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朕的皇后只能是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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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拘房的門關上後,孫昭儀的聲音小了下來,後來就剩下了嗚嗚聲。

一刻鐘後常樂帶著內庭的嬤嬤出來,到慕小言身旁低聲稟報:“皇后娘娘,她還是處/子。”

慕小言微點了下頭看向皇上,孫昭儀入宮後攏共承寵了三回,那這也是假的了,看皇上這樣子,像是早就知曉孫昭儀的事。

孫昭儀沒有和王吉私通,但私會的事卻假不了,她還為了怕張良媛說出這些事拿張家人威脅她自盡。

不用株連九族,卻也難逃罪責。

楚容彥面無表情,沒有要再往下聽的意思,冷冷下令:“將孫昭儀貶為采女,送入清幽宮,關至後殿。”

蕭凌萱這兒得知訊息時已是傍晚,孫昭儀早已經被送去了清幽宮,理由是張良媛的死與她有關。

上午才提起過這件事,當時蕭凌萱問她的時候還否認,半天的功夫就與她有關了,蕭凌萱有些坐不住,末了,急急派人去清幽宮那兒打聽訊息。

隔了半個時辰之後傳回來,清幽宮外有戒備,不許進出。

孫昭儀不是蕭家人,卻是蕭家讓孫家送入宮,用來扶持蕭凌萱的,有些事蕭凌萱不便出面的,孫昭儀是個很好的打下手,她入宮這麼久以來,孫昭儀替她辦了不少事,她才想好怎麼對付徐家,倘若沒了她,這些事誰去做。

“不成。”她一定要想辦法知道孫昭儀到底做了什麼,張良媛是咬舌自盡又不是被人所殺,一定有內情。

想到此,蕭凌萱很快派人出宮。

酉時過半,還下著雪,天已經黑了。

宮道上亮起了一盞盞的燈,儲秀宮這兒,常壽帶著兩個小宮女在迴廊裡掌燈後,又去了宮門口,沿途過來點過數盞小燈,主屋出來的院子裡頓時亮堂了許多。

門口迴廊裡站著抹身影,絨白的披風裹著身子,下巴藏在狐絨圍脖下,懷裡揣著個暖手的爐子,正看著院子內簌簌落下的雪。

不多時,月瑩匆匆回來,見娘娘站在屋簷下,上臺階給她遮擋吹進來的雪粒子,氣息微急:“娘娘,清幽宮那兒已經辦妥了,準備了一口薄棺,將張良媛運出宮了。”

月瑩吸了兩口氣後喘勻了又道:“孫昭儀安頓在了後殿,什麼都沒換。”

床是張良媛身前睡過的,屋內的東西也都是張良媛用過的,孫昭儀進去之後就再也不肯往裡走,躲在一旁看著宮婆將張良媛的屍身收拾出去,煞白著臉色險些沒暈過去,看這樣子,夜裡是難睡安穩了。

慕小言嗯了聲,視線落到牆角的雪堆裡,滾滾從牆上跳下來一頭紮在了雪堆裡,這會兒大半個身子都陷裡面了,就露了條尾巴在外面晃啊晃的。

“讓那幾個宮婆看緊一點,不論是內務府什麼人前去,都不許見孫昭儀。”

慕小言走下臺階朝那雪堆過去,滾滾還沒從裡面出來,兩條後腿還使勁的蹬著,從裡面扒拉出好些雪,噗噗的往一旁的樹叢裡撒。

慕小言將暖手爐子交給月瑩,伸手將滾滾抱了出來。

白貓兒變雪貓兒,蓬開的毛裡沾滿了雪,滾滾衝著慕小言無辜的喵了聲,幾條鬍鬚上還墜著雪,用力一抖,濺了慕小言一臉。

“調皮。”慕小言揉了揉它的腦袋,滾滾待不住,從慕小言懷裡跳了出來,砸入雪堆裡,悶吭一聲,四肢都陷進去了。

慕小言沒忍住笑出了聲:“去年冬天你就撒歡的玩雪。”

那時滾滾還是隻剛滿一歲的貓,京城大雪降臨,她那院子中的花壇積了一花壇的雪,它見了別提多高興,每天都要在裡面玩上一會兒,有時候她望出去都分不清是它還是雪。

慕小言撥開埋著它的雪,滾滾拔起腿想往前走,雪實在積的厚,隨著它拔起前足,身子的分量都壓到了後面,兩條後腿陷的更深了,屁股都陷了進去,這下拔不出來了。

前足嚮往前面踩,又陷進去了,根本使不上勁兒,□□往後頭腿,更是沒用,滾滾墊著一隻腳,踩了踩這軟軟的雪,最後朝慕小言看過來,喵了聲,求助。

“你自己出來啊。”

慕小言看的興致,打算袖手旁觀,滾滾那叫聲可憐了幾分,喵喵喵的叫著,衝著慕小言撒嬌。

慕小言樂著,伸出手去,一雙手越過了她將滾滾從雪堆裡解救了出來。

楚容彥穿著一身墨色的宮裝,滾滾這個白團子在他懷裡尤其明顯。

顯然是意識到了自己和這衣服非常的“不搭”,滾滾從他懷裡掙脫下來後竄到了牆上,蹲坐在那兒,舔了舔自己爪子上的雪。

慕小言看著他胸膛上白乎乎一片,伸手輕輕替他撣去,失笑道:“它也不怕冷。”

她的手抹過胸前,引起一陣酥,楚容彥握住了她的手,剛剛抓過雪,有些冷,他便包裹在了自己掌心中取暖:“它就是在大雪天出生的,被人扔在巷子裡,一窩的貓就活了它一隻,要不是從巷子裡跌跌撞撞爬出來被人發現,也活不了。”

厚厚的掌心蹭在手背上,有些癢,他這姿勢又顯得那麼自然,取個暖而已,慕小言輕輕道:“我不冷。”

“太冷了。”楚容彥沒鬆開,驗證似的,拿起她的手往自己臉上貼了下,他的臉溫溫熱熱,和掌心一樣,慕小言微怔了怔,只聽見“咚”一聲悶響,剛剛還在牆上的滾滾,又一頭扎進了雪堆裡。

這次比剛才還要深。

楚容彥鬆開了一隻手,朝那晃悠的尾巴那兒伸去,將它從雪堆裡拔了起來,拎著脖子,牽著慕小言,回屋了。

滾滾身上的雪從屋簷一路落進了屋,跨著四肢,尾巴吊在那兒,一動不動的,等放到軟墊上後才抖動身子,抖完了後躍上坐塌,挑了處暖和的把自己蜷成了團,終於是玩膩了。

楚容彥進屋才鬆開手,還是慕小言要幫他脫外套的時候,他就這麼看著她。

慕小言受不住,將拖下來的外套掛在架子上後,取了另外一件要給他披上,轉過身找了個話題:“孫昭儀的事,皇上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楚容彥伸手,方便她穿上袖子,此時她就站在他身後,抬著手從肩頭拂下來,側目看去,她垂著頭,光潔的額下,眼簾上的睫毛微微顫抖著,視線下挪,小巧挺立的鼻尖下,紅唇潤澤,微啟著一絲縫隙,露著齒白。

穿上袖子之後的手握了下拳,楚容彥嗯了聲。

“皇上早有此意要將她送去冷宮。”

楚容彥坐下,看著她:“孫家依附蕭家,為蕭家所驅使,他們將孫昭儀送入宮就是為了扶持蕭妃。”

砍頭不易,可以先卸掉胳膊,慕小言曾聽常壽形容過那蕭家,吃相十分的難看,哪邊獲利最大就去哪邊,以前支援太子,如今支援皇上,聽著是沒錯,可蕭家不是白乾這差事的,要的也很多,自恃支援了皇上登基,朝堂後宮可都想插一手。

這般野心勃勃,要揪錯處也不難,兩個月前楚容彥對蕭家人委以重任,藉以泰州運糧一事中的差錯,降職外任,把蕭妃的哥哥送到了泰州以北的黃城任職。

黃城那地方要做出成績來十分的難,不好好任職的,就更別想回阜陽城。

因為這事兒蕭家近日老實了許多,再加孫昭儀這件事,孫家那兒沒什麼可利用的,從蕭家身上剔下來,這蕭家還得瘦上一圈。

慕小言想起今天在司刑所裡,內庭的嬤嬤給孫昭儀驗身後說的話,她不由看向皇上,若不碰她的理由是蕭家,那蕭妃呢,依照蕭凌萱那性子,皇上每月至少會去一次景仁宮,若是什麼都沒發生,蕭凌萱怎麼能忍得住不說?

但這話,慕小言問不出口。

再者,退一萬步,越過蕭妃,還有陸答應和陳貴人她們,加上安嬪,皇上那天說的話根本站不住腳,這些人和朝堂紛爭可沒什麼關係,皇上不也沒有與她們圓房。

還有年貴妃。

慕小言剛想到這兒,耳畔就傳來了皇上的聲音:“在想什麼?”

慕小言如實道:“我在想年貴妃,當初若非這些事,說不定她就是……”

“當初若非那些事,年家也看不上我的身份,更不會讓年家嫡女嫁給我做皇妃。”

楚容彥顯然是不能認同慕小言做這個假設,“他們爭的從來都是皇后的位置。”

“即便是如此,你做的也很好。”慕小言衝著他笑了笑,滿是安撫,即便是這些人爭的是皇后的位置,即便是他們最初都瞧不上他,覺得他一個冷宮出來的皇子怎麼可能成為大楚國的皇帝,她依舊覺得他很好,她從未見他放棄過什麼,所以他一定是能做好的。

慕小言看著她,心間湧動,泛上來,聚於眼底,沒有掩藏。

“你就這麼相信我。”

先帝在位後幾年,泰州等地的災情越發嚴峻,皇上登基這一年來,情況好轉了許多,還有南平那邊的,這樣的事慕小言可以舉例出好多,他確實不是最好的帝皇人選,但他卻做的很好。

她的笑容,從未變過,對他的支援亦是。

慕小言的聲音啞了幾分:“菀清。”

慕小言輕仰起頭:“嗯?”

“朕的皇后,只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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