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偷襲（1 / 1）
玲姐兒還想爬上座和慕小言坐一起，慕小言便伸手抱了她一下，這一彎腰，別人是沒瞧見什麼，就坐在她左下方的年亦蘭，將她衣領遮掩處那一紅印看的清晰。
在年府中，大哥年玉誠養有一後院的通房妾室，那些妾室又都不是什麼安分的主，穿的暴露不說還時常你來我往的攀比誰更受大哥寵愛，年亦蘭曾親眼見過兩個妾室之間的爭吵，一個拉下自己的衣領給另一個看，就是和皇后脖子上一般無二的紅印，話說的也十分露骨，那是歡好的印記。
所以年亦蘭看到的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隨即腦海裡便響起大哥說的話，心間一股氣上來，竟是要悶過去。
大家都在看皇后懷裡這極為受寵的元家嫡長孫女，沒人注意年亦蘭的反應。
其中嘴甜的說了玲姐兒不少好話，方貴人也很喜歡孩子，她離開家的時候，大哥的一雙女兒才不過一歲多，這會兒也該有玲姐兒這麼大。
月瑩遞上來一些果脯，慕小言替玲姐兒將腰上的小錦袋子塞滿，放她下去，讓她回母親那兒。
玲姐兒依依不捨，還是乖乖下去了，到了元夫人身旁，由她牽著回去，一路還能聽到她稚氣的聲音，和元夫人獻寶：“祖母，姑姑給我好多吃的，我要帶回去給弟弟吃。”
走遠之後，收回了神色，慕小言這才發現年亦蘭的臉色有些蒼白，關切了一句：“貴妃可是不舒服？”
年亦蘭撐起笑意：“讓皇后娘娘笑話，昨夜認了生，沒睡好。”
“那去歇一會兒吧。”慕小言看好幾個都提不起精神來，“若是累了，就會營帳內休息片刻，無需呆在這兒。”
年亦蘭也不願意繼續留在這兒，起身行了禮：“臣妾先行告退。”
…………
年亦蘭離開後，騎射比賽那兒又傳來了歡呼聲，有人得了第一，鬧哄哄的被人擁著要去領賞。
這時日頭有些高了，快臨近正午的時辰，上午進林子的那些人出來了，年家三少爺得了個第二，第一是工部侍郎家二公子那一組。
眼看著年玉榮的臉色不太好，迎面遇上一臉看好戲的蕭致奕，年玉榮冷哼：“你進去也贏不了。”
“你怎麼說我今天都不會進林子的。”蕭致奕可不受他這激將法，好言相勸，“不還有下午麼，別急，還是有機會的。”
年玉榮呵呵一笑：“你這是怕了。”
“怕了誰都不會怕了你，想和我比啊，先贏了陳公子他們再說。”
蕭致奕背過身衝他揮了揮手，年玉榮用力握緊了弓，咬牙，你等著！
蕭致奕朝二哥所在的看臺走去，到了也不好好坐下，偏要蹲在凳子上，蕭致銘忽然道了聲：“你爹來了！”
噗通一聲，蕭致奕從凳子上翻下來，坐穩之後朝前面看去，神情特別的正經。
可前面空蕩蕩的根本沒人，蕭致奕瞥向蕭致銘，蕭致銘卻是拍拍他的肩膀：“貴妃娘娘回門時，你說了什麼。”
蕭致奕嘿嘿笑著：“二哥，我這是實事求是，你說你現在早出晚歸的躲著二嬸，也不是個頭兒啊，我告訴大姐，說不定她有辦法。”
蕭致銘提醒他：“這回大伯父真的來了。”
蕭致奕不信：“你別蒙我了，下午我還想單獨進林子去。”
“你去林子裡做什麼。”
“看看能不能獵頭鹿回去，從裡面走出去沒人會發現。”蕭致奕說的一臉興奮，預謀著特別不得了的事，對上蕭致銘的神情後，這才意識到不對勁，衝著他擠了下眼神。
蕭致銘沉痛點了點頭。
蕭致奕即刻從凳子上起身，轉過身去，悻悻看著站在那兒的蕭定廷：“父親。”
蕭定廷身旁還站著人，所以也不好說兒子什麼，可光看他那神情蕭致奕就知道回家之後又大事要發生，於是他特別乖覺著道：“父親，我下午就呆在這兒，哪裡也不去。”
一旁的人還打圓場：“侯爺，我們先過去。”
蕭定廷看了兒子一眼，沒說什麼，跟著別人一同去了主營帳，待他走遠了，蕭致奕苦著臉看蕭致銘：“二哥，我可被你害慘了。”他剛才要不蒙他，他也不會以為這也是假的。
蕭致銘笑了：“那你下午還進不進去？”
“進！我去抓一對兔子來。”
蕭致銘看出了他的想法，笑著搖頭。
正說著，那邊來了位宮人：“蕭大人，皇上有請。”
…………
皇上要去狩獵，官員沒有全部陪同，也去了好一部分，加上那些世家子弟，比早上還要熱鬧。
進了林子之後沒多久便分散開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帶了幾個挑選的官員同行，餘下的些許人一起，分了好幾組，朝小河方向前去。
別人是正兒八經的打獵，皇上和皇后娘娘這邊兒——是騎馬散步。
前頭兩匹馬走著，後面跟著孔令晟他們，穆哲成是在孔令晟力薦的情況下“被迫”前來的，還有蕭致銘，加上數名侍衛，就在後邊兒慢悠悠跟著。
快走到一處小潭時，楚容彥抬手，眾人停下來，就在那兒，有隻羊在那兒飲水。
楚容彥從侍衛手中接過弓箭，正是悄無聲息時，拉弓要射向那隻獵物，忽然，左方林子深處，咻一聲，隨著什麼穿透樹葉的聲音，朝這兒襲來。
慕小言轉頭看去，一支箭正當眼前，朝她飛過來。
別說是慕小言自己，就連在場的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與慕小言而言，遇到這樣的事情第一反應就是揪緊手裡的韁繩，腦海中思量的如何躲避沒那箭射過來的速度快，她不會武功，也沒有那樣的反應速度。
驚呼聲響起，要想把她拉到懷裡來不及，推開又會摔倒在地受傷，楚容彥那尚未射出去的箭，飛速的朝馬匹的腳下射去，馬頓時受了驚，馱著慕小言朝前奔去。
飛過來的箭從慕小言騎著的馬背上方略過，就似是貼著她的後背衣襟，能感覺到勁力飛馳而過，射進了樹叢中。
四周靜謐。
一旁的衛牧離和方令申他們回過神後即刻戒備，帶著其中幾個侍衛拔劍，撥開樹叢朝前探去。
這時若是誤射，早該有人出聲了，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的，倒像是伺機而動。
侍衛們打了手勢，悄悄過去，楚容彥跳下馬，朝已經在前面的慕小言走去，這時的林子深處，辨不清位置的地方，一張弓被隱藏在樹葉之間，拔箭上弓。
枝杈的另一邊還蹲著一個，蒙著面，目光緊盯著剛剛受驚跑動的馬，眼神中盡是戾色，語氣陰冷：“天生皇后命，真有這麼好的運氣，我倒要看看老天爺對她有多優厚！”
附近的樹上皆有蒙面人埋伏，看得清的就有十來個，底下樹叢間還難辨人數，這些人在此已經藏了許久。
楚容彥朝慕小言伸出手：“別怕。”
說害怕，不如說是反應不過來，人還有些懵，慕小言伸出手時還有些顫抖，楚容彥牢牢的抓住了她。
“小心！”
拉住她的手忽然用力，慕小言的腿還沒翻過來，整個人就被楚容彥拉了下來，別說是支撐，全身的力都壓在了他的身上，楚容彥抱住她後朝後一跌，倒在了地上，馬匹受驚，朝水潭那兒衝去。
第二支箭射在了樹上。
“保護皇后娘娘！”
“快去叫人！”
侍衛們將皇上和皇后保護了起來，其中兩個快速駕馬朝林子口衝去，卻不料那深處連射出兩道利箭，直中了侍衛的後背，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密林深處暗聲：“他們過來了！”
“撤去那裡，你們攔住他們！”
“大膽！”
打鬥聲從林子那兒傳出來，還有七八個人直接衝出林子朝慕小言衝過去，楚容彥扶起慕小言抽劍，將她護到身後，沉聲下令：“左信，以樹為掩，通知工部侍郎。”
左信朝之前他們分散的地方飛奔而去，剩下的侍衛來抵擋這七八個人足矣，但他們的目標極為明確，就是衝著皇后娘娘來的，除卻兩個抵禦衝過來的侍衛，餘下幾個人就打著突破一側的保護，要將這圈子咬出缺口來。
有一道箭從另外的方向飛過來，楚容彥抬劍將其擊開，慕小言自覺靠到樹後遮擋住自己。
“退！”
侍衛包圍著皇上和皇后，朝後緩緩退去，那邊水潭那兒，又衝出了六個人。
打鬥時，一個蒙面人身後，另一個蒙面人忽然舉弓，朝慕小言躲著的位置射過來，瞄準的位置極為巧妙，就衝著她側邊露出來的一些痕跡，調整方向過後又是一箭，十分的快速，決意要置慕小言於死地。
“皇上！”就算是剛剛屢屢遇險慕小言都沒有驚出聲來，看著擋在她身前的楚容彥，那箭直刺入了他的手臂，就在他舉起替她擋的時候。
那頭幾乎是同時的，衛牧離的箭直中蒙面人的手，打斷了他再想追箭殺人，看著他棄下弓箭要逃，衛牧離追了上去，讓方令申留下來保護皇上和皇后。
慕小言扶住楚容彥，不敢用手去碰那支箭，小心的避開後扶著他靠下，抬手替他擦去額頭上逼出的汗，掩不住擔心：“皇上，您別亂動。”
“我沒事。”楚容彥握住她的手捏了下，笑著安撫她，“真的沒事。”
怎麼會沒事，那箭刺的那麼深，慕小言扭頭看去，透過這些侍衛間，那邊衛牧離已經將那偷襲的人追到了水潭邊上。
越是近的距離，對於弓箭手來說就越沒有優勢，更何況他的手還受傷了，擋不住衛牧離幾下，被逼跳下水潭後，就再也沒有還擊之力。
少了個能偷襲的射手，剩下這些蒙面人和侍衛打在一起，根本無法接近皇上和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