恭敬,連帶著獄卒們也都畢恭畢敬。
這可真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更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這個犯人竟然是一個女子!
在犯人私下底,關於這個女子的議論悄悄蔓延開來……
“你們猜猜這個人是誰?”
“莫非是皇親國戚?”
“怕不是吧……不知犯了什麼錯處被關到了這裡!”
然而還沒等他們討論出接過,監室盡頭的大鐵門呼啦一聲開啟了,接著一個有些踉蹌的身影跌跌撞撞的進來。
看清來人,值守的獄卒暗中叫苦不迭,怎麼是這個祖宗來了?
來人正是平日裡逞威作福的侍衛隊長!
他抱著了個酒罈子,人不等近身就能聞到一身的酒氣。
獄卒不敢湊前,遠遠的對他打個照顧,看起來畢恭畢敬。
而那些聚在一起議論的囚犯也都四散開來,沉默不語,不再說話,他們對這位性子暴戾的爺向來也是敬而遠之的,誰讓他是和府尹大人沾親帶故的呢!
侍衛隊長抱著酒罈子,“咕嘟咕嘟”猛灌幾大口,突然把酒罈子狠命的一摔。
“嘩啦”一聲響,在安靜到連針落地都能聽見聲音的監室裡一場刺耳,幾個膽小的囚犯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酒罈子化成了碎片躺在地上,淡淡的酒香飄出來,讓這些很久沒接觸到酒肉的人嚥了下口水,但是沒人說話,更沒人敢動,所有囚犯統統背過身去,不敢看他。
侍衛隊長面色潮紅,怒氣衝衝,醉態盡顯“來人,把今天關進去的小娘們給我帶出來!”
幾個獄卒聽見隊長的怒喊抖了幾下,卻沒人敢動,各個暗自在腹誹心謗:誰不知道新來的女犯人是府尹大人陪著笑臉送進來的,哪裡敢得罪?府尹大人都要陪著笑臉的人,豈是你府尹大人的親信就能得罪的?
侍衛隊長不知眾人心思,他見沒人動彈,立刻大怒。
“一群混賬!”
說著,他抬腳踹翻了監室裡頭的木桌。木桌受到大力的衝擊很快散架,碎成木塊“嘩啦”一聲堆在地上。
眾人還是沒有搭理他。
見沒人搭理他,侍衛隊長覺得自己掉了面子,惡狠狠的撲倒關押元清婉監室的大門前。
元清婉被府尹下了優待,一人佔了一間監室,環境也比外面好多了,因此分配給元清婉的位置是在最裡面。
只要侍衛隊長開啟了這道門,元清婉就無處躲藏了。
“哎……”終於有一旁的獄卒看不下去了,他剛想上前一步阻止,卻被一旁的人硬生生的拉住了。
阻止他的那個人一臉驚恐,不敢發出聲音只好擺著口型說道,“你不要命了?”
那個獄卒的腳步停頓在原地,悄悄的收了回去。
侍衛隊長冷哼一聲,他就是喜歡這種大權在握,底下的人不敢不從的感覺。一時間他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元清婉待在勁頭的監室裡,自從外面一聲什麼東西碎地的聲音響起來後,她就支稜著耳朵,仔細的留心外面的情景。
等她聽到外面響起一聲怒喝的時候,臉色忽然大變,那人嘴裡的小娘們怕就是她吧!
元清婉定下心神,側耳傾聽。
突然,監室外頭的鐵門“嘩啦啦”響起一陣猛烈的撞擊,嚇了她一大跳。那聲音有些像是粗大的鐵鏈被人用力撞擊在監室的門上。
元清婉的眉頭蹩起,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她監室門口上纏繞著的粗粗的鐵鏈。然而還沒等她想明白外面是怎麼回事,外頭又傳來了有些熟悉的怒喊,“鑰匙呢!快……快給我那鑰匙來!”
那聲音好像在哪裡聽過,帶上了些醉態,說話有些結巴。
外面又沉默下來。
“鑰匙呢!”剛剛說話的人又是一聲暴喝。
這聲怒喊響起來不一會兒,元清婉就聽到有人磨磨蹭蹭的腳步聲滿滿靠近,接下來,又是清脆的金屬鑰匙撞擊在鐵鏈上的聲音,憑聲音感覺像是那個人手腳不靈便,鑰匙怎麼也沒對準。
元清婉在心裡默默提高了警惕,她仔細的環顧四周沒有發現什麼趁手的工具,頭上的簪子也都在元府全部卸了下來。
她皺緊了眉頭,耳朵聽著那鑰匙不斷輕點鐵鏈的聲音越來越密集。元清婉索性拔起來一個牆壁上的火把,緊緊的臥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