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生日禮物(1 / 1)
而另一邊,在珍寶齋的後廚,慕小言正如火如荼地準備她的surprise。
只是,看著她這架勢,也不知道會不會驚喜變成了驚嚇。
珍寶齋的後廚大倒是大,東西也算是樣樣齊全了,只是,不管她是想要做蛋糕還是月餅,都得需要烤箱。
然而,在這樣的一個時代,也只有用大鍋子蒸了。
於是,慕小言挽起袖子,開始忙碌起來。
但所謂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殘酷的。
不管她如何努力,最後出來的只有一攤烏漆麻黑的木炭。
看著眼前無從下嘴,也無從下手的失敗戰利品,慕小言撇了撇嘴。
她就不信了,今日她就不信做不出來個蛋糕。
於是,她摩拳擦掌正要打算重新打雞蛋做的時候,手卻落空了。
她轉頭看去,發現原本放著雞蛋的籃子此刻已經空空如也。
再一低頭,她才發現,原本滿滿當當的雞蛋,在剛才嘗試的過程中,都用完了,滿地都是碎掉的雞蛋殼。
“阿福,後廚還有雞蛋嗎?”慕小言轉過頭看向阿福問道。
阿福看了一眼地上碎掉的雞蛋殼,又看看一眼一堆黑乎乎,也不知道能不能吃的東西,不由得一臉心疼地說道:“元姑娘,這些已經是全部的雞蛋了……”
慕小言皺了皺眉,一臉的不敢相信,“真的沒了?”
阿福點了點頭。
“一個都沒有了?”慕小言不死心,繼續問道。
阿福慎重其事地再一次點了點頭。
慕小言嘆了口氣,“那好吧。”
看來不能做蛋糕了……
她往外頭看了一眼,看著天色,估摸著,應該也蠻晚了。
古代這就不好,居然沒有鍾,所有的時間都只能靠自己感覺。
算了,生日不能吃蛋糕,長壽麵還是得吃一下的吧。
對,長壽麵……
想到這裡,慕小言開始翻箱倒櫃地找起面來。
“哎?在哪兒呢?我好像記得是在這裡啊……怎麼沒了呢?”
阿福看著慕小言到處找了起來的樣子,忍不住走上前問道:“元姑娘,您在找什麼啊?”
“麵條啊,我記得以前好像是放在這裡頭的,怎麼沒了呢?”
“麵條今日已經用完了。”
“用完了?”慕小言聽罷猛地抬起頭來,“我記得以前你們放在這裡頭有一籃子的麵條啊,怎麼今日都用完了?”
阿福點點頭,“今日中秋,客官們點麵食比較多。”
“那看麵粉呢?”慕小言依然不死心。
阿福搖搖頭,“也沒了。”
得,這下好了,連麵條也做不了了。
慕小言環視了一圈,有些生無可戀,“那後廚還有什麼東西?”
阿福也跟著往後廚看了一圈道:“好像只有饅頭了。”
說著,他便從鍋子裡頭找出來兩個白花花的大饅頭。
饅頭……
慕小言的五官不由得扭曲在了一起,思索了片刻,道:“行吧,饅頭就饅頭吧。”
說罷,慕小言從阿福手中拿過饅頭來。
頓了頓又問:“對了,阿福,後廚還有蠟燭嗎?”
蠟,蠟燭?
阿福怔了一怔,要蠟燭作甚?
半晌後,阿福道:“有,蠟燭有。”
說著,阿福便走到後頭找了一陣,隨即拿來幾根蠟燭遞給了慕小言。
“得嘞,齊活兒,謝了。”說著,便從阿福的手裡接過蠟燭。
正要往外走去,阿福忍不住問道:“元姑娘,您要蠟燭作甚?”
慕小言回頭對著阿福咧嘴一笑,“秘密。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留下阿福一個人留在原地,有些摸不著頭腦。
……
霜雲殿。
屏風旁的香爐內有薄煙繞起來,瀰漫開來,是安神香獨有的氣味。
但此時床榻上,楚容彥卻聞不到安神香。
因為瀰漫在他身邊的都是她的氣味,包裹在床幃之中。
床榻其實很大,兩個人分被子睡靠的也不是很近,但即便是這樣,兩個人都睡不著。
越是安靜時,那呼吸聲就越是清晰,越是清晰,到了耳畔,就越難以入眠,楚容彥轉了下身面朝外側,蕭凌萱的身體不由自主僵了下,她捏著被子,平躺著看床幃,別說是睡安穩,這會兒一點都不困!
還是越來越清醒的樣子。
不知為何,她的腦海裡頭不斷回想起桂嬤嬤在入夜前對她說的那番話。
男女之間的事,無非是你來我往。
皇上是九五至尊,自然不會主動,那就需要她來主動了。
欲拒還迎這四個字,是桂嬤嬤教給她的。
可是,她轉頭看了一眼旁邊背對著他的楚容彥,原本想要伸過去的手,卻猶豫了。
皇上對她的態度已經如此明確了,即便她今夜特意穿上了如此暴露的衣服了,皇上他依舊無動於衷。
所謂大家閨秀的矜持,她已經丟了一大半了。
正思忖猶豫著,要不要今夜自己主動一回的時候,只聽得一旁傳來了聲音:“你莫要期待什麼,朕什麼都不會做的。”
蕭凌萱心中緊繃的絃斷了根,她轉過頭去,皇上依舊是背對著他的。
“臣,臣妾沒有……”
說話間,蕭凌萱不由得握住了蓋在身上的被子。
她的呼吸再一次變得急促了起來,正等著皇上的反應,卻發現那頭再沒有聲音傳來了,像是睡著了。
看來,皇上真的對自己沒有了興趣。
也罷,這些年來,她也應該習慣了,皇上的捉摸不通和若即若離。
只是她不知道,是不是他對其他的嬪妃也是如此這般?
不知為何,她突然回想起了幾年前,她和年亦蘭還在府邸的時候,一起嫁給他的日子。
大婚那夜,二人也是如此這般分被而睡。
從未有任何親密的舉動,常常讓她覺得自己壓根兒不是皇上的嬪妃。
看了他一會兒,抓著被角的手鬆了開來,蕭凌萱不由得翻了下身靠著床榻內側,閉上眼睛。
許久之後,楚容彥才有所動作,他轉過身看著她,洩下的長髮鋪滿了枕頭,那股幽蘭香氣,使得他難以入睡。
這幽幽香氣很是熟悉,像是那日在儲秀宮聞到過。
明日,她該回宮了吧……
……
楚容止見那慕小言往後廚去了許久,一直沒回來,前堂的客人走得走,留下來的也不過是三三兩兩的幾桌,許是夜已深了吧。
一個人喝酒確實無趣,又見她遲遲不來,楚容止忍不住起身往後廚的方向走去。
還沒到後廚,卻聽得一個奇妙的聲音,嘴裡似是在哼唱著什麼。
聲音不大,卻很動聽。
仔細聽來,那裡頭的歌詞好像是“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楚容止抬起頭看去,卻見慕小言雙手捧著一個碗盆,仔細瞧去,裡頭好像擺放著一個饅頭,上頭還插著一根蠟燭。
燭火點亮了慕小言的臉龐,淡黃色的火焰將她的稜角磨平了,盡顯溫柔。
楚容止站在原地,不由得怔住了。
慕小言一步步走向他,隨著生日歌的結尾,慕小言把手裡簡陋版的“生日蛋糕”遞到了他面前。
“祝你生日快樂~~”唱完歌,她頓了頓,對著面前的楚容止道:“生日歌唱完了,你可以吹蠟燭許願了。”
楚容止有些不解,“生日歌……吹蠟燭……許願?”
慕小言差點忘記了,這個未經開化的古代人自然是沒聽過生日歌,也自然是沒做過許願這種事。
於是,慕小言把手裡端著的饅頭放到桌子上,然後又把楚容止拉過來,解釋道:“在我們那裡有個風俗,每個過生日,呃……也就是你們所說的生辰,每個過生日的人,都是上天給他的一份禮物,所以,你要虔心期待並且感謝上蒼,閉上眼睛,默默許願,只要夠虔誠,上天是會聽到的,許完願,就可以吹掉蠟燭,這樣,願望就會成真。”
說著,她便緊握雙手,開始閉起眼睛,誠心誠意地許起了願來。
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以為今天是她的生日。
楚容止聽罷,雖然有些聽不大懂慕小言說的是什麼,卻還是跟著她說的那般,像她那樣,緊握著雙手,閉起眼睛,開始默默在心底祈禱。
慕小言睜開眼的時候,發現一旁的楚容止依然在許願,而且還是一臉認真的模樣,忍不住有些好奇,湊上前,緊緊地盯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楚容止緩緩睜開了眼睛,卻發現慕小言就離自己很近很近,近到,他甚至可以藉著微弱的燭火看清她臉上細微的汗珠和絨毛。
她的臉蛋紅撲撲的,呼吸勻速,身上是不是散發著淡淡的香味。
楚容止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快,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慕小言見楚容止遲遲沒有回應,忍不住問道:“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沒……沒事……”楚容止感覺自己的嗓子口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讓他只能壓低了嗓子一般。
慕小言倒也沒有注意楚容止在此刻的反常,只當他是第一次有人給他如此這般慶賀生辰而感到感動而已,頓了頓後又問道:“那你方才都許了什麼願望?”
楚容止嘴角微勾,一臉神秘地對她道:“秘密。”
慕小言見狀,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切,我還不想知道呢。”
說罷,便端起桌上另一個盤子的饅頭作勢要往樓上去。
“你這是要去哪兒?”
慕小言頭也不回地大聲道:“秘密。”
隨後,便踩著樓梯徑直往上走去。
留下楚容止在原地,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