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同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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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婧瑤從未聽說過這一段故事,卻也聽得入迷,不由拍手道:“先帝倒是英明果斷,成全了一段好姻緣。”又問元清婉:“三弟,你是從哪裡聽說過這個故事的?我都沒聽過。”

夏瑾煜也道:“我也沒聽過呢。”

元清婉含糊敷衍道:“好像從一段話本子上看來的,忘了那話本叫什麼了。”

這故事發生在幾十年前,當時雖然被傳為佳話,但是幾十年過去,新鮮事太多,人們早已忘了這段良緣,漸漸地這事就只在宮裡一些年老寂寥,以閒話打發辰光的老宮女中間流傳。就是元清婉,也是在前世退居冷宮後聽那些冷宮裡的嬪妃們說起的。

不過……元清婉側頭看向白衣飄飄的明豫,他是怎麼知道這個故事的呢?

明豫,明豫……元清婉忽然記起來,夏侯宇的四弟,琪貴妃所生的四皇子,不正是叫夏明宇嗎?再看明豫,一身穿戴俱是極貴的東西,有些甚至是皇室專供的,氣度不凡。怪不得她覺得這位明豫公子看著眼熟,原來前世他們還是叔嫂呢。

前世的夏明宇是夏侯宇的一異母弟弟,再加上夏明宇此人毫無野心,一心鑽研琴棋書畫,頗有閒雲野鶴之心,其母琪貴妃也不如柳貴妃受寵,對夏侯宇來說,夏明宇沒什麼利用價值,只有懶得和他親近,與其在他身上浪費時間,還不如去籠絡些有用之人。因此,前世的顧清鳶和夏明宇也並不熟悉,只是在節慶的宮廷宴會上見過幾次,兩人的座位還離得遠遠的,因為顧忌著男女大防,也不方便親近。這麼多年過去,元清婉早就忘了夏明宇的模樣了,真沒想到重生之後竟然和他在街頭偶遇了。

元清婉又看向夏瑾煜,前世她竟然不知他們兩個的關係竟然這樣好。只是夏明宇可是皇子啊……一個皇子和手握重兵的定王的兒子如此親近,有可能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嗎?難不成夏明宇從前那副淡泊權勢的樣子是假裝的?

即使是假裝的,夏明宇這偽裝的功夫也是一流,就是前世的夏侯宇也被他騙了過去。夏侯宇只當他全無野心,登基之後雖然並不重用他,卻也沒有猜忌他,還時不時賞賜些名家字畫,也會叫他進宮陪著寫詩作畫。因此,夏明宇在朝中反而很有些名望地位。

夏明宇還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已經被眼前這個小女子給一眼看破了,還在感嘆這位姑娘真是博聞強記,若是可以結交,以後常常一起談詩作畫,倒也不失為一件美事。這女子雖然著一身男裝,並沒有用心打扮,但是此時膚如凝脂,斜眉入鬢,唇不點而紅,若是仔細打扮,穿起女兒裝束,一定是位絕色佳人。

聽夏瑾煜說她是尚書府的三小姐,雖然是個庶女,但是這般容貌才華……夏明宇心裡不由微微一動。

“三弟,夏公子,明公子,我們也去放河燈吧!”元婧瑤沒有他們這麼多千迴百轉的心思,她見河邊早有男男女女相擁著一道去放河燈,便如此提議。

做成粉色荷花形狀的河燈上,點著一隻蠟燭,被元清婉輕輕放入河中,慢悠悠地隨著河水飄走,離河岸越來越遠。元清婉閉上眼睛,雙掌合在胸前,暗中許願:“求滿天神佛保佑,信女前世被奸人所害,慘死冷宮,今生誓要報仇雪恨。求老天爺保佑,讓信女得償所願,讓那些狼心狗肺之人都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

元婧瑤也許完願了,蹦蹦跳跳地來問元清婉:“三弟,你許了什麼願?”

“不可說不可說,”元清婉道,“二哥你呢?我猜猜,不會是求了姻緣吧?”

誰知元婧瑤也並不害羞,大大方方道:“我就是求姻緣怎麼了!食色性也,人之常情!難道你們不想和自己喜歡的人開開心心地共度一生嗎?”

夏瑾煜的目光悄然落在元清婉臉上,溫聲道:“這是自然的。”

元婧瑤得意地笑笑。

夏明宇暗道,元尚書教的幾個好女兒啊!以前只知道元家長女元晴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是舉世難得的美人,元晴雪嫁給夏侯宇時,京城中不知多少暗地裡仰慕她的才子文人心碎。沒想到元家的次女和三女也如此出挑。元婧瑤雖然還有些稚氣,但是一派天真爛漫之姿,為人落落大方,倒沒有普通女孩的交情忸怩,容貌也是楚楚動人。元清婉雖然比元婧瑤年紀要小,人卻沉穩得多,不僅容貌出眾,還腹有詩書氣自華,遇事氣定神閒,不慌不忙。果然元家好家教!不知那從未見過的元家四小姐又會是什麼樣子的?會比眼前這兩位更出挑嗎?

元婧瑤見夏明宇看看元清婉,又看看自己,心道,他是在比較我和三妹妹嗎?他會覺得我和三妹誰美一點呢?

元清婉多活一世,眼裡也比常人強些,她看元婧瑤忽然露出小女兒情態,一下子明白過來,元婧瑤怕是對這位“明公子”春心暗動了。夏明宇卻恍若未覺,含著一抹溫柔的笑意再在跟元婧瑤低聲說著什麼,元婧瑤聽著入神,不時一笑,間或問夏明宇一句什麼,夏明宇也耐心地跟她說了。

元清婉苦笑著搖搖頭,都說溫柔鄉是英雄冢,其實對女人又何嘗不是如此?士之耽兮,猶可脫也。女之耽兮,不可脫也。愛錯一個人,男人尚且有回頭路可走,女人卻會墮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就如同前世的顧清鳶,為夏侯宇辛苦籌謀一世,卻落得個身死冷宮,暴屍荒野的下場。

可是看著元婧瑤一臉幸福憧憬的樣子,元清婉只得微微嘆息。有些事,不是她,甚至不是元婧瑤自己能決定的。她只能默默祝福元婧瑤,只能祈求夏明宇不會和夏侯宇一樣,辜負踐踏元婧瑤的一片真心。

夏瑾煜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拍拍她的肩膀道:“你不要想得太多了。”不知為什麼,每次見這個女人,她都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一會為了這個擔心,一會為了那個憂心,從來沒有開開心心地和他在一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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