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情感升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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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屋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隔著兩尺不到的距離,他的眼神,讓慕小言感覺透不過氣。

昨天夜裡那不自在再度爬上了心頭,想說點什麼,嘴角輕輕囁動了下,發現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置在膝蓋上的手扶向了坐塌的邊沿,用了幾分力,慕小言站了起來:“皇上。”

楚容彥跟隨著她起身的動作,視線往上:“你躲什麼。”

“我去給您倒杯……茶。”

慕小言才挪一步就被他拉住了,再往前邁時,楚容彥用力將她往後拉,慕小言撞入了他的懷裡,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插在髮髻間的蝴蝶簪輕輕晃動,兩扇金葉翅膀顫著,猶如她這會兒的心。

他放在她背後的手一鬆,慕小言上半身就要朝後仰去,那是下意識的,她摟住了他的脖子,輕呼聲脫口而出,等到發現是他故意如此時,慕小言已經鬧紅了臉。

“你。”慕小言想起來,坐在他身上雙腳還懸空著,根本沒有施力點。

楚容彥眸中帶笑:“你躲什麼。”

“我沒有。”

“你有。”

慕小言瞪他:“我沒有。”

可對上他那視線,慕小言這顆沒平息下去的心,又開始突突的跳。

幽香浮動,楚容彥深了神色,緩緩道:“你有。”

慕小言說不過他,又起不來,越坐越不自在,便挪了下想靠到他旁邊去,也許能踮到坐塌邊上呢,豈料抱著她的手用力的將她箍緊了,清虛一聲“別動”,慕小言的身子隨之一僵,再也不敢動了。

原本坐在他身上還是衣服隔著肌膚軟軟的,忽然就多了一樣異物,還有逐漸膨脹的趨勢。

她未經人事,可在她出嫁前看過不少孃親給她準備的春樂圖,宮裡來教養她規矩的嬤嬤也曾教導過她行房之事,慕小言自然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可就是因為清楚她才不知所措。

“你……你。”慕小言抬頭,他已經近到了自己的眼前,環抱著腰的手越發緊,未等回神,天旋地轉,後背已經和坐塌上的墊子相接觸。

放在她後腦勺上的手慢慢抽離,從她的眉眼往下輕撫,居高臨下,楚容彥就這麼看著她,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讓慕小言不能抵禦。

“我不想再等了。”

這樣的姿勢,慕小言避無可避。

從出宮那日回來,他就和以前不一樣了。

慕小言之所以慌張,是兩個人之間的相處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其實不知道怎麼去應對,這就好像原本種下的是碩果的種子,有一天它破除而出長大時卻成了藤蔓,在她的心底裡鋪地而生,往外蔓延開去,想要纏縛,想要共生,想要證明它的存在,不斷的衝破構築在周圍的牆壁。

慕小言好不容易抓住了些,抬起眼眸看他:“皇上,我們之間。”

“你愛我嗎?”

慕小言怔怔。

屋內安靜,滾滾不知道去了哪兒,楚容彥握住她的手,緊緊交纏,朝他的心口按去。

噗通……噗通……

慕小言神情一震,嘴角囁了下:“我……”

慕小言跟著他,跟著他的話,跟著他的手,定在那交纏的五指上,她聽到他說:“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

這些天,慕小言做什麼事都心不在焉。

空下來的時候,腦海裡反反覆覆總是響起他說的話,閉上眼,是他求索時候樣子,而每每想到這些,慕小言的心跳就會加快。

大婚之後一直相敬如賓的兩個人,忽然變了個樣,慕小言反應不過來,更是沒想到過會這樣。

雖然來自現代,她的思想很是開放,但她骨子裡還是一個非常傳統的人。

在慕小言接受的教導中,有祖父教她家族共存的,有母親教她如何與丈夫相處,如何操持中饋,有宮中嬤嬤教她如何服侍皇上,如何主持後宮,如何讓皇上為皇家開枝散葉,不妒,不惡,端莊賢能,溫良嫻舒,與后妃和平相處,與皇上夫妻和睦。

卻沒人教過她,遇到這樣的事時該怎麼辦。

慕小言給箬湘寫了一封信。

等回信的日子裡,臨近年關,宮中越發忙碌。

而這一陣子,皇上來的很是頻繁。

與她用過晚膳後,一個看摺子,一個逗貓,偶爾她會聽他說起地方官員上奏的事,這些和往常都一樣,只不過是次數多了,但每每到就寢時卻不同了,慕小言發現自己十次裡面有七次早晨醒來是在他懷裡的。

他卻說是自己夜半時睡相不好,扯了他的被子,無奈之下只好一起蓋。

慕小言當然不信,他卻越發順手,躲不過怎麼辦,敵不過他這“不要臉”的行徑,慕小言連靜下心的空隙都沒了。

轉眼小年過後,除夕將至,整個京城沉浸在了熱熱鬧鬧的新年裡。

很快便是年三十。

宮中年年舉辦宮宴,今年和往年一樣,邀請官員女眷前來,御花園這兒的宴客廳中,宴會過一半,幾位娘娘回宮休息,餘下的場面便輕鬆了許多。

慕小言不在儲秀宮,在寶月樓內。

寶月樓依著宮中明湖所建,白天賞景最好,到了夜裡這邊黑漆漆一片什麼都看不到,也沒什麼人會來。

慕小言卻尤為喜歡這樣的安靜,遠處的嘈雜紛擾都鬧不到這兒,站在看臺往外望,京城的天猶如白晝一半,已經被煙火覆蓋。

從五年前開始,每年慕小言都會到這裡來,只不過那時還有人陪。

遠處喧囂,更顯得寶月樓內安靜,慕小言怔怔望著平靜的湖面,從這兒看出去,唯有寶月樓映襯下的湖面泛了粼光,再遠處就是沉寂。

慕小言看的出神。

忽然,她原本平寂的眼底,出現了一縷縷的光。

對岸漆黑一片的湖面上,亮起了一盞盞的燈,像是破空出現的星星,在湖面上閃閃發亮。

慕小言扶住扶欄朝那兒望去,風吹動下,那些亮光在湖面上滌盪開來,從幾盞變成十幾盞,越變越多,要將那片陰霾照亮。

“是祈願燈。”

綠籬和月瑩也看到了那情形:“娘娘……娘娘!”

看臺上早已經沒了她的身影,急促的聲音在樓梯口響起,月瑩和綠籬追了下去。

大雪中一抹身影跑的很快,身後的披風在風中揚起,腳步卻未有停歇,從寶月樓下面一路朝那燈光之處奔去。

那湖面上的燈還在增多。

穿過了這一小片林子,終於到了點燈的地方,慕小言拎著裙襬,四下搜尋著點燈的人,這湖畔邊上除了她和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燈之外,再無別人。

冷風拂面,大雪紛下,在走了兩圈後慕小言都沒有找到什麼,微弱映襯的湖畔全是她的腳印,她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書,喘著氣,看著那些祈願燈,眼神微閃。

粉白的紙裹成的碗口狀,裡面擺著半支蠟燭,昏黃的燈火一盞盞匯聚在一起,將湖面映襯的十分美麗,風輕輕吹,它們有些靠在了岸邊,有些已經飄飄浮浮著遠去,隱隱可見上面有字。

在她到來的前一刻還有燈在被點亮,此時卻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她不信鬼神。

慕小言深吸了一口氣,朝湖岸走去。

一步,兩步,已經在岸邊沿,再往前就要跌入湖中去。

慕小言看著這些燈,做出了十六年來第一個罔顧結果的決定。

她抬起腳。

“娘娘!”

“小心!”

一股勁力,抬腳的一瞬間,有人將她拉了回來。

手勁很大,慕小言直接跌進了他的懷裡,直到她站穩他都沒有鬆開手。

慕小言抬起,看到了他臉上一閃而過的慌張,莞起了嘴角:“我就知道是你。”

楚容彥看著她臉上的笑意,這才明白過來她不是真的要跳湖,只是為了讓自己現身,想到此,他才放心的鬆開手:“為什麼會來這裡。”

慕小言朝岸邊走去,蹲下身子,撈起一盞貼著湖岸不肯離去的祈願燈,輕撫了下邊沿上的字:“去年也是皇上放的燈,是不是。”

楚容彥沒作聲,擔心她會跌下去,站到了她身旁。

“我早該想到的。”慕小言欺身,將祈願燈放到水裡輕輕一撥,看著它幽幽晃晃飄遠,眼神迷濛了幾分,“這幾年的燈,都是你放的。”

箬湘說的挺對,當不知道如何去面對的時候,有時靜下心來,或許能看得更清楚,順其自然,總會有指引的方向出現。

楚容彥朝那些燈看去,語調很淺,像是在說一件並不值得炫耀的事:“你不是說,從寶月樓上往下看,這邊若是點上數盞燈,就像是天空中的星海一樣。”

慕小言起身,看著這一片,她是說過。

不遠處的綠籬和月瑩鬆了一口氣,剛剛險些嚇死她們,娘娘要是真的落了水,數九寒冬的,可不得生一場大病。

這時她們身後傳來了腳踩雪的聲音,一轉身,常樂公公就在她們身後,還帶了連個小太監,三個人手裡是還沒來得及放完的祈福燈。

綠籬拉著月瑩朝後退去,到了常樂身旁。

月瑩指著常樂手裡的花燈:“公公,這些都是你們做的?”

常樂點點頭,可不,他們幾個忙了兩宿才做出這些祈福燈,適才偷偷過來放,原本是要放完了再走的,可皇后娘娘忽然過來了,嚇的他們連忙找地方躲藏。

“娘娘從寶月樓下來的時候,我們也沒追上。”

常樂嘆了聲:“去年的燈是放完了,皇上在這兒守到娘娘離開了才走的。”

五個人就這麼站在角落裡,望著湖畔那兒,剛才還是皇上和皇后呢,這會兒瞧著,怎麼看不大清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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