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春光乍現(1 / 1)
翌日
陽光照進凹壁,夏瑾煜被陽光曬得越來越熱方才悠悠轉醒,醒來發現自己被一套衣裙外衣和披風蓋著,才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麼會這般熱。
他動了動身子,感覺有東西壓著自己,放眼看去,原來是元清婉伏在他身側睡著了。夏瑾煜試圖將被壓著的手抽出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手已經麻痺了,忍著麻痺的不適,他想抽出手來。
當他稍微抽出自己的手時,元清婉迷迷糊糊地抱住了他的手,讓他更加難以抽出手來。夏瑾煜看著自己的手被她抱住了也實在沒辦法,正想叫醒她的時候,話到嘴邊卻沒有說出來。
晨曦的暖陽照在她的臉上,清秀的五官此刻看起來無比精緻,白裡透紅的肌膚讓人忍不住想要觸碰,微張的紅唇因為不適微抿了幾下。夏侯宇看著元清婉發呆,他情不自禁地伸出另一個手去觸碰她的髮鬢,剛碰到她時,她卻醒了過來。
夏瑾煜那隻還在髮鬢邊上的手頓時停住,然後趁著元清婉還沒注意到的時候迅速放下手,淺笑道,“謝謝你照顧我。”
看到她外衣都在自己身上的夏瑾煜猜測昨晚迷迷糊糊間是她在照顧自己,忍不住道謝。
元清婉清醒後坐直了甚至,只穿內裳的她,因為沒有來得及整理而微露鎖骨呈現在他的眼前。
夏瑾煜的目光不小心注意到她白皙的頸項和微露的鎖骨,光線暖洋洋的,看得他都發起呆了。元清婉察覺到夏瑾煜一直盯著自己看,下一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發現自己衣衫不整的時候,立刻拉過本來蓋在夏瑾煜身上的外衣,一個轉身快速穿好外衣。
“咳!”夏瑾煜略顯尷尬地乾咳了一聲,氣氛舒緩了些許之後才緩緩道,“你我遇險一事,現如今怕是已經被傳出去了。”
“這事是不是會被傳出去還不知道,現在要做的事情是該如何離開這裡到上面去。”元清婉看了一下週圍,思路清晰地道。
夏瑾煜轉過身整理自己的衣裳,他那被碎布簡單包紮的傷口滲透出來的血色有些恐怖,不過已經止住血了。
“嗯,我們一夜未歸,定王府和尚書府的人應該在上面找我們了。”夏瑾煜語氣沉穩,他坐回原地,隨手在腳邊撿起一顆石頭拋在手裡玩,“與其想著有的沒有的辦法浪費力氣,還不如以逸待勞,安心等著他們來找我們。”
元清婉覺得他說的有些道理,便也坐下來,捧著臉看向山洞外。兩個人都不說話,山洞裡一下子靜了下來,沉默得有些尷尬。
夏瑾煜輕咳了幾聲,元清婉有些擔心,立刻問道:“怎麼了?不舒服嗎?”她想到昨晚在這個山洞裡這麼冷,連她一個身體健康的人都有些受不了,何況是自小就體弱多病的夏瑾煜?雖然自己把外衣借給他蓋在身上了,可是夏日衣衫輕薄,又有什麼用呢?夏瑾煜可千萬不要染了風寒吧?
夏瑾煜見她如此擔心自己,不由心裡竊喜,道:“無事,昨晚真是多謝你了。”
“呃……你已經謝過一次了,就在剛剛。”
夏瑾煜這才想起來,心裡懊惱。他為了免除尷尬道個謝,沒想到反而搞得更尷尬,真是弄巧成拙。
元清婉也意識到他的目的,忍不住輕笑起來。
雖然在山洞裡呆了一夜,元清婉不僅沒有梳洗打扮,身上的衣服也沾上了不少泥土,整齊精緻的髮髻也在掉在山洞的時候打亂了,那些好看的首飾也不知丟到了那裡,本來是有些狼狽的,仔細看來,反倒有些返璞歸真的味道。再加上她這一笑,彷彿整個單調的洞穴都有了色彩,夏瑾煜呆呆地看著她,不由有些痴了。
元清婉見夏瑾煜直愣愣地看著她,不由問道:“你在想什麼呢?”
夏瑾煜喃喃道:“史書上說漢武帝最寵愛的李夫人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她死後,漢武帝一輩子都在懷念他。我一直在想,這傾國傾城的美人到底是什麼樣子的?讓一個帝王懷念一生的女子該有多美。”他忽然換了個輕佻的笑,“剛剛我總算知道了。”
不知為何,元清婉心跳的有些快,他這是在誇她美嗎?他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一個這麼說,前世的他,夏侯宇,軟香閣的驚蟄和秋黎都曾經盛讚她的美麗,如今再次從他口中聽見倒是有些懷念。
前世夏侯宇稱讚她的時她也曾這般喜悅過。可是那時她和夏侯宇還是恩愛夫妻,夏侯宇還沒有露出他的狼心狗肺,那時,她還深愛著夏侯宇!
想到此處,心中莫名有些感嘆,心緒漸漸飄遠。
夏瑾煜倒是優哉遊哉地拋著石頭,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山洞外忽然傳來了人聲,元清婉回過神來,兩人定耳一聽,叫的是“殿下,世子殿下,元三小姐,你們在哪裡?”是定王府的人來找他們了。
他們趕緊跑到洞口,大聲回應。不一會兒,果然看見一群穿著定王府下人衣裳的人朝他們這邊趕來。等到走近一看,領頭的正是冥奕,尚書府的人也跟著他們後面,驚蟄她們幾個也在其中。見到元清婉平安無事,這幾個傻丫頭高興地都哭出來了。
夏瑾煜丟給元清婉一個得意的眼神:“你看,我說他們回來找我們的吧!”
元清婉和夏瑾煜被救出去,接著元清婉就被秋黎幾個扶上了尚書府的馬車,夏瑾煜看她先上了馬車之後也上了自家的馬車。
驚蟄一邊擦著眼淚一邊道:“小姐,昨晚你快把我們都急死了。還好小姐沒事,不然的話我就……”
元清婉急忙掩住她的嘴,道:“傻丫頭,我這不是沒事嗎?別再說傻話了!”
她唇邊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她是不會死的,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夏侯宇後面!
尚書府的馬伕掀起簾子道:“三小姐,咱們回府吧?”
元清婉點點頭,又掀起簾子一角,看向定王府的馬車,卻發現夏瑾煜也在偷看她。元清婉臉上一燒,急忙放下了簾子。
元清婉有種很強烈的感覺,這一夜過去,她和夏瑾煜之間已經變得不一樣了,好像有什麼東西像種子一樣,慢慢地頂破泥土,發出芽來,她也不去抗拒,順其而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