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新婚之夜的不速之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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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言聽月瑩還有常壽給她科普蕭凌萱和年亦蘭的事,危機感倒還好,就是感覺以後的路可是難了。

不知不覺便到了午膳的時候,月瑩前前後後替她張羅著。

看著一桌子又精緻又小巧的菜,慕小言都有些忍不住下口了。

什麼用十條石斑魚的臉頰肉做成的翡翠玉片等等,無一不奢侈。

浪費啊,浪費。

慕小言不由得感嘆。

在月瑩和阿玥的伺候下,陸佳瑤用了午膳後,又聽聞常壽說幾名貴人、常在小主正趕著來儲秀宮要給慕小言請安。

慕小言一聽,有些疑惑:“請安不是明日嗎?她們今日來做甚?”

月瑩走上前道:“奴婢想是,那幾位小主怕是想跟娘娘示好。”

示好?

慕小言不由得挑了挑眉,還能跟她一個名不副實的皇后示好,還真是為難她們了。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她們今日若不來請安,她日後也不會對他們做什麼。

她慕小言可是最鄙視拿著雞毛當令箭的人了。

既然明日按照禮制統一要來請安,那今日,也就不作召見了,省的多事。

於是,慕小言推脫了,便道自己身上乏累歇下了,有何事明日合宮請安之時再說。

慕小言覺得有些疲乏,便讓大傢伙都出去,自己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月瑩和阿玥弓著腰行禮退了出去。

慕小言撐著下巴,眼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她不由得思索起那個從頭到尾都不出現的皇帝。

直到整個婚禮結束,這皇上都沒有出現過。

還真是愛搞神秘。

慕小言忍不住想,這個皇上到底去哪兒了?

難道在外頭遇到刺客了?

慕小言躺在榻上,緩緩睡去。

午覺醒來,已經天黑了。

說到底,對於皇上夜裡是否會來儲秀宮相見,慕小言心裡到底還是有著期盼的。

故而是夜過了子時,她仍呆呆坐在暖座菱窗下,眼眸乾澀望著窗外蕭瑟的月下樹影。

她聽不得一點動靜,整個紫禁城安靜到只能聽見宮人的打更聲。

還有,由西南面傳來的瘮人哭聲。

那是被先帝廢黜的嬪妃所居住的冷宮,因沒了嬪妃的位份貶為庶人,到底又是伺候過先帝的人,自然不能放出宮去再為人婦。

所以這一生,都要困在皇宮四四方方的圍牆裡。

瘋癲痴傻,殘羹度日,了此殘生。

那哭聲並不明顯,但卻像消尖了鋒芒的針一般,一根一根刺在慕小言的心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午睡睡多了,此時此刻,她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也不知道是因為太過於興奮,還是因為太過於緊張,導致她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於是,慕小言索性穿上衣服起身,坐在桌子前。

桌子上放著一盞紗燈,裡面的紅燭被桌子上放著一盞紗燈,裡面的紅燭被紗罩籠著灩灩的光,那團光暈暖暖的,像是要溢位來似的,慕小言感覺自己的的心裡也像是有東西要溢位來一樣。

她開始有點想家了。

想那個遠在天邊的家,想念老媽做的糖醋排骨和糖醋魚,想念那張hellokitty的小床。

每次慕小言覺得孤獨的時候,她就會想起自己的家,想起老媽來。

也不知道老媽一個人在家裡怎麼樣了。

說起來,她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很久了,可是,在這個世界裡,她一個朋友都沒有,所以,她總是忍不住想家。

就在這個時候,慕小言一個抬頭,突然看到窗上有個淡淡的影子。

這可把慕小言嚇了一跳。

今天可是她進宮的第一天,是刺客嗎?

是……小五嗎?

元府守衛不嚴算了,皇宮的守衛也這麼不嚴的嗎?

心理上依然害怕,但是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變得誠實起來,於是,她伸手推開窗子。

夜風的涼氣將慕小言凍得一個哆嗦。

然而,外頭什麼人都沒有,只有滿地清涼的月色。

慕小言正打算關上窗子,突然看到遠處樹上有團青綠色的影子,她眯了眯眼,定睛一看,竟然是個穿素衣的人。

慕小言不由得被嚇得瞠目結舌,要知道這裡是皇宮,紫禁城哎,戒衛森嚴,難道會有刺客闖進來?

這穿素衣的刺客也忒膽大了。

好歹也得穿個夜行衣什麼的,隱蔽一下啊。

慕小言睜大了眼睛瞪著他,而他也看著她。

夜裡安靜得連風吹過的聲音都聽得到,桌子上的燈火被吹得飄搖不定,而他立在樹顛,靜靜地瞧著自己。

風吹著枝葉起伏,他沐著一身月光,也微微地隨勢起伏,在他的身後是一輪皓月,大風吹起他的衣袖和長髮,他就像站在月亮中一般。

慕小言突然認出他來了,是衛牧離。

是他!

他怎麼會到這裡來?

慕小言因為驚訝,差點兒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然而,就在她眨了眨眼睛的時候,那個衛牧離已經不見了。

難道是看錯了?

她使勁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前的確空空的一片,彷彿完全沒有人存在過的痕跡一樣。

還是說自己是在做夢?

想到這裡,慕小言用力地掐了自己一下。

哎呦喂,痛死了。

慕小言立刻清醒了過來。

她又往外頭細細瞧了兩眼,確實沒有人。

於是,她又把窗戶關上,回到榻上。

回想起今日的事情來,慕小言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成了皇后,明明之前每天想進宮當皇后,想得要死,怎麼如今,夢想成真了,反而沒那麼高興了呢?

自古以來,哪個皇后成婚當天連皇帝的人影都不見的啊?這不是存心給她難堪嘛。

幸好,她不像其他的嬪妃,一心只想著爭寵。

她這滿心想的就是當條鹹魚,混日子。

只是,也不知道這個傳說中的皇帝到底長成什麼模樣?會比衛牧離帥嗎?

想到衛牧離,她不免有一絲失落,自從那日別過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不知道他的傷勢如何了,她還沒有好好地跟他道謝呢……

帶著一絲莫名的酸澀和無力,慕小言撇撇嘴轉了個身去。

正準備重新入睡,房中卻忽然生了動靜。

有人輕著腳步聲朝寢殿走來,倏然有風襲菱窗過,陰森刺骨。

慕小言不覺有些害怕,於是壯著膽子高聲呼道:“是誰!是誰在哪兒?”

“娘娘,是奴婢。”

聽見是月瑩的聲音,慕小言原本緊繃著的神經一瞬鬆弛下來。

於是,她立刻端起神色來,生怕月瑩那丫頭看出自己的顧慮。

雖然她覺得月瑩這丫頭辦事利索,而且,常常能與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只是,這種莫名的心有靈犀的感覺,反而讓她對月瑩有些顧忌。

於是,她便出聲問道:“你這麼晚了不睡,來本宮的房中有何事?”

依著皎潔明亮的月光,月瑩徑直走到了慕小言的身旁施了一禮,道:“回稟娘娘,奴婢起夜的時候見娘娘坐在風口窗臺上,想是乍然離了母家睡不習慣,便想著與娘娘說說話,寬寬心。”

還真是貼心。

慕小言一聽笑了笑,“你有心了。”頓了頓,她又問:“月瑩,本宮同你,在以前是不是見過?”

慕小言明顯感覺對方稍稍怔了怔,隨後,月瑩又說:“從未。”

慕小言不覺微微皺了皺眉,“是嗎?那為何本宮總覺得你似曾相識,尤其是你的那雙眼睛,讓本宮想起……”

想起了一個人……

見慕小言沒有繼續往下說了,月瑩忍不住問道:“娘娘是覺得奴婢同娘娘的故人有些相像嗎?”

慕小言沒有說話,而是再一次抬起頭細細打起她來,沉默半晌後,笑了笑道:“不是,許是本宮看錯了。”頓了頓,她又問:“月瑩,你進宮多久了?”

“啟稟娘娘,奴婢進宮不過才一個月。”月瑩答道。

“一個月?”慕小言稍稍有些意外,想不到這丫頭居然才進宮這麼短時間,就有如此的魄力。

“娘娘是覺得一個不妥嗎?”月瑩忍不住問道。

慕小言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上揚,“本宮只是覺得你很有魄力,剛入宮不過一個月,就如此威風,一耳光扇在宮女臉上,讓大夥兒都見識了你的厲害。”

月瑩也是聰明人,只一句她便聽出了主子對自己強行出風頭一事略有不滿。

月瑩不卑不亢道:“娘娘初來乍到,想必有很多的事娘娘都不清楚,今日帝后大婚,本是普天同慶,大赦天下的喜事,可是咱們這皇上不在這宮裡,讓娘娘一個人完成了所有的儀式,宮裡頭的奴才們都頗有微詞,私下裡都竊竊私語著,若是,娘娘身邊沒個有威懾力的人,怕是那些個奴才們都能騎到娘娘頭上了。況且,宮中不比府上,奴婢所行皆為護娘娘周全。”

說著,月瑩便取出火摺子來燃了一盞宮燈。

原本漆黑一片的殿內霎時亮堂不少,“娘娘你怕是不知,在您還未入宮之時,宮內的太監宮女們便已經私下打賭看您能不能順利入宮,由此可見,您在那些太監宮女們心中的地位還不如年妃蕭妃來得高。”

“你說什麼呢!”慕小言隱有怒意,雙手有些侷促揉捏著手中的絹子,不豫道:“本宮是六宮之主,自是不必同蕭妃年妃相比,好了,本宮乏了,你先下去吧。”

月瑩也不走,索性彎膝下去一禮到底,低聲道:“娘娘,在外您是主子我是奴婢,奴婢的對外形象就是您的形象,常壽公公雖然是管事太監,但他一遇到事就慫了,膽小怕是,您身邊的阿玥也是,柔柔弱弱,若是讓他們替您打理一切,怕是讓人更加覺得您好欺負,您身上流著元家的血,您這一入了宮,便是母家在後宮的仰仗。前朝後宮本為一體,娘娘是不是得在後宮給母家爭氣不是?奴婢今兒說得話是不中聽,卻字字句句都是為了娘娘好。您若過得不安樂,奴婢又怎會有安樂的時候呢?”

慕小言細細想了想月瑩所說的一番道理,明面上再未回她的話,只道自己睏倦,讓她熄燈退下。

是夜,月仙殿。

年亦蘭坐在主位上轉動著手上的玉鐲子,遲遲沒有說話。

半晌後,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太監,輕啟朱唇:“儲秀宮那頭如何了?”

“啟稟娘娘,她用過晚膳後便早早睡下了,宮門緊閉。”太監道。

月珠走上前,道:“娘娘,想來咱們的那位新皇后也自知沒臉見人,故早早地落下宮門。”

“哼,”年亦蘭冷笑了一聲,“元氏既然已經順利進了宮,那她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后,六宮之主,比起今日之事,她皇后的地位是穩固不動搖的,想來,明日之後,前去巴結她的人,定是不少。”

說到這,年亦蘭的眉頭不由得微微蹙了蹙,這蕭氏辦的什麼事。

罷了,看來往後自己要多上心點了。

片刻後,她又看著眼前這太監問道:“皇上還沒有回宮嗎?”

“回稟娘娘,皇上尚未回宮,太后那邊已經派人去尋了。”

“有結果嗎?”

“暫未有結果。”

“還沒結果?”提到皇上,年亦蘭的臉色稍稍緩了緩,“皇上他該不會出了什麼事吧?不是說好昨日回的宮嗎?”

“許是路上又有事耽擱了吧,”月珠見自家主子一臉擔憂的模樣,忍不住上前寬慰道:“娘娘還請放寬心,咱們這萬歲爺有老天庇佑,洪福齊天,定會無礙的。況且,咱們皇上此行是去施藥布粥,體恤民情,身旁還有御林軍和侍衛們保護,定不會有意外的。”

“就是啊,娘娘,您就放寬了心吧。”

年亦蘭沒有說話,體恤民情?

太后真是打得一手好牌啊。

只可惜,她的期望倒落空了,這元氏還是義無反顧地進了宮。

看來這太后也不過如此嘛。

只是,皇上……

罷了,皇上到底是個愛貪玩的秉性,許是在外頭流連忘返,一時之間,樂不思蜀也說不準。

不過,這樣也好,正好趁此機會,好好地會一會這個元氏到底是何人。

“時辰不早了,你退下吧。”年亦蘭對著那太監擺了擺手。

“奴才告退。”

月珠見太監走後,忍不住又問道:“娘娘,明日您要去儲秀宮請安嗎?”

“那是自然。”

“可是……”

月珠不由得露出一臉擔憂的模樣。

“放心,本宮倒要好好看看咱們這皇后有何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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