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自有辦法(1 / 1)
慈寧宮。
“胡鬧!”
蕭太后滿臉的怒氣,眉目肅然,語氣中隱有嚴厲。
蕭定庭和蕭凌萱紛紛站在一旁,蕭定庭皺著眉,滿面愁容,而一旁的蕭凌萱則是低著頭,輕咬下唇,一言不發。眼眶有些微紅。
……
蕭凌萱從年亦蘭的月仙殿出來後,便寫了一封家書,命人給蕭定庭送去。
家書上只寫了八個字,“速速進宮,要事商議。”
身在府邸的蕭定庭一收到家書以為女兒在宮裡出了什麼要緊事,便即刻啟程往皇宮前去。
外臣非召見不可擅自入宮,而蕭氏作為皇親國戚,自然是有所不同。
蕭定庭匆匆忙忙趕到霜雲殿,卻見霜雲殿大門緊閉,蕭凌萱屏退了所有的宮女太監。
“臣參見蕭妃娘娘。”
比起長幼有序,尊卑貴賤,更為嚴格。
蕭凌萱趕忙上前攙扶起要向自己行禮的父親。
“爹爹,快請起,這裡無旁人,爹爹不必多禮。”
說著,蕭凌萱便扶著蕭定庭坐在榻上。
“你的家書,為父收到了,是有何要事?”蕭定庭問。
蕭凌萱神色凝重,四下看了一圈,確認了沒有存在隔牆有耳的情況後,才走上前,低聲道:“爹,女兒思前想後,都覺得那個元菀清一旦進宮定會是個禍害,既然聖旨不可違,倘若,她進不了宮的話……”
沒等蕭凌萱說完,蕭定庭便抬手,示意她住口,不要往下說了,然後,他從榻上起身,往門外頭看了一眼,再次察看後,才疾言令色道:“你膽子也太大了,這裡是什麼地方,你居然這麼說!”
被蕭定庭這麼一吼,蕭凌萱立刻住了嘴,但臉上卻難掩委屈之色。
看著蕭凌萱滿臉委屈哀愁的模樣,蕭定庭的臉色也逐漸緩和下來,道:“此事還需同太后商議,你不得擅自作主,咱們現在一同去慈寧宮找太后。”
說罷,蕭定庭便帶著蕭凌萱往慈寧宮走去。
到了慈寧宮,和蕭太后說明緣由後,太后也是一臉的不悅。
“凌萱,你向來不是如此沒有分寸之人,哀家知曉你心中的不甘,但此事牽扯的事和人都太多,萬一皇上怪罪下來,不是你一個小小的後宮嬪妃所能承擔的,會牽扯到我們整個蕭家,你明白嗎?”蕭太后看著一旁站著的蕭凌萱眼圈微紅的模樣,也不由得緩了臉色。
“凌萱知錯了。”
蕭太后點了點頭,然後拉過蕭凌萱,語重心長地道:“身為後宮妃子,最要不得的就是妒字,自古以來,皇帝三宮六院,已然是傳統,沒有人能把皇上佔為己有,一個善妒的女人終歸是活不到最後的,記住哀家的話,身為嬪妃,有時該裝傻時就得裝傻,好了,你先回你的霜雲殿去吧,今日之事,哀家就當從未聽過。哀家和你爹還有事商議。”
“是,太后,凌萱告退。”蕭凌萱彎了彎腰,行了禮,然後便轉身離開了慈寧宮。
蕭定庭見自己女兒已然離開慈寧宮後,便走到太后身旁,道:“太后,其實,凌萱的話不無道理,我派人查過,元府背後的關係很簡單,並沒有牽扯任何一方的勢力,甚至,祖上做官的都沒有,只是一介布衣皇商,按照老祖宗的規矩,此等出生的女子,若非才貌雙全,賢良淑德,外加得有群臣奏議,方能入宮為後,但這元府的小姐,向來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聽說她為人賢良淑德,落落大方,卻連是醜是美都不知,更不用說有群臣奏議了。我大楚國,豈容一個商人之女做皇后,這讓其他邊境小國如何看待我泱泱大國?”蕭定庭不由得眉頭緊蹙,一臉的怒氣。
蕭太后坐回殿中主位道:“兄長不必動怒。”
“如何不動怒?且不說是我,就連群臣對此事的意見也是難得地統一,皇上向來最聽您的話,怎麼這回,他連您的話都不聽了呢?”蕭定庭問道。
蕭太后微微皺眉冷言:“都說兒大不由娘,還真是沒說錯。”
蕭定庭眉頭皺了皺,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趕忙走上前,低聲道:“該不會皇上知道了什麼?”
蕭太后的臉上掠過一絲淡淡驚慌,但隨即又恢復了往常,不動聲色道:“不會,當年那件事的人都已經不在宮裡了,所以,他不會知道。”
“那便好,”蕭定庭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隨即又問:“那為何這一次皇上的態度如此堅決,縱使朝堂內外議論聲不斷,依然態度強硬,難不成,皇上是真的心有所屬,看上元府的那個丫頭了?”
自古以來,君王愛美人不愛江山例子不計其數。
但楚容彥不同,他是愛花草多過愛江山美人。
蕭太后聽罷不由得冷哼了一聲,道:“他連那元府小姐見都沒見過,何來心有所屬?更何況,你又不是不清楚咱們這個皇上的秉性,他的眼裡除了他的花花草草還能有什麼?”
“那皇上這是……”蕭定庭不由得皺眉。
“他要是真的喜歡上元府那丫頭,倒還好了,我只是擔心,他意不在此。”蕭太后略略沉吟,眼中精光一輪。
“太后的意思是……”
蕭太后微眯了眯雙眼,不動聲色道:“哀家擔心皇帝這麼做,是在忌憚我們蕭家還有年家。”
“哦?”蕭定庭眼裡掠過一絲意外。
在他眼裡,皇帝一直還是那個沒長大的小毛孩,只知道擺弄花花草草,何時對朝堂之事上過心?更不用說去忌憚蕭年兩家的勢力了。
如今被太后這麼一提醒,蕭定庭顯然很意外。
難道說皇上一直是裝的?
蕭定庭頓了片刻,眉頭蹙了蹙又問:“可信度高嗎?”
蕭太后搖了搖頭,道:“不確定,皇上近日連哀家都有些捉摸不透,這也是哀家最為擔心的事情。”
“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蕭定庭問。
蕭太后思索了片刻,“雖暫不確定皇上的心思到底是如何,但凌萱有一點提醒哀家了,元府那丫頭進宮對我們肯定不利。”
“那太后想……”
蕭太后冷眸一轉,似有一道寒光射出,眼神清冽地直視遠方,嘴角微微勾起,朱唇輕啟:“哀家自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