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受傷(1 / 1)
“鬆手!此事與你無關,別多管閒事,你若鬆手,我今日留你一條活路。”小五對著那蒙面人惡狠狠地說道。
只聽那蒙面人輕笑了一聲,“今日這閒事我還就管定了。”
“那就別管我不客氣了。”
話音落下,小五直接朝他一劍劈了下來,蒙面人一個閃躲避開了這一劍,誰知對方劍的方向根本不是朝他,而是在轉過身後,筆直地朝慕小言的胸口刺去。
說時遲那時快,蒙面人直接一個縱身飛躍,擋在了慕小言的面前,抬手護她,小五的劍頓時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口子。
一瞬間,血流不止。
“啊!你,你受傷了。”慕小言不由得驚呼,
蒙面人低頭看了一眼胳膊上的傷勢,稍稍皺了皺眉,“無礙,”隨即又將慕小言擋在自己的身後,護著,一邊帶著她往後退,一邊抵擋住小五的招式。
蒙面人胳膊有傷,面對小五的快招,接得有些吃力。
和剛才的招式不同,這幾招的招式兇狠毒辣,可謂是招招致命,在江湖上能練這種狠毒招式的人不多,一般都是訓練有素計程車兵,為了執行任務,專門練習的招式。
蒙面人皺了皺眉,一下子反應過來,“你是死士?”
小五冷笑一聲道:“不錯。”
“你是誰的死士?若非君主,擅自豢養死士是謀逆的死罪!”
“你沒有機會知道了。”小五話音剛落,便立刻一個招式朝他而來。
蒙面人一邊護著慕小言,一邊奮力抵抗著。
慕小言看著這個蒙面人的胳膊血流不止,他的額邊都已經在冒著冷汗了,一想到對方是因為自己而受傷,頓時愧疚不已。
她之前老是抱怨別人拖累了自己,別人是豬隊友,她現在第一次覺得,不是隊友豬,是自己蠢。
“那個,英雄,謝謝你救我,但是,小五是衝我來的,你現在又受傷了,你一個人走,一定沒什麼問題的,但是帶上我這個累贅,你不一定能走得掉,萬一還連累你了,可不好了,所以,英雄,你先走吧。”
“死士的身份從來都是保密的,知曉者,只有死路一條,”蒙面人一邊吃力地接著小五劈頭蓋臉而來的招式,一邊低聲道,“更何況,保護你,是我的任務。”
任務?
慕小言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難道元慕言有什麼靠山?
蒙面人眼看自己要抵擋不住了,從袖子中撒出一把白粉,然後便帶著慕小言直接一個輕身躍起,趁著小五視線模糊之際,逃開了。
蒙面人帶著慕小言一直跑,慕小言感覺兩條腿已經不是自己的腿了。
終於,在遠處有個隱蔽的洞口,慕小言提議,“我們先進洞口避一避吧,都跑這麼遠了,小五一定跟不上。”
“不行,這裡還不夠安全,他的輕功在我之上。”他吃痛地嘶了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很快就會追上來的。”
慕小言皺眉,“可是,你的傷……”
“小傷而已,無礙。”
話音剛落,整個人便直接軟軟地往下倒去。
“哎,哎,哎,英雄,你怎麼了?”
慕小言趕緊扶住他。
蒙面人沒有說話,用力地扯了扯已經被血浸透的衣衫,頓時,一道大剌剌的傷口出現在她的面前。
原本血紅的刀口開始發紫起來。
“怎麼會這樣?”慕小言不由得張大了眼睛。
蒙面人頭冒冷汗,呼吸急促,有些吃力地說道:“應該是中毒了,他的劍上有毒。”
“有毒?!”慕小言急了,“那怎麼辦?我們得趕緊去找大夫,不然,你的胳膊廢了怎麼辦?”
說著,慕小言便架著蒙面人想要走出這片荒蕪之地。
可是,他們走了許久,始終都沒有走出去。
蒙面人的意識似乎已經模糊了,他整個人軟軟地靠在慕小言的身上。
元慕言的這副身體本就虛弱,即便是後來的慕小言進入到這副身體,也依舊無能為力。
慕小言好歹也是學過十年跆拳道的人。
但硬體跟不上,軟體再厲害也沒辦法。
此刻,那蒙面人把身體的力氣完全靠在了她的身上,她整個人直直地往下壓了起來,眼下走是走不了了,元慕言的體質本身就不好,一夜未睡,又沒吃什麼東西,更加是虛弱。
她已經感覺到自己明顯地體力不支,看來,他們必須重新回到那個山洞。
萬一在這個時候,小五再跟上來,那真的就陷入絕境了。
山洞裡至少可以隱蔽一下。
於是,慕小言幾乎是用盡所有的力氣趕緊架著有些不省人事的蒙面人往山洞裡,步履蹣跚地走去。
這一晚上過得還真是糟心,驚心動魄,生死存亡的。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個山洞還算是空曠,空間很大。
地上還有一攤滅了的柴火。
把蒙面人扶進山洞後,慕小言趕緊拿了洞口的那些雜草作為遮擋物,做隱蔽。
她走到那堆滅了的柴火旁,摸了摸,還好沒溼。
眼下得先生火。
這個世界也沒個打火機和火柴之類的。
難道要鑽木取火?
慕小言撓了撓頭,鑽木取火怎麼弄的?
正迷茫中,蒙面人咳嗽了兩聲,慕小言趕緊走上前,“你還好吧?”
衛牧離緩緩睜開眼睛,看了一圈周圍,“這裡是哪裡?”
“山洞,很安全,你放心,我已經偽裝好了,”說著,她朝著洞口的方向指了指,一臉的驕傲,像是做對了事情等待表揚的小孩。
衛牧離順著慕小言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啞然失笑。
這算哪門子的偽裝啊。
不就是在洞口放了一堆似有若無的雜草。
與其說是偽裝,倒不如說,此地無銀三百兩。
況且,小五不是傻子,從剛才和他交手來看,他是個經驗豐富,身手敏捷的死士,他執行任務,至少已經五年以上了。
別說是靈敏的死士,就是普通平民百姓,路過這樣一個山洞,不管裡面有沒有藏人,都會進來查探一番。
死士的任務就是他的命,任務失敗,回去一定會遭受嚴苛的懲罰。
今日從他手上逃脫了,他勢必會要找回來的。
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只是眼下,他身受重傷,若是執意帶著她逃,只怕是連累她。
也罷,現在這裡安頓一下,倘若,那死士真的追來,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即便自己保不住命,他也要拼盡全力護她周全。
她可是未來皇后啊。
“那個,英雄,你叫什麼名字啊?謝謝你救了我,雖然你說是任務,但對我來說是一樣的,況且,你還為我受了這麼重的傷……”
衛牧離緩緩扯下臉上的面罩,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在下名叫衛牧離。”
慕小言沒想到他會主動摘下自己的面罩,雖然她一早便想知道他面罩下面的臉是什麼樣子的。
因為透過那雙銳利的眼睛,她便猜想擁有這副漂亮的眼睛下,定是有一副英俊的臉龐。
稜角分明,即便嘴唇發白,臉色蒼白,卻也依舊看得出來他的氣宇軒昂和神采挺拔。
“衛牧離?”慕小言喃喃,片刻後,抬起頭,揚起臉,“要不我叫你阿離吧。”
“阿離?”衛牧離微微怔了怔。
“你,你不喜歡啊?”慕小言尷尬地笑了笑,“我只是覺得,這麼叫顯得比較親近,你要是不喜歡,我就叫你,衛公子?”
“不是。”衛牧離打斷了她。
“啊?”
“我沒有不喜歡,只是,很久沒有人這麼叫我了,我有些不大習慣而已。”衛牧離道。
慕小言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阿離,”她笑了笑,頓了頓後,又說,“我叫……”
沒等她說完,對方先一步開口,“我知道,元府小姐,元菀清。未來的大楚皇后。”
慕小言微微愣了愣,敢情他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他不是元慕言的什麼靠山,也不是專程來保護她慕小言的,而是來保護元菀清,未來的大楚皇后。
不知為何,當聽到他說大楚皇后這四個字的時候,她的心底有那麼一絲的失落。
她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保護大楚皇后的安全。
也就是說,如果她今天不是大楚皇后,沒有元菀清的身份,那麼,他壓根兒就不會出手。
但轉念一想,她要不是未來的大楚皇后,那小五壓根兒不會來刺殺自己,說不定自己此刻還躺在自己的床榻上睡覺。
她第一次覺得,這個皇后沒那麼容易當的。
慕小言遲疑了片刻,她若是現在否認,說出去便是欺君大罪。
於是,她乾笑了兩下,點頭道:“原來你知道啊。”
衛牧離沒有回答,額頭上的冷汗直冒,眼皮越發的沉重。
慕小言見狀,知道一定是毒性發作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她看以前電視劇裡,男女主人公中了毒或者被毒蛇咬了一口的時候,一般都是用嘴巴吸出毒素來。
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她總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在自己面前死掉吧。
於是,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便要附身去吸他那胳膊上的傷口,卻被衛牧離拉住了。
“你要幹什麼?”
慕小言道:“幫你把毒素都吸出來,我看那些電視劇裡面,不對,我是說,中了毒不都這麼做的嗎?把毒吸出來。”
“不行,萬一連累你也中毒了怎麼辦?”
“管不了這麼多了,你現在這個樣子,再不處理傷口,就真的來不及了。”
“不可以。”衛牧離緊緊地推開她。
“相信我,”慕小言抬起頭,一臉堅定地看著他,“事已至此,只能賭一把了,我今天運氣已經夠差了,我不信還能更差,大不了,和你一起死,反正我也死過一次了。”
然後,她便義無反顧地低下頭,替衛牧離把胳膊上傷口的毒素給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