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圍場私會(1 / 1)
圍場外擺了很大的篝火,不遠處的架子上烤著的都是今日所獵,有部分燒烤好的已經切好端到了各張小桌上。
隔著幾人寬的空地上還有舞姬表演,按著列席,底下的官員可以清楚看到上座中的皇上和皇后娘娘,便是些細微的動作,到他們眼中也會放大不少。
皇上給皇后娘娘夾了剛端上桌的菜,皇后沒動,片刻之後,那菜竟到了皇上的嘴裡。
皇后娘娘給皇上斟酒,皇上看過去那神色,似乎是有笑意。
皇后娘娘吃的不多,過半時皇上不知吩咐了常樂公公什麼,沒多久,那邊就有宮女送來了吃食,和他們一樣的水晶餃,卻感覺有哪裡不太一樣。
坐在下面的方令申吃的不太/安/心,因為一個時辰前皇上派人過來,通知他明日與他一同去林子裡狩獵。
這心情,連吃到嘴裡的肉都不是滋味了,皇上要去林子裡狩獵,該不會皇后娘娘也一同去。
正想著,一旁穆恆湊了過來,視線剛從上座那兒收回:“喂,我怎麼感覺有些怪,你看皇上和皇后娘娘。”
穆恆的神情,有些難以言表。
“旁若無人是不是。”方令申斜了他一眼,穆恆愣了下,點頭,沒錯,就是旁若無人的感覺。
方令申動了動嘴沒有說出口,是就對了,上元節那日他就是怎麼一路感受過來的。
“看樣子皇上和皇后娘娘感情挺好的,我父王那時還擔心……”
餘下的話不用說,兩個人也都明白,穆恆朝這些大臣看去,神色都各不相同,有些沉醉在這些舞姬中,有些和他們一樣注意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還有的,瞧不出什麼情緒來。
宴席快近尾聲時,皇上和皇后娘娘離開後,方貴人與陸答應一同起身準備回營帳,快走到時,陸答應望著夜空,拉住了方貴人:“陪我走會兒。”
這時席上的人已經很少,有些喝過酒的已經回去休息,也不會太注意誰留著誰沒留著,靠東側的營帳內,年亦蘭剛淨過手,門口傳來了問安的聲音,她轉身看去,年家大少爺年玉誠撩開簾子走了進來,臉頰泛著一些紅,看樣子是喝過不少酒。
年亦蘭眉頭微皺:“大哥,你怎麼來了。”
“放心,沒人注意我到你這裡來。”
年玉誠在桌旁坐下,拎起上面的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放下杯子後一下一下扣著,話說的直白,“你和皇上還沒有圓房。”
這麼露骨的話,就算是從她嫡親大哥嘴裡說出來,那也是不能接受的。
年亦蘭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直接怒了:“別拿你對姬妾的那一套來對我說話!”
“怎麼,你以為你瞞得住我。”
年玉誠碰過的女人無數,光是看人走路就能辯的一二,再者今天晚宴上皇上那姿態,這些妃子看了他幾眼,他又看了那些妃子幾眼。
年亦蘭冷靜了下來:“皇上忌憚年家,月仙殿都不常去。”頓了頓又道:”不過他也忌憚蕭家,比起本宮的月仙殿,蕭妃的霜雲殿更是難得一去。“
“他忌憚年家和蕭家,難道就不忌憚他們元家,晚宴上他和皇后這麼親近,又是一同回去,晚上肯定歇在那邊的營帳裡。”
年亦蘭聽罷不由得冷哼一聲,”元家不過一介皇商有何好忌憚的?“
年玉誠微眯了眯眼,道:”是嗎?你可別忘了,元家現在可以國舅府,你敢說他元陸權沒有一點自己的私心?”
被年玉誠這麼一問,年亦蘭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如何回答。
言下之意,年家和蕭家皇上同樣忌憚,為什麼皇上會更向著皇后。
年亦蘭緊握著拳頭,從他嘴裡說出來,對她而言是奇恥大辱。
“你今天過來要是為了說這些,就趕快回去。”深吸了一口氣,年亦蘭冷冷道,“要是讓人看到,又該拿捏著說大哥的不是。”
“蕭定廷那老東西,捧人上去的時候說得好聽,一轉眼和太后站到了一起,委屈了你只能做個貴妃。”說起這個,年玉誠神情晦澀了幾分,語氣裡藏了抹陰狠,“他們是早就計劃好的。”
年亦蘭走到他面前,奪過他手裡緊緊捏著的杯子質問:“你要做什麼!”
年玉誠隨即笑了:“我能做什麼。”
“你別亂來。”年亦蘭不信他,低聲警告,“這裡是圍場,這麼多大臣在,你別鬧出什麼事把年家拖下水。”
“我的好妹妹,我做什麼可都是為了你。”年玉誠臉上的笑意更甚,身子朝後傾去,“你有這心思,不如好好想想怎麼讓皇上多來你這兒,有些事,得用點手段才行。”
說完後,年玉誠起身,拿起桌上果盤內的荊桃,拋到空中,抬起頭接到嘴裡,說了聲甜,晃著出去了。
年亦蘭氣的渾身發抖,沒能剋制住,一掌拍在桌子上,在外守著的月珠急忙走進來:“娘娘!”
掌心火辣辣的疼,年亦蘭扶著桌子,胸口起伏著,深吸了幾口氣後吩咐:“……派人,看緊大少爺!”
臨近十五,烏雲蓋不住橢圓的皎月,安安靜靜垂掛在天空,入夜風大時,偶爾雲層飄過,忽明忽暗。
戌時過半,圍場附近,沒有掌燈的地方是漆黑一片,方貴人陪著陸答應在這邊散步,遠遠的還能看到侍衛守著,但再走開去一些,幾棵樹擋著,夜色之下,瞧什麼都是模糊的。
京城的天到了這月份,入夜後風吹的涼人,吹久了還是會覺得有些冷意,加上這山裡林地的,本就比城裡要冷一些,走不上多久,方貴人的手就有些涼。
但她又不太想回去,在宮裡,走出清秋閣就是宮廊,前後左右都是高高的圍牆,便是御花園再大,也有走到頭的時候,望什麼都有高牆隔著,又不能出去,不免叫人心中鬱結。
不說她,陸答應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你小心點。”攙了方貴人一把,陸答應見她走的急,笑道,“你要想逛,逛上一夜也沒人攔著,明天頂著兩個青皮眼,到時候別人笑話起來,你可別躲。”
“青皮眼就青皮眼。”方貴人嘟囔了聲,“我又不是沒頂過。”皇上去清秋閣的時候,她哪回早上不是頂著青皮眼的,又累心有驚,與現在這樣又是大不同的。
與她相識已久,陸答應自然聽得懂她說的是什麼,輕嘆了聲,拉著她朝前走去,與她約定:“我們走到那邊那棵樹下就繞回去。”
方貴人抿嘴想了會兒:“好。”
一里不到的路,走得特別慢,實在是覺得這風吹的令人舒心,即便是有些冷,青草香混雜著山林裡特有的空闊感,也讓人不捨得回。
過了會兒兩個人就到了陸答應所說的樹旁,兩個人轉過身,方貴人還有些不肯得,抬起頭朝營帳那兒亮著燈的地方看去,卻意外看到前面不遠處,在幾棵樹之間,有人影略過。
“誰!”
方貴人即刻拉緊了陸答應的手,衝著那樹壯著膽子大喊,又四下找侍衛們的蹤影。
“怎麼了?”陸答應轉身的慢,沒注意到前面有什麼,見方貴人一臉的緊張,朝她瞪著的方向看去,“什麼都沒有啊。”
“我剛才看到那裡有人躲進去了!”方貴人指著那樹,樹影遮擋,這麼看真有些瞧不仔細,但她不會看走眼的,明明有人躲進去了。
“我們來的時候就沒遇見什麼人。”這裡雖然不是宮中,但遠近都有人守著,陸答應笑著捏了下她的臉,“走這麼遠你才怕啊?”
“真的有,阿怡,我不騙你。”方貴人一跺腳,衝著那樹背後威脅,“你要再不出來,我可就叫人了,我一叫就有侍衛過來。”
陸答應輕笑,陪著她看,方貴人眼神一錯不錯盯著那兒,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的響,樹背後,露了一段衣袍。
這下兩個人都提了氣,方貴人正要開口大喊,那人露出全貌來,陸答應臉上的神情就變了。
方貴人怔怔看了許久:“陶大哥……”
陶辛朝著她們走過來,看的卻是陸答應,距離她們幾步遠時停下來,笑著道:“天這麼黑,圍場這邊雖說不會有危險,但你們兩個人,身邊也沒人陪著……”
風從她們背後吹過來,從脖頸的縫隙間漏進去,直接將人給激的清醒,陸答應微有失聲:“你別過來。”
陶辛臉上始終是那笑意:“你們放心,身份有別,我不會過來。”
方貴人還處在驚呆中,好半響反應過來,扯了下陸答應的衣袖:“阿怡,是陶大哥。”
這後知後覺的迷糊樣,倒是沖淡了這氣氛,陸答應神情鬆了幾分,拍了拍她的手:“看見了。”
陶辛對方貴人很感激,要不是她搭這一句,說不定陸答應即刻就要他離開:“貴人,方家大少爺今日也在。”
“大哥也在啊,我怎麼沒看到他。”方貴人想了想後笑了,“也是,對他來說捧書可以,讓他去狩獵可不行。”今天來的有些大臣都在後頭,沒進圍場過,沒見到也不奇怪。
“他經常提起您,見您安好,他應該會很放心。”陶辛說是說著,視線卻時不時看陸答應,方貴人雖說性子迷糊,可也不笨,陶大哥本就對阿怡有意,到現在他都還未成親,想必是還有惦念的。
不能留她們單獨說話,方貴人便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爭取拖些時間,也好讓阿怡和陶大哥說上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