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就是等嘛(1 / 1)
眾人都愣在原地,只見慕小言正了正臉色,對著喜婆吩咐道:“喜婆,勞煩你再去側門問問那位公公,既然今日不能進宮,那何時才能進宮?”
和方才不一樣,此刻的慕小言,語氣平靜,透露著一股不容違逆的威嚴,雖然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原本還在嬉笑的眾人,此時一聽,也立刻斂起了笑容,滿臉嚴肅。
見那喜婆還站在原地沒有動,慕小言再一次厲聲問道:“喜婆,我說的話不好使嗎?你還愣在做甚?難不成要本小姐追究你這個喜婆的責任嗎?不耽誤吉時,是你喜婆的責任吧。”、
喜婆被慕小言這麼一說,不由得嚇了一跳。
今日為何為耽誤吉時她心裡是再清楚不過了。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太后娘娘的旨意啊。
太后娘娘她怎麼敢惹?就算要說實話,也不能把太后娘娘給供出來啊,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喜婆,要是元府那邊的人追查起來,太后會保她嗎?
自然是不會的,她人微言輕的,任誰都能來捏一把。
於是,那喜婆也顧不上那麼多,趕忙應答道:“是,是!老身這就上前去詢問。還請娘娘稍等片刻。”
“咚咚咚!”
喜婆被慕小言這麼一威脅,這會兒可不敢怠慢了,敲門也是急匆匆的,不再像先前的那般溫柔。
這一次依然是那位冷麵公公開的門,對方連眉眼都沒抬一下。
那守門太監看到先前的人依然沒走,轎子禮儀隊還是在那邊,忍不住蹙眉,冷道:“還愣在這裡幹嘛呢!太后都吩咐了讓你們改日再來,沒明白嗎?難不成你想要抗旨嗎?不要命了?”
喜婆被太監這麼一吼,也不好說什麼,人家畢竟有太后的懿旨,說話自然是有底氣,她啥都沒有,只能好聲好氣地求:“有勞公公了,娘娘命老身詢問太后說得改日,究竟是幾時呢?”
太監一聽,眉眼微抬,瞥了一眼站在外頭身穿嫁衣的慕小言,心底不由得琢磨起來。
這丫頭心挺大啊,太后都這麼說了,居然還不乖乖地轉身走,反而還要刨根問底詢問改日幾時前來。
有點兒魄力和膽識。
“先等著吧,奴才去回稟一下太后。”
太監沒好氣地道,然後轉身去宮內稟告起太后來。
蕭太后自知一切安排妥當,也不管外頭有了什麼事,此刻正在御花園賞花,完全沒有把那個皇后放在心上。
正拿著魚食要給池子裡頭的魚餵食,一個侍女匆匆忙忙,踩著小碎步跑來,躬著身子對著太后行禮道:“啟稟太后,那元府的小姐此刻正在宮門外,詢問改日是幾時前來?”
原本扔吃食的蕭太后聽罷,手不由得微微一顫,眉頭微微皺了皺,轉頭看去:“你再說一遍?”
“啟稟太后,元府小姐命人前來詢問改日前來究竟是幾時?”侍女再一次畢恭畢敬地彎著腰回稟道。
“哼,膽子不小嘛,”蕭太后不由得冷哼了一聲,這丫頭居然沒有哭鬧著回去,居然還不急不躁地命人來詢問?
半晌後,她道:“差人告訴她,那就先改到明日,明日午時前來。”
“是。”侍女彎著腰轉身告退。
蕭太后眉眼抬了抬,繼續握了一把吃食,往魚池中灑。
跟在太后身邊已經有些年頭的桂嬤嬤看著侍女逐漸離去的背影,忍不住走上前低聲問道:“太后,您為何太讓侍女告知元府那丫頭明日再來呢?”
蕭太后冷笑了一聲,“讓她明日前來又如何,她照樣進不了宮門。”
收到回覆的喜婆把話帶到慕小言,“回稟娘娘,太后稱明日午時。”
“明日午時是吧,好。”慕小言點點頭。
喜婆見狀,小心翼翼地繼續問道:“那娘娘,咱們今日先回府吧,明日再來。”
“不,”慕小言冷冷道:“就在這宮門前等著!”
喜婆一聽,忍不住沒頭沒腦地叫了起來,“娘娘,您要在這兒等?距離明日午時還有好幾個時辰呢,在這兒等恐怕不妥吧……”
慕小言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喜婆以為自己的話有效果了,於是,又趕緊添油加醋地說道:“娘娘,這不合規矩啊,新娘子不能這樣,堵著宮門傳出去是會被人笑話的,不成,不成,娘娘,咱們還是回去吧,哪有新娘子來門口等的呀,況且,這還是宮門口。”
慕小言聽罷,冷冷地反問道:“那如今咱們若是掉頭回去,就不會被人笑話嗎?”
喜婆始料未及,一下子被問住了,“這……”
慕小言白了她一眼,厲聲質問道:“先前你又說,新娘子不能走回頭路,難不成喜婆你忘了?怎麼?現在讓本宮走回頭路,是在詛咒本宮嗎?別忘了,皇上的聖旨已下,不管本宮今日能不能進宮,本宮都是皇后!”
被慕小言這麼一懟,喜婆頓時無話可說了。
仔細想來,她說的沒錯,今日不管她能不能完成儀式,她都已經是大楚的皇后。
一個是太后懿旨,一個又是皇上親自下的聖旨,兩道旨意都不能違抗。
夾在中間,喜婆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慕小言不再理會她,轉頭看了一圈禮儀隊的人,道:“各位若是有人不願意陪本宮等的,那可以先行回去了。”
話音剛落,眾人面面相覷。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此時此刻,又有誰敢走呢?
於是,大家只好紛紛留下,陪著慕小言在原地等了起來。
喜婆見狀,孤掌難鳴,也只能在轎邊坐下來,陪著一起等。
慕小言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往轎子裡鑽了。
她才不會傻到有遮風擋雨的轎子不待,在外頭餐風宿露呢。
況且,這轎子很是寬敞舒服,正好讓她睡個好覺。
不過,這太后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先是故意讓自己遲到,再緊閉大門,差人說另擇吉日,然後再次逼問下又把日子改成了明日。
她在門口待了這麼久了,皇上又去哪裡了呢?
聖旨不是他下的嗎?難不成他臨陣脫逃了嗎?
結婚又不是她一個人的事,怎麼如今,就只有她一個人在抗爭啊?
想到這裡,慕小言忍不住心底暗暗鄙視起那個只躲在背後的皇帝了。
御花園內。
“什麼?”蕭太后聽聞元府那丫頭居然沒有走,直接在宮門口等下了,不由得有些驚訝。
看來這丫頭真是有些不簡單,之前是她低估了她的能耐了。
蕭太后已然沒有了先前的氣定神閒,在桂嬤嬤的攙扶下,親自走到宮門的側門口,命人開了一條縫。
透過縫隙,便見外頭一片喜慶的紅。
蕭太后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蕭凌萱見狀走上前,道:“太后姑媽,這女人還真是難纏啊。”
聽聞訊息的蕭凌萱,根本坐不住,本來是想要好好看看那個未來皇后落魄潦倒的模樣的,結果,卻發現那女人居然要連夜在宮門口等。
“哼,哀家倒要看看這丫頭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能不能坐上這皇后的位子。”蕭太后微眯了雙眼,冷哼道。
“那要不要……”話說到一半,蕭凌萱走上前,對著蕭太后用手指在脖子上輕輕一劃,示意要不要找人直接把她解決掉。
蕭太后緩緩道:“不必。”
她不像蕭凌萱那樣,不思慮周全。
這裡好歹也是紫禁城,且不說她是不是皇后,倘若只是一個普通百姓,在宮門口丟了性命,也是一樁大事,更何況,紫禁城守衛森嚴。
“那姑媽,怎麼辦?這女人一看早就有所準備,”蕭凌萱往縫隙看了一眼,恨恨道:“那明日吉時一到,這宮門到底開還是不開?”
“開不開,有差別嗎?”蕭太后剎那間冷意翩飛,“要想真的坐上皇后的位子,還得有皇帝在。”
被蕭太后這麼一點撥,蕭凌萱立刻明白了過來,輕笑了一聲道:“是啊,要想成為名正言順的皇后,還得和皇上一起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然後去祭天祈福,如今皇上……”
沒等蕭凌萱說完,蕭太后便對她比了個“噓”的手勢。
蕭凌萱自知失語,立刻閉上了嘴。
“好了,時辰不早了,哀家今日也乏了,回宮吧。”
“是。”
“恭送太后。”蕭凌萱躬著腰,目送著太后離開。
蕭凌萱留在原地,隔著縫隙看這外頭一片喜慶的紅,暗暗道,你以為皇宮是這麼好進的嗎?我倒要看看你能在這裡待多久。
想到這裡,蕭凌萱的眼底不由得掠過一絲譏諷。
明日定有一場好戲可以看。
這女人雖然有些難搞,還有些小聰明,但是,想要進皇宮,坐上皇后的位置,哪裡那麼容易啊。
慕小言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肚子突然咕咕地叫好幾下,於是,她朝著外頭喊了一聲:“喜婆。”
喜婆一聽,原本坐在地上困的睜不開眼的她立刻精神抖擻起來。
她算是明白了,這個元府小姐,可不好惹。
喜婆走到轎子門前,問道:“娘娘有何吩咐?”
“本宮有些餓了,去給本宮找點食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