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衛,衛大人?(1 / 1)
月瑩走上前,道:“大人,我作為證人可以證明我們家公子所言一切屬實,那孩子就是自己跌落,我家公子好心把他救上來,反而被反咬一口,真是好心沒好報。”
長安縣縣令抬了抬眉,“你家公子?這麼說,你們倆是一夥的?”他冷笑了一聲,“呵,看來你倆是同黨,同黨的話,如何能信?”
同黨?慕小言感覺自己快要爆粗口了,就這麼點破事怎麼就說不清楚了呢?
月瑩試圖繼續解釋,哪知那縣令完全不顧及他們所說的話,只是一個勁兒地說他們就是同夥,就是把人孩子推下去的罪魁禍首。
這怎麼能忍!
慕小言剛要反駁,只見月瑩“唰”地就拔出了一把小巧玲瓏的刀來。
不止那縣令,慕小言也呆住了。
她還隨身帶武器啊!
這妹妹真是彪悍啊!
只見月瑩氣勢洶洶,大有要跟人幹一架的架勢,若不是慕小言眼疾手快拉住她,慕小言覺得,月瑩一定幹得出來把那縣令的一雙耳朵全部割下來的行為。
好傢伙,這女的比她還要彪悍。
月瑩站在那裡,對那長安縣縣令怒目而視,周圍的差役卻呵斥起來:“公堂之上不得攜帶利刃!”
只見月瑩身形一動,並沒有掙開慕小言的手,只是刀尖已經如亂雪般輕點數下,旋即收手。
她這一下子快如閃電,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長安縣縣衙大案上那盒紅籤突然“啵”一聲輕響,爆裂開來,裡面的紅籤散落一地,每支籤竟然都已經被劈成兩半。
這籤筒裡起碼插著數十支籤,竟然在電光石火的一瞬間,全都被月瑩的刀剖開來,而且每一支都是從正中劈開,不偏不倚。
公堂上的眾人目瞪口呆,門外瞧熱鬧的老百姓起鬨:“好戲法!”
慕小言站在原地看得嘴巴都張成了一個大大的“o”型,這丫頭深藏不露啊。
她越發覺得自己在宮裡頭挖到了個寶藏。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月瑩的刀法,外面人以為是戲法,但門裡的差役卻曉得,這並不是戲法而是刀法。
長安縣縣令嚇得一張臉面如土色,卻勉強鎮定:“來……來人!公堂之上,怎麼可以玩弄兵器!”
便有差役壯著膽子上前要奪月瑩的刀。
慕小言見過月瑩的身手,立刻底氣十足,叉著腰道:“你們如果誰敢上前,她要割你們的耳朵我可不攔著。”
長安縣縣令道:“這裡是堂堂的長安縣縣衙,你們這樣莫不是要造反?”
慕小言嘆了口氣,說道:“大人,你冤枉我了。”
長安縣縣令道:“不想造反便快將刀子交出……”
他話音未落,月瑩瞪了他一眼,都不用說話,眼神就跟刀子似的刷刷刷地往縣令那頭戳去。
縣令立刻慫了,於是,他便改口道,“快將刀子收起來!”
月瑩冷哼了一聲,隨即把那把刀插回腰間。
雖然她感嘆月瑩深藏不露,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但是,慕小言反應過來,她想今天我們的禍可闖大了,就是不知該怎麼收場。
長安縣縣令看阿渡把刀收起來了,似乎安心了一點兒,對著師爺使了個眼色,師爺便走下堂來,悄悄地問我:“兩位英雄身手了得,不知道投效在哪位大人府上?”
慕小言沒大聽懂,朝他翻了個白眼:“說明白點!”
師爺耐著性子,壓低聲音:“我們大人的意思是,兩位的身手一看就不同凡響,不知道兩位是替哪位大人辦事的?”
這下輪到慕小言了。
原來這長安縣縣令也是欺軟怕硬,經過他們這麼一鬧,他竟然以為她們大有來頭,八成以為她們是權貴府中養著的遊俠兒。
慕小言稍稍放下心來,方才她還擔心萬一事情鬧大了,不好收場呢,這麼一來,倒也不必擔心了。
只是,這個節骨眼上,她要是說楚容彥的名字,能行嗎?
思來想去,慕小言覺得求人不如求己,那就借自己的名號一用好了。
於是,慕小言神色凝重地走上前,對著那師爺道:“師爺好眼力,其實我們是那裡頭的人,出來辦點事。”
說著,慕小言還對著紫禁城的方向指了指。
師爺一臉的驚訝狀,“那裡頭?宮裡的?”
慕小言見師爺直接說了出來,趕忙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道:“噓,我家主子不讓我們暴露身份。”
師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原來如此。”沉默片刻後,他又往四周看了一眼,一臉神秘地對著慕小言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瞞你了,你知道我的身份是什麼嗎?”
“你的身份?”慕小言有些始料未及,難不成這師爺不僅僅只是個師爺,還是個大有來頭的人?
“師爺請說。”慕小言趕緊又道。
師爺神色匆匆鬼鬼祟祟地瞥了一眼,然後壓低了聲音道:“其實,我也是那裡頭的人。”
“哦,是嗎?”慕小言眨巴著眼睛,感覺到一絲不可思議,“那敢問師爺到底是?”
“其實啊,”師爺頓了頓,嘴角彎起,低聲在慕小言耳邊道:“我是皇上。”
慕小言反應了好幾秒,這才回過神來,靠!
敢情他在耍自己?!
慕小言翻了個白眼,“師爺這不是在耍我們嘛。”
誰知那師爺完全不覺得有任何的不好意思,而是理直氣壯道:“怎麼了?你說你是宮裡頭的人,我還說我是皇上,反正都是胡編亂造,毫無根據。”
慕小言徹底怒了,合著他壓根兒不相信自己啊,虧她還以為自己說的他信了呢。
慕小言還想跟那師爺再好好理論一番,誰知那師爺直接轉頭去跟長安縣縣令耳語去了。
縣令臉色微微變了變,然後抬起頭看著堂下的慕小言和月瑩道:“大膽刁民,竟然冒充宮裡頭的人,膽大包天,還故意使那黃毛小兒落水,簡直罪大惡極,本縣令現在下令,來人,將這二人給我關緊大牢,等候發落!”
縣令的話音落下,就聽得旁邊的衙役齊聲喊道“威武~~~”
隨後,兩個衙役便要走上來,作勢要把二人拿進大牢。
月瑩見狀立刻護在慕小言的面前,道:“公子莫怕,有我在。區區兩個人,不在話下。”
慕小言想到方才月瑩那出神入化的刀法,想來這兩個瘦弱的衙役肯定不是她的對手,便也放心下來。
慕小言輕輕拍了拍月瑩的肩膀道:“靠你了。”
哪知,她話音剛落,就聽得人群中一陣騷動,一大波穿著盔甲的御林軍紛紛訓練有素整整齊齊地跑了進來。
慕小言看著嘩啦嘩啦來了這麼大的一幫人,不由得有些疑惑,不是吧,就這麼一小樁案子,還驚動了這麼大陣勢?
真是給她面子啊。
慕小言看著突然出現的這麼多人,低聲在月瑩耳邊道:“這麼些人你應該,也,不在話下吧?”
月瑩看著一下子人數翻了個大大的倍數,一時之間也沒反應過來,不自覺地有些緊張地吞了吞口水,然後轉頭低聲在慕小言的耳邊道:“其實,娘娘,月瑩跟您說實話,奴婢壓根兒不會武功……”
慕小言一聽猛地轉過頭,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她,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你告訴我,你是在逗我。”
月瑩訕訕地笑了笑。
慕小言感覺自己內心有一萬頭的羊駝在呼嘯而過。
“那你唰唰唰地耍那麼好的刀法?”
慕小言感覺到自己被深深地欺騙了。
月瑩一臉的委屈,“奴婢也就只會這麼一招啊。”
她這一招還是在街上看見耍戲法的人學的,那耍戲法的哥們告訴她,這幾招花裡胡哨的,唬唬人還行,要是真動起手來,根本不是別人的對手啊。
慕小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果然,關鍵時刻,誰也靠不住。
正準備趁著兵荒馬亂之際要逃出去的時候,只見一個身穿武官制袍的男子突然出現。
慕小言彎著腰往外偷偷開溜的時候,剛好撞上了那男子。
慕小言吃痛地揉了揉頭,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
猛地抬起頭,看到男子的面孔的時候,慕小言不由得嚇了一跳。
衛牧離!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今天這副斯斯文文的樣子,慕小言差點沒認出來,往日那個一劍走江湖的俠客突然變成了彬彬有禮斯斯文文的少年郎,還真讓她有些不習慣。
慕小言正疑惑著呢,只聽得身後的長安縣縣令從公堂上走下來,畢恭畢敬迎上前去,滿臉堆著笑:“衛大人大駕光臨,小官有失遠迎,萬望恕罪。”
衛……衛大人?
慕小言眨巴著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這傢伙居然不是個江湖俠客,而是個,大人?
和慕小言一副被雷劈的模樣不同,衛牧離顯得很是淡定,一點兒也不動聲色。
“不知衛大人今日前來,是有何要事?不知道下官是否有幸能幫的上忙?”長安縣縣一臉諂媚道。
衛牧離依然面無表情,只是道:“宮裡出了點事,不勞煩縣令大人了,”頓了頓,他看著周圍的圍觀群眾站了一圈,又問道:“今日你這縣衙府上很是熱鬧啊,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長安縣縣令瞥了一眼一旁的慕小言和月瑩,訕訕地笑了笑,“沒什麼大事,就是平民百姓間的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下官可以處理好的,就不勞大人費心了。”頓了頓又道:“快給衛大人看座。”
隨後又轉頭對著底下的人說道:“來人,把他們二人打入大牢,等候發落。”
說著,長安縣縣令便揮一揮手,讓下面的人把慕小言和月瑩帶下去,省得他們在衛牧離面前胡說八道,節外生枝。
長安縣縣令話音剛一落下,只見他手下的侍衛們紛紛圍了上來,作勢要把慕小言和月瑩二人帶下去。
“等等!”
幾乎是同時,慕小言和衛牧離紛紛出聲。
慕小言轉過頭,有些詫異地看著衛牧離。
害,好傢伙,還挺有默契的。
慕小言還以為自那日一別,他真把自己給忘了。
長安縣縣令聽著二人如此異口同聲,朝著兩頭望了一望,隨後,忽略了慕小言的發聲,轉頭朝著衛牧離的方向,笑臉相迎,“不知衛大人有何吩咐?”
“我瞧這人好生眼熟,不知道,這人犯了什麼事,要押入大牢啊?”衛牧離問道。
縣令只好又將那事情的原委重新仔細地說了一番。
尤其是聽到那該死的縣令在最後添油加醋地說道:“俗話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人性本就自私,最為惜命,那二人與這孩子並不相識,又不識水性,世上哪有人會不顧及自己的性命去救他人的性命?除非他心中有愧,賊喊捉賊。”
慕小言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白的變黑的本事,真是了不起。
衛牧離聽著那縣令這般那般地說了一通,最後只是端著茶盞,抿了口茶,抬起眼簾,淡淡道:“所以按照你的說法,這二人便是推那孩子下水的罪魁禍首?”
縣令點頭道:“不錯,眼下人證也在,他們二人定是脫不了干係。”
慕小言一聽,立刻大聲否認道:“我沒有!我不是!你可別瞎說!”
縣令聽著慕小言在堂上大呼小叫的不由得蹙了蹙眉,“大膽!衛大人在這兒,豈容你大呼小叫的?”末了又說:“來人,給我掌嘴。”
“住手!”衛牧離冷冷道,“本官還這呢,縣令大人就想要動用私刑?是當本官不存在是嗎?”
被衛牧離這麼一說,縣令立刻嚇得趕緊下跪認罪:“下官知錯,下官不敢,還請大人恕罪。”
慕小言看著那縣令磕頭磕得跟個孫子一樣,忍不住暗自痛快。
欺軟怕硬的狗東西!
衛牧離沒有理會他,而是轉頭看著堂下的兩個孩子問道:“真是這人推的下水嗎?”
倆孩童彼此看了一眼,點點頭,依舊一口咬定了就是慕小言推的下水。
慕小言見狀,簡直氣得半死。
小孩怎麼好的不學,盡學壞的啊!
一定是上樑不正下樑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