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療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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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啦。”

衛牧離緩緩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在夜凌塵的屋子裡。

他不由得蹙了蹙眉,“我怎麼會在這裡?”

夜凌塵淡淡道:“你還說呢,皇上見你遲遲不回宮覆命,派人去尋你,卻發現你倒在了大街上,所以,立刻把你送到我這裡來了。”

“倒在大街上?”

夜凌塵走上前,坐在床榻邊,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問道:“到底發生何事了?你怎麼會受如此重的傷?”

衛牧離沒有回答,而是問:“皇上知曉此事了嗎?”

夜凌塵點點頭,“阿淺把你送到這裡,她就去向皇上覆命了。”

“那便好。”

“好什麼好!”夜凌塵看著衛牧離一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樣,忍不住蹙眉指責道:“你看看你這胳膊,你知不知道這個是劇毒?稍有不慎,你胳膊廢了就算了,還會危及你的小命啊!真不知道是誰給你處理的傷口,那個人是你仇家吧。”

衛牧離想到昨夜那人俯下身子不顧一切地替他處理傷口,把毒素吸出來的樣子,他的心底不由得湧上了一股暖意。

“她,也是好心。”衛牧離嘴角扯了扯,道。

“好心?”夜凌塵冷笑了一聲,繼續道:“你這可是蛇毒,你靠著你多年的內力才足以撐到現在,不然,你早就毒發身亡了。”

衛牧離搖了搖頭道:“無礙。”

說著,便要起身,卻被夜凌塵一把拉下了,“你做甚?你毒還未全部解,你給我好好躺著,哪兒都不許去,琉璃。”

話音落下,一個一身白色衣衫的女子走上前,“是,公子。”

“替我好好看著他,不許他亂動。”夜凌塵轉頭對著那名名叫琉璃的女子吩咐道。

隨後,夜凌塵便離開了房間。

關上房門的那一剎那,夜凌塵看著床榻上虛弱的衛牧離,眉頭緊皺。

他和衛牧離還有阿淺都是天機閣的人。

天機閣隸屬於皇上個人,不在朝堂內外,行事隱蔽。

夜凌塵本是藥王谷的谷主,救死扶傷,與世無爭。

他的醫術若稱第二,世人便再無人稱第一。

轉身的片刻,卻見到方才離去的阿淺。

此時的阿淺已經換上一身乾淨的素衣,摘了幃帽,把頭髮高高束起,英氣十足。

夜凌塵快步走上前,問:“你怎麼又回來了?”

阿淺沒有回答,而是問:“衛牧離如何了?”

“情況不容樂觀,毒素已經進入體內,我方才檢視過他的傷勢,胳膊上的那一塊已經有腐爛的跡象,如果我沒猜錯,他這個傷應該是有人替他處理過了,只是,那人不懂得醫術,只是盲目地想要把毒素吸出來,但這個毒一旦進入體內,是很難排出來的,一旦輕舉妄動,反而會危及性命。”夜凌塵如實回答。

阿淺不由得擔心起來,眉頭微微蹙了蹙,“那他……”

夜凌塵看著一向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阿淺居然也能露出小女子的愁容,忍不住笑了笑,“放心吧,逗你的,有我在,還怕救不了他?”

阿淺聽聞,立刻斂了表情,恢復往常一樣,冷冷道:“看來你最近在這天機閣很閒嘛,還跟人說笑。”

夜凌塵挑了挑眉,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半晌後,他又說:“我現在要去給他解毒,你要同我一道嗎?”

“不了,”阿淺淡淡道:“我還有事,先告辭了,等他有所好轉……”

沒等她說完,夜凌塵便打斷了她,“等他有所好轉,我一定會如實相告你因為他到底有多擔心。”

“你誤會了。”阿淺別過臉去。

夜凌塵輕聲笑了笑,“他已經醒來了,你不見他一面嗎?”

阿淺冷冷道:“沒必要。”

“你還是這樣,口是心非。”夜凌塵說:“你的傷現在如何了?”

“沒事了。”

“我給你的藥記得每日服,你們這倆人還真是天生一對,一個兩個的,把自己的生命當兒戲,你們以後再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也別來找我了。”夜凌塵想到他們這一個兩個渾身都是傷,不滿疤痕,隔三差五地來天機閣找他治療,雖說,醫者父母心,但一個醫者比起救死扶傷,更希望別人可以珍愛生命。

哪知,這兩人一旦去執行任務,哪還顧得著自己的生命?

每每為了任務,連命都不要了。

“救死扶傷本是醫者的職責。”

“哼,”夜凌塵撇了撇嘴,“那我也不是菩薩,我這裡也不是什麼避難所,我看你倆啊,乾脆湊一塊的了,都是不要命的主。”

阿淺沒有理會他的揶揄,留下一句,“衛牧離交給你了,”然後便直接轉身離去了。

“喂……”

夜凌塵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忍不住嘴角彎了彎,她還真是一點都不像個女人,明明擔心的要死,嘴上卻還固執地不肯承認。

唉,夜凌塵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看來,他想做個紅娘還真是沒那麼容易啊。

半晌,他轉身回到房間,發現衛牧離試圖要從床榻上走下來。

夜凌塵趕緊上前阻攔,“你的毒還沒排出來,你想幹嘛?”

“我已經無大礙了,我得回宮。”衛牧離說。

夜凌塵看了一眼衛牧離,不由得皺了皺眉。

只見衛牧離的臉色越發地蒼白,額頭上滿是虛汗。

還記得方才阿淺將他送來的時候,他的毒素已經入了體內,為了暫時壓制住毒素,他只能用金針先行壓制,不讓毒素亂走,以防進入經脈,因為,一旦遊走至經脈,即便華佗再世,也真的回天乏術了。

“你現在不能亂動,給我在床上好好地躺著!”

夜凌塵顧不得衛牧離,轉身命人將他按在了床榻上。

躺在床上的衛牧離,雙眼緊閉,嘴唇有發紫的跡象,整個像是做噩夢一般,不停地掙扎著。

夜凌塵見狀,趕緊命人將他按住。

“快,按住他,不要讓他亂動,一動就會促進血液迴圈,毒液就會順著血液迴圈便不全身,到時候,我的金針就要壓制不住了。”

話音剛落,一旁的人便立刻上前將他緊緊壓制住。

“凌塵!”

“你要是還想活著回宮覆命,你最好用我的!”

一向儒雅溫柔的夜凌塵看著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衛牧離,不由得生了氣。

衛牧離深知對方是擔心自己,也不再執意回宮,半晌後,便道:“那排出毒素需要多久?”

“得先檢視你具體的傷勢,阿淺把你送來的時候,我只是給你紮了兩針,護住心脈,不讓毒素遊走。”夜凌塵如實回答。

衛牧離不再說話了。

夜凌塵起身要去拿針包時,衛牧離作勢要跟著,卻被夜凌塵吼住了。

“躺著,不許動!”

音色很單薄,卻自有一股不容違逆的權威感。

夜凌塵蹙了蹙眉,“你一動就會促進血液迴圈,毒液進入心臟越多就越麻煩。”

衛牧離只好乖乖地躺在床上,不敢再亂動。

夜凌塵看了他一眼,不由得深深地嘆了口氣,還真是一個比一個麻煩。

拿完針包回來的夜凌塵,卻發現衛牧離的狀態愈加嚴重了。

躺在床榻上的衛牧離頭上不停地冒著虛汗,嘴唇也愈加地發白起來。

半晌後,衛牧離像是突然失了心智一般,不停地掙扎著。

夜凌塵見狀,趕緊讓旁邊的人幫忙按住他,可是,越是按住他,越是掙扎得厲害。

眼看要壓制不住了,夜凌塵隨即又用兩根金針刺入他心口處附近的穴位。

金針紮下,他的不受控稍稍有所好轉。

看來毒素方才進入了他的大腦。

必須得儘快清毒了。

隨後,他又用金針在衛牧離的傷口處採了血液。

看著床榻上的衛牧離痛苦狀有所緩解,呼吸逐漸平穩下來,夜凌塵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趁此機會,他去到一邊的案前坐下,開始檢驗毒性。

金針觸及傷口的那一端已經在逐漸發黑了。

他雖然可以斷定這是一種蛇毒,但是,他也推測不出這到底是哪一種蛇毒。

比起中原的蛇毒,這更像是西域的多種混合蛇毒。

翻閱了一眾的典籍後,他始終沒有找到關於此類毒素的解藥,甚至連配製解藥的幾味藥草都沒有。

既然無配置的解藥,那麼,他只能從源頭做起。

自古以來,解毒只有兩種方法,這其一便是是排毒,至於這其二,便是化毒。

所謂排毒就是想辦法將體內的毒素排出來,而化毒則是針對那些無法排除的毒素來說的,需要用藥物將毒素化解掉。

眼下,衛牧離的情況也不算是太過於糟糕,雖然普通排毒方法不有效,但是,也不至於化毒。

至於排毒無外乎有兩種辦法,一是針術,二是藥敷,先用針術儘可能排毒,再用藥物吸收出殘留的毒素。

一番認真的檢查,夜凌塵幾乎可以非常肯定,衛牧離所中的毒素可以完全排出來,只可惜,他手上沒藥。

於是,他一聲不吭,取出金針尋穴,不同的部位,不同的毒,對應的穴道也是不同。

隨著數枚金針入穴,傷口開始流出黑色的血,不一會兒便越來越多,甚至有些噁心,旁邊的侍女都不由得捂住了雙眼,強忍著噁心。

但一旁的夜凌塵卻連眉頭皺都沒皺一下,小心翼翼替衛牧離擦拭,避免毒血碰到其他傷口二次感染。

直到傷口裡流出鮮紅的血,夜凌塵才取回金針,清理傷口,止血敷藥,上紗布繃帶。

“好了,你們好生照料他,有任何異動,前來告知我。”

吩咐完,夜凌塵便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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