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圍獵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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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答應的心終究是軟了,在他問及她過的好不好時,臉上的神情也端不住了,嘴角輕顫著,是硬生生將情緒都憋回去的,輕抬了下手掩飾:“多謝陶大人關心,本宮一切安好。”

陶辛臉上的神情未改,多了些放心:“一切安好就好。”這樣他就放心了。

方貴人看了看陸答應又看了看陶辛,那焦急的神色都染到眼底了,彷彿再說,你們多說兩句啊,怎麼不說了呢,哎呀可把她急死了。

“走。”陸答應拉起她,從陶辛身邊經過時腳步快了許多,待他轉過身去時,已經走了有些距離。

就隔著這些距離,更勝似千山王水的遙遠,剋制著沒有往前,在後面慢慢的跟著她們,護送她們回營帳。

陸答應拉著方貴人的手有些抖。

方貴人要扭頭,陸答應還不讓她轉身,她有些可惜,知道這麼做不對,可既然遇上了,不妨就多說幾句:“阿怡,陶大哥還跟著。”

“他跟著是他的事,便是說起來,也是我們走的太遠了,遇上了是意外,也要避嫌,這些規矩你又不是不明白。”陸答應不會為了一己之私做出逾越的事情來。

道理方貴人都明白,她就是心疼阿怡,她越是不說,她就知道阿怡心裡越是難受的,忍不住的,嘀咕著:“陶大哥到現在都還沒成親。”

“那也是他的事,與我與陸家都沒有關係。”陸答應聲音平平,不見有顫,“還有你,這些事與你也沒有分毫的關係,可明白?”

方貴人點點頭,看著她的側臉,欲言又止。

兩個人走到營帳附近時,這兒守著的侍衛多了,陶辛早已經離開,這時陸答應才轉過身去,看了眼空落落的遠處,再轉身時,眼眶微溼。

…………

這時已經是亥時的天,四處都很安靜,林子深處,崇山中,有嗚嗚聲傳來,似是野獸在叫。

圍場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巡邏的侍衛半點都不敢怠慢,數隊人來回在各個營帳之間走動,還有在營帳外幾里看守的,各個主道上全有士兵把守。

這些人每隔三個時辰就會換班,一夜見換過兩回,天就亮了。

側帳這兒慕小言起的早,昨晚喝了些酒後,回來時才起後勁,靠枕躺下後沒多久就睡著了,只記得夜半時人迷迷糊糊的,也記不得做了什麼,待到坐到銅鏡前,看著脖子上露著的緋紅印子,慕小言愣著摸了下,感覺昨夜那酒勁又上來了。

楚容彥坐在塌上,剛穿了衣服,起身到她身後,也瞧見了她脖子上的紅印子,輕咳了聲:“換好衣服就遮住了。”

慕小言回頭瞪他,蒙誰呢,要讓她像冬天一樣繞個厚厚的圍脖不成,如今的衣裳怎麼遮得住。

她那性子,遇著什麼事都淡定的很,有事兒也藏在心裡,人外絕不會露太多,平日裡哪裡看得到她這樣的神情,又是窘又是惱的,偏又不能說,楚容彥沒掩飾住,笑了。

“皇上還笑!”慕小言沒忍住,抬手就朝他拍去,等回過神來卻是晚了,不能這麼無禮,但這掌心已經拍到他手裡了,還被他給握住,慕小言抽了回來,回頭對著銅鏡,看著那兩處紅印子,頭疼不已。

等會兒還怎麼出帳子見人。

正好常樂公公在帳外求見,笑過之後,楚容彥走了出去,慕小言伸手搓了下那紅印子,綠籬忙趕過來制止:“娘娘,可別全搓紅了。”

“要是能全搓紅了倒也罷,說是讓蟲子給叮了,誰也不會想到那處去。”可搓過之後褪的快啊,還不是隻露了這兩處,其中一處勉強能遮,上面些的真的是遮不住。

“娘娘別急,奴婢有辦法。”綠籬抿著笑,到箱子旁取了身衣裳過幫慕小言換上,對著銅鏡,將衣領翻了上來,撫了撫後,翻起來的那一側正好遮了紅印子。

慕小言看著銅鏡內,遮住是遮住了,可不是這麼穿的。

“幸好將這身帶來了,若換做別的,還真不能翻,下午娘娘不是要與皇上出去一道狩獵,那騎馬服倒是沒問題,興許過些時候就褪了呢,奴婢再塗些粉上去。”綠籬給月瑩使了個眼色,月瑩掀開帳子朝外看去,皇上已經回了主帳。

不多時,隨行的宮女靈兒已經端來煮好的粥。

慕小言的心這才鬆了些,昨天嚐到那水晶蝦餃時候她才知道皇上讓小廚房的靈兒也跟過來了。

靈兒是她那個儲秀宮小廚房的掌勺,廚藝頂頂好,她也就吃得慣她做的菜了。

她身為皇后身份是尊貴,但有些事兒特殊在外就容易惹人非議,靈兒是隨御廚他們一起的,倒也不突兀。

“昨天獵來的那些還有好些肉,奴婢見那邊山頭上好多野山蔥呢,挑了嫩的肉留著,給娘娘做蔥醬肉吃。”靈兒掀開蓋子,為慕小言舀了一碗粥出來,笑眯眯的介紹,“昨天大師傅他們熬了一夜的骨頭湯,奴婢給添了一勺進來,您嚐嚐,在外跑的可比家養的勁道許多,就連這湯味兒都不一般呢。”

慕小言舀了一口,吃下去後眉眼都舒暢了。

綠籬和月瑩站在門邊掩嘴輕笑,靈兒這廂來得可真及時。

圍場這兒一早便有人進林子,昨天輸了陣勢的年玉榮,今天尤其的積極,蕭致奕卻犯了懶,早上偏沒有去,跟在蕭致銘的身旁裝起了乖覺,年玉榮怎麼刺激他都不給反應。

倒不是因為故意想憋著他,蕭致奕的脾氣,獵的比你多這才夠打臉,他不進林子,僅僅是因為今天蕭定廷要來,要是傳點什麼到父親耳朵裡,回去之後他肯定免不了要挨家法。

當慕小言帶著這些妃子抵達圍場時,不遠處已有人在比騎射。

圍著的圈中放了些雞,參加騎射的人不能停下馬來,要圍著這圈一直跑動,一面跑動一面瞄準裡面的獵物,也不是所有的都行,這些雞中,腳上綁了紅線的才算,一刻鐘功夫,誰獵的誰就贏。

也不知是沒剪翅膀還是翅膀剪的不夠短,時不時見它們飛起來,攪了那些人不說,還有一隻飛的高的,直接飛出圍欄躍到了參加騎射的人身上,應了那句雞飛狗跳,看臺這兒遠遠瞧著,逗樂了一群人。

只是笑的這些人中,神情都各不相同。

慕小言擔心領子下的紅印子被人發現,動作幅度也不敢太大,心裡記掛著事兒,也沒能全心看那邊的樂事。

年亦蘭昨天一夜沒睡,精神瞧著就不大好,縱使面上維持的得當,她還是好幾次的看向皇后那兒,放不下心來,擔心大哥會做什麼。

一旁的蕭凌萱也沒睡好,她倒是沒什麼煩心事,就是她那營帳在主營帳的後頭,原本還挺高興離皇上很近,但她後頭是一片樹叢,長滿了及膝的野草,人不過去沒事兒,到了晚上可不舒坦,總有蟲子,這不,臉上和脖子上都被咬著了,腫了個小包,摸著就彆扭。

而陸答應,有心事,情緒不高。

有眼色的,陳貴人幾個瞧出了幾位娘娘的心不在焉,便端了身子,這時坐在下邊的張良儀轉過身,看到皇后娘娘‘別具一格’的衣服穿法,有些好奇,更多的是恭維:“妾身不知,原來還能這般穿法,真是好看。”

她這麼一說,原來不敢明目張膽看的,這會兒視線也都投注過來了,當然是誇的,有方貴人這樣誇的真心實意的,也有略略帶過著恭維,蕭凌萱看那衣領都快遮到了耳朵下面,要說難看不至於,可說好看也就如此,就是有個好處,像今天她這樣,還能遮一下脖子上被叮起來的包。

想到這兒,臉頰上那一處更癢了,蕭凌萱抬起帕子蹭了下,又怕把脂粉給蹭下來,難受的她根本無暇顧及別的,坐不住了,告辭回了營帳,差人去太醫那兒討藥。

不遠處夫人和小姐們坐著的那處也發現了皇后娘娘今天特別的打扮,為了配立起來的領子,後頭的髮梳的稍高了些,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精氣神了。

被她們看的有些緊張的慕小言,哪裡能料到,綠籬臨時想到用來遮掩的穿衣方式,圍場狩獵後,在京城裡捲起了一股風潮,許多人紛紛效仿起這穿法來。

只聽見“嘭”的一聲,騎射比賽結束,終於將大家的視線拉扯回去了,慕小言鬆了一口氣。

這時,奶聲奶氣一聲姑姑從前頭傳來,只見玲姐兒邁著小腿兒正努力朝慕小言這兒跑過來,後頭跟著元大夫人,因著顧忌儀態,竟沒追上,玲姐兒一溜到了臺階下,扶著一旁的欄一步步走上去,嘴裡唸叨著嘿咻嘿咻,待慕小言伸出手去,玲姐兒親暱的捱到她身上,甜甜叫了聲姑姑:“玲姐兒好想您啊。”

慕小言愣了一愣,他們怎麼會來,轉念又想到這秋季圍獵場的規矩便是皇親國戚君臣一起,所以,這廂差來家眷倒也不足為奇。

看著玲姐兒一步一步的模樣,慕小言樂了,這小嘴兒甜的,便逗了下她的臉頰:“誰教你這麼說的?是不是你爹爹?”

玲姐兒歪著腦袋想了想,搖頭:“不是爹爹,爹爹說了,不能說是他教的。”

那認真的小神情逗樂了在座的人,誰也不會去責備一個半大的孩子,更何況這還是皇后娘娘的親侄女。

慕小言見她這麼幹脆就把慶熙給出賣了,笑著撫了下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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