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融月殿(1 / 1)
新來的妃子夏瑾煜現在也接觸到第二個了,之前的穆錦文較為清冷,孤傲的性子很明顯,只是那股子傲氣,遲早要被這宮中的規矩,給淹沒下去。
也是想到了這個在養心殿時,夏瑾煜並沒有直接去否定穆錦文,而是暫時忍下。
日後的後宮生活,會慢慢的打磨穆錦文的性格。
現在便是在她面前的姜若蘭,懷揣著一身的才氣,可待人之禮上倒有些呆了。
“皇上。”
臉上掛著一抹淺笑,姜若蘭回應了一聲,便跟著夏瑾煜的吩咐,也同樣端坐到坐榻之上。只是他沒有貼上夏瑾煜,而是離了一段距離。
“你可都會寫什麼,那琵琶,是你彈的嗎?”
看著端莊的姜若蘭,夏瑾煜又將目光移向如今所處的宮殿。這裡被姜若蘭佈置的詩香四溢,木香味掩蓋了原本的花香,倒別有一番風味。
掃視了一圈,夏瑾煜的目光掠過了一些詩詞話之後,終於,看到了擺在窗臺前的木琵琶。
這個應該是姜若蘭的樂器吧。
當初在秀女大典上,姜若蘭說過他詩詞樂賦皆會一點,這琵琶,難道就是她精通之處嗎?
“回稟皇上,確實是臣妾所談,皇上想聽一曲嗎?”
姜若蘭對學習比較上心,無論是詩詞,她都非常的中意。如今夏瑾煜一提到琵琶,她便快速的點頭,說完,就走到了窗臺前,將琵琶拿到手裡,準備與他獻醜一曲。
“我就為皇上彈一曲琵琶行吧。”
這是姜若蘭當初在秀女大典上,聽到的那句詞,儘管當時的秀女念得磕磕拌拌,但是她卻聽得很有味道。
於是,回來便對著歌詞進行揣摩,最後譜了一首曲子出來。
這首詞的詞,寫的是極好的。
“好。”
夏瑾煜說完,便慵懶的靠到了坐榻之上,撐著腦袋,開始聽。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如私語。”
姜若蘭的聲音也比較細軟,彈奏之間,她也配上了自己那清亮的歌喉,婉轉的配樂配上清脆的聲音,是一首勾魂的曲子。
如今,她彈奏的手法,和她所唱出來的歌詞一樣,有時急湊,有時緩慢。轉合之間,有很融洽的連線到一起。
這是一場音樂盛宴,就連不懂音樂的夏瑾煜,都覺得非常的了不起。
“皇上,臣妾獻醜了。”
一首曲罷,姜若蘭談完便低下了眸子,對著面前的夏瑾煜莞爾一笑。模樣清純,而誘人。
這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勾人感覺,至少夏瑾煜現在是這樣想的。
“過來。”
滿意的點了點頭,夏瑾煜說完,便對著姜若蘭擺了擺手,讓其坐到自己的身旁。
“既然你很喜歡詩樂,那就改個名字吧,這名字有些鬧心。”
看著面前溫婉模樣的姜若蘭,夏瑾煜斟酌了一番,然後才開口說道。
只是他這話沒什麼具體的媒介前提,讓姜若蘭有些雲裡霧裡的,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難道這是讓自己改名字呢?名諱這種東西,不可這麼隨意的。
“皇上,名字是父母給的……”
猶豫了一番之後,在糾結之下,姜若蘭才慢慢的開口說來,此刻的她,臉上帶著濃重的為難之色。
她叫做姜若蘭,這是父親取的名字,不能輕易改變的。
由於姜若蘭從小便讀詩書,她知道這方面的意義,更不會為了迎合皇上,就隨意同意。
“正是說這寢宮的名字。”
夏瑾煜說著,便對著姜若蘭丟了個白眼,這個女人反應可真是慢。
別的寢宮求他賜名,他估計都不會給的。
“就叫做融月殿吧。”
其實夏瑾煜會取這個名字,跟她的特性一點也不沾邊,只是剛剛在欣賞姜若蘭彈奏這首曲子時,他無意間發現這月光傾灑到姜若蘭的身上,看著極美,於是,他才想到的這個名字。
“臣妾謝皇上賜名。”
恍然大悟般的點了點頭,聽完夏瑾煜口中所說的名諱後,姜若蘭嘴角露出一抹,輕笑著點頭道謝。
她似乎,很是滿意這個名字。
“剛好符合你的氣質,起來吧,你適合的。”
夏瑾煜說完,又再次對著姜若蘭審視了一番。她的氣質,很適合這些詩情畫意的東西。
“月容如水。皇上,也一樣的好文采。”
斟酌著皇上賜予的名字,姜若蘭經過一番細細品味,然後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當初在大殿上兩人會一拍即合,也是因為有相同的愛好,如今,更是因為這共同喜好走到了一起。
“你平日裡都只學這些東西嗎?”
夏瑾煜雖然對詩書略懂一二,但他的世界裡,並不是被只它們佔滿。
所以他才有些好奇,如果姜若蘭真跟他想的一樣,每天的三點一線,都是這些詩書詞,是不是有點無聊?
“皇上有時身臨其境,也是很不錯的一件事。”
姜若蘭並沒有給直接的答案,而是抿唇笑了笑。答案含糊,但是表達卻已經肯定。
“不錯,有個打發的東西,也挺好的。”
夏瑾煜抿唇笑了笑,看著姜若蘭那雙滿懷期待的眸子,他也只能附和。
在他眼裡的後宮妃子,需得會女紅,無事時,縫點針線,這才是該有的模樣。
不過他這樣倒也挺好,雖不是男兒身,但是有點學問,也好比空會一身武功強。
這裡,夏瑾煜想到的是那日在大殿中調笑好生養的李木秀。她便是那種腹中空空如也的人。
不過自古女人都是不該多讀書的,只要會識得字,識得大體便可。
就像後宮中的女人,只要可以傳宗接代不會誤事,多心機夏瑾煜便可以接受。
這好像也是元清婉的想法。
“皇上,你這是對臣妾的琴法,有什麼見解嗎?”
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著夏瑾煜斟酌的模樣,姜若蘭又開口問道。
她很喜歡那種找到共鳴的感覺,就如那日在大殿上一樣。當時被皇上點中,她的心也是欣喜的,只是那種歡喜,和旁的秀女不一樣。
她所開心的,不是進宮做了皇上的嬪妃,而是找到了和她有著共同愛好的人。
皇上似乎就有此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