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開宴(1 / 1)

加入書籤

語罷,元夫人和那女子相視了一眼,隨即,元夫人捂嘴笑了笑,“陸夫人您有所不知,皇后娘娘是我們元府的大女兒,而慕言則是我們家小女兒,因為慕言先前身子不大好,一直閉門不出,這不幹好秋宴,也想借此沖沖喜。”

陳氏聽罷,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隨後,她便把自己的關注重心放在了那名名喚“元慕言”的女子是否婚配身上了。

畢竟,他們陸家還有個小兒子,尚未婚配,以前她是看不上元府這皇商的,但自從元府出了個皇后,那便一切都不一樣了。

何謂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那便是。

所以這會兒,她定是不願意放過的。

於是,她湊上前,一臉嬉笑地問道:“不知元二小姐婚配否?”

此話一出,元夫人一聽便知道陳氏的言下之意,這陸大人雖然是吏部尚書左丞,官宦之家,可是,這京城裡頭誰人不知陸左丞的小公子是個紈絝子弟呢。

她這個女兒可是將來的金枝玉葉,怎麼可能會嫁給這麼一個不學無術之人!

於是故作一臉為難的模樣道:“我家這個啊,年紀尚小,還不著急。”

陳氏瞥了一眼一旁的“元慕言”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一旁的元夫人便轉頭對著那“元慕言”低聲道:“愣著還做什麼?皇后娘娘待會兒就來了,等會兒上臺去可別出錯。”

正在這時,只聽得不遠處傳來了聲音,皇后娘娘駕到,在場的所有人齊齊下跪行禮。

“起來吧。”

眾人紛紛起身,前面皇后和這些妃子坐下之後大家才跟著坐下,照例皇后娘娘是要說幾句的,慕小言也不例外,她從容看著她們,視線落到元夫人身旁的那名紫衣女子的時候,笑意稍稍凝固了,眉頭微微蹙了蹙,但很快便又恢復如往常。

場面話過後,助興的舞姬魚貫而入,宮女們開始上菜,大家先是被這不同以往的舞姿吸引,又被那端上來的菜餚吸引,精緻的不止是上面的菜品,還有底下的盤子。

瓷制的盤子算不上多吸引人,上面的畫才是吸引她們的重點,一桌兩個人坐著,八道點心果脯,八個盤碟上的瓷繪都不一樣,有生動的鳥雀,也有景物,還有畫人的,舉扇遮面,含羞著姿勢,十分的別緻。

見她們紛紛說起來,坐在慕小言左下方的年亦蘭臉上閃過一抹滿意,她知道,要不了多久這京城中就會開始效仿起用這樣的瓷制來宴請客人,每家所繪的肯定都不一樣,所以是各有特色。

等舞姬們退下去後,慕小言笑著開口:“各位夫人小姐看這六個盤子,上面燒製的畫都是宮中妃子所繪,等會兒你們選中其中認為最好的,宮裡備了賞,也算是助興。”

慕小言說完後,坐在右邊兒上的一個宮裝婦人開口,幾分揶揄調侃在裡邊兒:“這麼有趣的事兒娘娘該派人去漱芳齋裡頭告訴我一聲,可不能把我落下啊。”

說話的是永樂長公主,楚容彥的姐姐,先皇的長女,此刻,她坐在那兒神情愜意,手裡執著一把羽扇,輕輕晃著,滿是笑意。

慕小言笑著回:“您的畫是宮中一絕,她們若是和您比,可是輸定了的,您要是喜歡,改日差人給您燒製。”

這話聽著心裡舒坦,永樂長公主也不會真和這些妃子爭賞賜,就是看著有趣,往年的秋宴就是看那些歌姬舞姬表演,如今有了些新花樣,她在宮裡多年,也覺得頗有意思。

評比公允的很,盤子上也沒刻字,六幅畫也是皇后娘娘和貴妃娘娘定奪的,就算是私底下要動手腳讓別人選自己的,也得看她的畫是不是在其中,減少了舞弊的行為。

在這期間,又有數位閨中小姐上來展露才藝。

上臺的這些小姐年紀看著都在十三四之間,到了許親的年紀,尚未婚配,在這樣的宴席上露露臉,也許回去之後就能有許多人來打聽。

這些人,慕小言都給了賞賜。

輪到元府的時候,眾人紛紛將目光轉移到一旁的元夫人身上。

慕小言剛想說元府沒有尚未婚配的閨中小姐了,卻見那名紫衣女子蒙著臉走了上來。

底下的眾人紛紛面面相覷,竊竊私語,想著這是誰?

元府的姑娘他們都只認得上頭正坐著的皇后娘娘,這面前的這個姑娘是誰呢?

慕小言也正納悶著了,這人誰啊?

難不成這丫頭是元陸權在外頭的私生女?

看元夫人對她這麼親熱的模樣,也不像是外頭的私生女啊。

沒等她開口詢問,便聽到底下那個紫衣女子微微彎了彎腰,行禮道:“民女元慕言參見皇后娘娘,參加貴妃娘娘。”

說罷,她還微微抬頭,正好和上頭坐著的慕小言四目相對。

與此同時,外頭吹來一陣清風,將她臉上原本蒙著的面紗微微吹起,慕小言剛好可以看清她的長相。

溫婉大方,唇紅齒白,只是為何她覺得有些眼熟?

回頭的時候,正好瞥見一旁擺放著的銅鏡,看著銅鏡裡頭的那張臉,慕小言不由得怔了一怔。

她說她叫……元慕言……

先前真正的元慕言告訴過她,她上頭有個姐姐,元府的大小姐,真正的皇后,元菀清。

和她長得有幾分相似,卻比她來得溫婉優雅。

想到這裡,慕小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她不是元慕言,她是元菀清!

對!是她!

可是,她不是逃婚了嗎?她怎麼突然回京了?還進宮了?

那她呢?她又該是誰?

是元慕言,還是皇后,元菀清?

正思忖著,卻見那女子走上前來彈了一曲,曲聲委婉,著實驚豔了一把。

一曲落下,眾人紛紛鼓掌,半晌後,掌聲落下,一切平靜,眾人都屏氣凝神等待著皇后娘娘的賞賜,卻見此刻的娘娘表情凝重,不動聲色,彷彿是被震驚到了一般,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好。

最後還是一旁的月瑩低聲提醒:“娘娘,娘娘……”

聽到聲音,慕小言才反應過來,按照規矩、她作為皇后娘娘該賞賜了。

於是,她立刻道:“賞。”

“民女多謝皇后娘娘。”

紫衣女子微微行禮道謝,隨後便領著皇后娘娘的賞賜下去。

幾番表演後天色暗下來了,花園內掌了燈,快到評瓷盤上作畫的時候,花園那兒傳來了高聲:“皇上駕到!”

在坐的這些妃子們,臉上都露出了期盼的神色。

眾人起身迎接皇上,皇上身邊跟著翊王楚容軒,賢王楚容止。

楚容止到的時候,看著上頭坐著的慕小言,趁人不注意的時候,衝著她使了使眼色,慕小言不由得蹙了蹙眉,這傢伙又要幹嘛?

楚容止以為自己這番舉動自然沒人注意,可是,他和皇后的那番眉來眼去,偏偏被在場的三人盡收眼底。

楚容彥走過來的時候,身後的常樂手裡還抱著一團白,到慕小言身旁,兩個人站在一塊兒後在慕小言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往下看,大家都很安靜。

帝皇威嚴,加上皇上本就不愛笑,就是神色平靜著也讓人起敬畏心,坐在下邊兒有不少妃子從入宮開始就還沒被臨幸過,這會兒也都是卯足了勁兒自我展現,坐姿,微笑,眼神,無一不到位。

到底是正式場合,就算先前吵得再厲害,眼下該給的面子,還是給的。

慕小言見楚容彥坐定後,便示意候在下面的宮人將評畫的結果拿上來,看了一眼之後遞給皇上:“皇上,您看。”

同時拿上來的還有那六樣瓷制,底下知道自己在其中的妃子早已經屏住了呼吸,朝前望過來,不論這些夫人們評出來的結果是什麼,只要皇上入了眼,那這第一不就是皇上說了算的。

“皇后看呢。”

楚容彥掃了一眼這六樣反問慕小言。

好嘛,又把皮球踢回來了。

慕小言只好輕笑:“臣妾可做不了主,這可得皇上您來選。”

“那就按諸位夫人選出來的定奪罷。”

楚容彥沒有在其中挑說更喜歡那一幅,看了眼大家評出來的,將紙上的名字唸了出來,“錦繡圖。”

說罷看向慕小言:“是誰所繪?”

妃子所坐的地方有失望也有高興,陳貴人輕推了下還沒緩過神來的安貴人,低聲道:“妹妹,是你的錦繡圖。”

安貴人愣了愣後起身,抬起頭看到皇后娘娘正衝著自己笑,很快反應過來,上前來謝恩。

見出來的是安貴人,年亦蘭臉上的神色稍淡了幾分,在這麼多妃子之中,這安貴人的樣貌不算出眾,平日裡行事低調,這大半年來,皇上去她那兒的次數屈指可數,不足為懼。

楚容彥又賞了好幾樣給安貴人,說出來時,聽的底下坐著的一些妃子又是羨慕又是妒忌,最重要的是有這上臺的機會,讓皇上就看到她一個。

安貴人心中也頗為驚訝,當時還以為只是小賞賜,沒想到如此豐厚。

“嬪妾謝皇上賞賜。”

安貴人跪謝後退回了位置上,站在皇上身後的常樂公公正要說什麼,窩在他懷裡一直安靜的貓兒忽然朝著一個地方竄過去,速度之快誰都沒有反應過來。

沒多久,永樂長公主那兒傳來了驚叫聲。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