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秋季狩獵（1 / 1）
前年在黔谷，去年臨著大選沒有前來，隔了兩年，前來參加狩獵的年輕一輩尤其高興，這既是件樂事，又是嶄露頭角的好機會，每年狩獵勝出的人都能有頗豐的獎勵，還有皇上的賞賜。
同樣高興的還有宮中這些妃子，這是除了踏春之外難得的出宮機會，往年後宮中妃子眾多，只能挑著去，有些階品低的數十年都不會有這樣的機會，可如今後宮之中加上皇后娘娘也就寥寥數十人，不用挑，都去。
很快是四月十二，圍場狩獵的日子到了。
京城到崇山，馬車快一些兩個時辰不到，慢一些需半日，浩浩蕩蕩的車馬到的時候已是中午，各自安排下去後，待皇上前去圍場，以幾家為首的年輕少爺已經準備妥當，要在下午的比賽中，奪得頭籌。
其中的蕭家四少爺和年家三少爺，從準備時就開始暗中較勁。
這邊休息的帳篷內，月瑩帶人裡裡外外收拾過後，綠籬從帶來的箱舍中取出了一套衣裳，對坐在那兒的慕小言道：“娘娘好久沒有穿這身衣裳了。”
“怎麼將它帶來了。”
慕小言撫了下衣服上的褶皺，這次圍場狩獵，她沒打算騎馬，也就沒讓針工局那兒做，沒想到綠籬將這身給帶來了。
“這是先前皇上賞賜給您的，您都還沒穿過呢。”
綠籬將衣服攤在塌上，笑著道，“奴婢心想，在這兒呆上三日，萬一用得到呢，奴婢先將它去熨好。”
這時，方貴人她們在外等候拜見。
說是拜見不如說是等慕小言帶她們去圍場，幾天前她們就開始準備，對出宮一事充滿了期待。
慕小言帶著眾人帶了圍場上的觀臺，比賽的人已經進了林子，遠遠望去還能依稀分辨出他們所在的位置，林子上方不時不有鳥雀被驚起。
“你快看。”方貴人拉了拉陸答應的袖子，那邊驚起了一大片的鳥雀，瞧著就十分的激烈。
林子內，正是年家三少爺那一鞭，抽在了橫生出來的樹枝上，發出的動靜驚擾了那些鳥。
“小心點，要是怕摔著就慢慢走，我會替你留幾隻下來交差的，以免面子上不好看。”
蕭致奕從他面前飛快奔過，高喊了聲駕，與年家三少爺你追我趕，衝在了最前頭。
年玉榮眼前，略過了蕭致奕得意無比的神情，臉一下黑了下來，倒過鞭子用力拍了一下馬背，追了上去。
接近林子內的河時眾人停了下來，等了一會兒後才驅馬緩緩前行，原來還拌嘴的這些人，現在都安靜下來了，輕手輕腳的朝河岸邊走去，水源一帶，容易遇到動物。
蕭致奕看了眼不遠處的河，將弓箭背到背後，擼了下袖子攀上一棵樹，拉著樹杈朝遠處看去，那邊正在地毯式搜蹤跡的年玉榮一隊看到了，低聲道：“你們看那邊。”
其中有人不屑：“耍猴麼他這是。”
爬的高看得遠誰都知道，這這林子裡邊，你爬再高看過去不也是層層疊疊的樹枝，遮的死死的，能見著什麼。
“作秀。”年玉榮冷哼了聲，“不必和他們堆在一塊兒，我們去那邊。”
進林子的又不止他們兩組人，他可不會傻到在這裡和他針鋒相對，讓別人漁翁得利。
“要不留兩個人下來。”見蕭致奕還在樹上，那人開口，找著機會能添堵可不能放棄。
年玉榮嗯了聲，沒再逗留，朝著這邊河流的下方走去。
等年玉榮這邊人都走完了，蕭致奕這邊，有人走到樹下，仰頭喊他：“老大，你在看什麼。”
“看有沒有鹿出現。”蕭致奕挪了下方向，朝那兒探出半個身子，那眼神，彷彿是安了千里眼。
樹下的少年憨憨道：“看過去都是樹枝，能看到什麼啊。”
蕭致奕收回神色瞥了他一眼：“你笨哪，我不會挑好了再看啊。”要都是樹枝他還看什麼。
“老大，他們留了兩個人。”少年看向不遠處的兩個人，看神情就不是好好找獵物的。
鬼鬼祟祟，留兩個人下來偷窺，必要的時候在使壞一下，是年玉榮那一幫人會幹的事，蕭致奕哼了聲，從樹上一躍而下，說了句：“攔住他們。”
隨即取下弓，一面朝河邊悄悄走去，一面拔箭。
一直看著他們這邊情形的兩個人忙想從外邊兒繞過去給蕭致奕弄點事，很快被人給攔住了，連出聲驚擾的機會都不給他們，兩個人抓一個，捂嘴壓在樹上，不客氣的拍了下他們的後腦勺：“老實點。”
這邊，悄悄走過去的蕭致奕舉起弓，靠在樹邊，朝那正喝水的鹿射了一箭。
正中脖子。
那鹿掙扎跑了兩下就不動了，倒在地上，蕭致奕打了個手勢後，四個人將那兩個留下使壞的押了過來：“老大，怎麼辦？”
蕭致奕朝下游方向看了看，他們離的也不算遠，便指了指那水深大半人高的河：“推下去。”
“哎你要幹什麼，放開我！”
“唔……你們這麼做是犯規！”
“嘩啦”一聲，兩個人被抬著扔到了河裡，激起了一大片水花，水聲嘩啦啦的，一下就驚擾到了下游那兒在喝水的一些小動物。
年玉榮埋伏了好一會兒，眼看著那隻羊從他們眼前飛奔竄走，耳畔傳來的是上游那兒誇張的笑聲。
年玉榮急忙朝那羊逃跑的地方射了一箭，沒中，哪裡還管上頭怎麼了，沉聲道：“追！”
七八個人忙追了上去。
看著他們從水裡站起來後，蕭致奕這才扛著鹿上馬離開，從這兒繼續往上走。
這時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林子外，午後的陽光照著很舒適，看臺這兒，除了這些妃子之外，隔著些距離就是受邀而來的夫人小姐們，她們之中有些人與皇家走的近的，早早去了皇后娘娘那兒問安，沒什麼交集的也不好貿貿然前去。
約莫一刻鐘後，林子那端又動靜傳來，大家都朝那兒看去，有人從林子裡互相攙扶著走了出來，瞧著像是受了重傷似的，附近的侍衛走過去一看，兩個渾身溼漉漉的人，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從頭到腳沒一處乾的。
四月的天，就算是陽光再暖和，天還沒有真正熱起來，河水冷冰冰的，再迎了一路林子內的冷風，出來時兩個人就已經噴嚏不止，侍衛將他們送進了帳篷，看臺這邊，眾人紛紛猜著是誰，兩位夫人起身，匆匆朝帳篷那兒趕去。
又過了許久，看臺的前的陰影越來越大，太陽西下，接近傍晚的時辰，另一邊皇上帶著一些大臣朝這兒走來，眾人起身行禮，林子那兒終於有了動靜。
出來的速度很快，馬從林子內衝出，好幾個方向的，前後幾批人，遠遠的就能看到綁在馬身上的獵物，等到他們走近時眾人才發現，有些人臉上鼻青臉腫的，像是打過架。
禮部負責清點的官員上前，大家將獵物取下來，五組人分了五堆，光是用眼睛看就能分出勝負來，蕭家四少爺帶隊的那一組，比別人要高出許多。
第二是兵部尚書家二公子帶的那隊，第三是年家三少爺的組，四五兩組相對而言就少了許多。
清點過個數後再論大小比較後，蕭致奕勝出。
蕭致奕得意的很，揚眉朝年玉榮看去，後者臉都黑了，一組八個人，其中兩個被扔下了水，期間他又攪合了自己幾次，後來和陳國府的小世子撞上，險些打起來，這一路就沒順當過。
不高興就對了，蕭致奕心裡哼了聲，聽到那邊二哥叫自己的名字，忙出列行禮，楚容彥看著他，微肅著神色：“你想要什麼賞賜。”
蕭致奕飛快朝慕小言所在的地方瞥了眼，入眼的是姐姐十分親和的笑意，蕭致奕抖了下手，立即打消了要討大賞賜的念頭，恭恭敬敬道：“皇上，草民斗膽，想留下獵來的兔子。”
多少人心中暗罵了蕭致奕裝腔作勢，皇上開了尊口問他要什麼賞賜，他還惺惺作態只要兩隻兔子，說的好像無慾無求，剛才在林子還不是這幅樣子。
楚容彥看過去，那邊扔著一對兒被綁住腳的兔子，身上沒什麼傷，倒像是直接撲來的，不是拿來吃就是拿來養，於是他點了點頭：“朕就將這兩隻兔子賞賜給你。”
蕭致奕跪謝：“謝皇上。”
一個時辰後，天色微暗時。
在慕小言的營帳內，楚容彥果真看到了那兩隻兔子。
新編的籠子內，兩隻兔子撞來撞去十分不安，月瑩找來的菜葉都沒吃，拱著鼻子擠在籠子上，想要出來。
慕小言上前為他褪下了外套，笑著提起這兩隻兔兒：“致奕送過來的，說是給大寶玩。”
“他的騎射不錯。”換上另外一件衣服，楚容彥低頭看慕小言替他束腰，“明日你換一身，也去試試。”
“他就只會這些，平日裡讓他多讀會兒書，就像要他命似的。”慕小言從月瑩中接過玉佩，替他掛上，抬起頭輕笑，“臣妾許久未曾騎馬了。”
這麼近的距離，就是送到了眼前，若不一親芳澤，豈不辜負。
楚容彥低下頭輕啄了一下，慕小言微紅著臉，月瑩她們早就識相的退出去了。
“諸位大臣等著，別去晚了。”
慕小言推了下他一下，楚容彥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