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睡覺(1 / 1)
用過午膳後,慕小言抱著她新寵滾滾,倚臥在鳳榻上,本是愜意的很,腦海中突然回想起那個阿止的模樣,那個騙了她,耍了她的罪魁禍首。
他說他叫阿止,那楚容彥又是他的兄長,所以,他是個皇子沒錯,也是他們楚家人。
合著,她慕小言是被他們楚家人給合夥戲弄了?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有些忿忿不平。
只是,不知道那傢伙又是哪個王?
得找個人問問先。
要說她這個儲秀宮,能對整個宮裡頭的人熟門熟路的,大概也就只有常壽了。
於是,她便出聲喚來常壽。
“娘娘有何吩咐?”
“常壽,你在這宮裡頭有多久了?”
“回娘娘,奴才在宮裡頭已經有好幾個年頭了。”
慕小言聽罷點了點頭,繼續道:“既然你是宮裡頭的老人了,那想必,你對宮裡頭的人和事肯定了如指掌了吧。”
常壽一聽一臉得意,“那是,娘娘不瞞您說,真不是奴才自誇,要說這宮裡頭啊,就沒有我常壽不知道的事。”
“那好,”慕小言嘴角揚了笑,“既然如此,那本宮問你,你知道皇上有幾個兄弟嗎?”
“這個……”常壽有些猶豫,吞吞吐吐地,不曉得該不該講。
“這很難嗎?”慕小言問。
常壽立刻下跪道:“娘娘,奴才只是個小小的奴才,不敢對主子的事妄加議論啊,還請娘娘贖罪。”
慕小言蹙了蹙眉,“有那麼誇張嗎?本宮不就是想了解一下所謂的皇親國戚嘛。”
看著地上跪著常壽,她估摸著,大約是以前妄議聖上被罰過,所以十年怕井繩了吧。
“起來吧,本宮不為難你,只是單純地問問你,你放心,今日之事,只有你知我知,即便日後出了什麼事,都由本宮一力承擔,你看如何?”
常壽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主子,他有些為難地開口道:“娘娘,不是奴才不願意說,這是,此事說來話長。”
“哦?能有多複雜?”慕小言一聽來了興趣,看常壽這模樣,定然這裡頭有不少的皇室秘事,她最喜歡聽八卦看野史了。
常壽往四下看了一眼,確認隔牆無耳後,像是下定了什麼重大決心似的,大膽地起身,湊到慕小言的耳邊竊竊私語了起來。
只見慕小言的瞳孔突然放大,然後又驟然縮小,一臉聽到了不得了的八卦的模樣。
想不到,先皇還真是風流的很啊。
以前她覺得漢武帝乾隆已經算是風流的很了,尤其是乾隆,要麼南巡了,要麼微服私訪了,四處播種。
但如今,聽常壽這麼一說,這乾隆和他們這先皇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他們這先皇,年輕的時候便已經有了許許多多的妃子,平時的時候,即便去秋外狩獵的途中,也會寵幸身邊的隨行侍女,他的後宮,光是從侍女升上妃子的便有二位數了,更不用說那些散落在民間的情人了。
這也就是為什麼,在宮裡頭探討皇家子嗣,皇上兄弟到底有多少是個禁忌了。
畢竟,若是先皇還在世的話,連先皇自己都不知道他流落在外的龍種到底有多少。
但這畢竟涉及皇家體面和顏面,作為紫禁城的奴才,自然是不敢隨便探討的。
那位名喚阿止的便是滄海遺珠中的一顆遺珠。
他全名是楚容止,也是當今的賢王。
慕小言之前之所以沒見過他,也沒聽說過,主要是因為他長年在塞外,也是今年宮裡頭要辦秋宴,皇上才召他回宮來。
賢王雖然不在朝中,但他長年鎮守邊塞,手握著邊塞重權,原本蕭太后把楚容止發配塞外是想削弱他的政權,雖然他是庶出,但先皇還在世的時候,非常疼愛他,據常壽所描述,除了當今的聖上外,他是最受先皇寵愛的皇子了。
他年少便文武雙全,而當今聖上因為身體有疾,只能文不能武,若不是出身卑微了些,說不定當今的皇上便是他楚容止了。
後來,先皇駕崩,當今聖上登基之時尚且年幼,便由蕭太后掌權,也是那個時候,蕭太后深覺楚容止威脅楚容彥的皇位,便立刻給他封了賢王,派他鎮守邊疆,這一守便是十年。
聽罷,不知為何,慕小言突然有些心疼起他來。
不過,世事還真是無常。
如今的蕭太后定是不會想到當年為了削弱賢王楚容止的政權,發配塞外,如今,卻手持邊疆重兵權。
兵權在握,若是楚容止想要奪回政權,不過也只是時間問題,更何況,當今的皇上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而已。
想到這裡,她突然有些不擔心晚上了,畢竟,皇帝是個文弱書生,那她慕小言好歹也是在跆拳道苗苗班待過的。
這麼一比,她完全不害怕即將到來的夜晚了。
於是,她立刻拉著月瑩一塊打自制的撲克牌了。
一直到天黑,連楚容彥進來了,她都沒有發現。
根據當初慕小言在冊立大典前死記硬背的那一套,他來之前她這裡應該準備奉迎,從備的衣物,燻被用的薰香,爐裡掩的安息香,夜裡備的茶水,第二日漱口的浸汁……都是有條例有名錄寫得清清楚楚的。
不過,那些都是女官的事,她身為皇后自然不必事無鉅細,只要督促她們做好就行了。
只是,問題是楚容彥從來沒在夜裡來過,於是從慕小言到月瑩到所有人,大家都漸漸鬆懈了,底下人更是偷懶,再沒人按那條條框框去一絲不苟地預備。
所以當他走進來的時候,只有慕小言和月瑩坐在桌前,興高采烈地打自制的撲克牌。
慕小言正抓了一手好牌,突然看到楚容彥,還以為自己是看錯了,放下牌後又抬頭看了一眼。
咦,還真是楚容彥!
有了常壽的那句“只能文不能武”,慕小言此刻看到楚容彥,完全沒有白天見到他的那份害怕和恐懼了。
楚容彥倒是和白天見到的一樣,依舊伴著一張臉,跟誰欠了他錢一樣。
一旁的月瑩見狀,趕緊起身,“奴婢叩見皇上。”
慕小言微微皺了皺眉,多好的一副牌啊,這楚容彥早不來晚不來,抓好牌的時候來了。
雖然心裡極盡嫌棄,但是對方畢竟是皇上,在轉身面對楚容彥之際,又立馬換臉露出了一抹乖巧並狗腿的笑,“皇上。”
她抬起手,朝楚容彥揮了揮,算是打過招呼了。
楚容彥面無表情的睨著慕小言那張傻笑的臉,狹長深邃的眼眸透出了冰冷如霜的氣息。
月瑩見慕小言這樣跟楚容彥行禮,連忙輕咳一聲提醒。
“娘娘……”
慕小言聽到月瑩的咳嗽聲,只好勉為其難地起身行禮,“臣妾,見過皇上。”
楚容彥仍舊沒有反應,板著一張臉,然後一屁股轉身坐在了床上。
慕小言不知道他要幹嗎,只好呆呆看著他。
也不曉得那楚容彥今日到底是吃錯什麼藥了,似乎一肚子氣沒處發,冷冷道:“脫靴!”
這時候值夜的宮娥也醒了,見到楚容彥竟然坐在這裡,頓時活像見到鬼似的,聽得他這麼一說,才醒悟過來,連忙上前來替他脫靴子。
誰知楚容彥蹙了蹙眉,抬腿就踹了她一記窩心腳:“大膽!誰準你碰朕的?叫你主子來!”
她主子再沒旁人,起碼她在這殿里名義上的主子,應該是她慕小言。
慕小言看著這楚容彥一副耀武揚威的模樣,又想到常壽告訴她的那句“身體有疾”,忍不住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有句話還真是沒有說錯,越是沒本事的男人,就越會發脾氣,這就是個惡性迴圈。
也不知道後宮裡頭的那些妃子到底喜歡他什麼地方,他不過就是長得稍微好看了那麼一點,身材……她沒看過,既然常壽都說他身體有疾,那麼一定不咋地,至少沒有腹肌!
真是的,兇什麼兇啊。
慕小言沒有理會他,而是走上前去把那個無辜的宮娥扶起來,“你沒事吧?”
宮娥雖然滿臉痛苦狀,但在主子面前又不好表現出來,便只好搖搖頭道:“奴婢多謝娘娘的關係,奴婢沒事。”
看著那宮娥額邊的汗珠,慕小言便知,那傢伙一定用了很大的勁兒了。
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打女人的男人最沒用了。
於是,慕小言怒氣衝衝地走上前,對著他瞪了一眼,然後拍桌子:“你怎麼能踹人?”
“朕就踹了!朕還要踹你呢!”楚容彥冷冷道。
“你踹啊!有本事你踹啊!”
慕小言高高地抬起頭,一副無所畏懼地看著他。
就他這個文弱書生的弱雞樣,要是真動起手來,真不知道誰輸誰贏呢。
慕小言話說完,楚容彥倒也不理會她,在一旁坐著喝起了茶。
氣氛沉默了片刻,慕小言覺得有些累了,真不知道這楚容彥大半夜來這裡幹嘛。
於是,她走上前看著他冷冷地問:“皇上今夜來臣妾的儲秀宮是來同臣妾吵架的嗎?”
一聽這話,只見那楚容彥突然笑了笑:“朕不是來和你吵架的,朕是來這兒睡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