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臣相信證據(1 / 1)
月瑩操碎了心,直到皇上接連來了兩日,娘娘的心情一直都是好的,這才真正放下心來,彼時京城內已經漸露了春意,二月初時,朝堂之上幾位大臣,因為今年小選取消的事還接連上奏了好幾次,蕭家也在列,在這回沒有衝前面,泰州的事長了些記性後,現在就在後頭慫恿一些老臣上奏反對。
朝堂上有不少老頑固,有些還是三朝元老,新帝年輕,大婚一年後宮無所出,去年還送出宮了一批。
要說那一批送出宮的大小都是尋了錯的,那這小選萬萬不能省,皇家開枝散葉和皇上把持朝政是一樣重要的事,絕對不能忽視。
若是按他們的意思,眼下宮中剩下的這些妃子,小選也是不夠的,人越多,早日生下子嗣的可能性才大,否則一國之君後繼無人,又怎麼對得起列祖列宗。
好麼,搬出了先皇和楚家的列祖列宗,涕淚縱橫的述說愧對了先帝,枉為人臣,不能勸得皇上。
如此這樣鬧了有四五日,有兩個老臣到乾清宮前跪都跪了,最後起都起不來,還是讓人給抬回去的,隔天上朝,皇上就以體恤的名義,顧念他年事已高,行動不便,特允他今後不必再上早朝。
說是好聽是特允,皇上的恩賜,可就在這節骨眼上,朝堂上一群人精,誰瞧不出皇上這是在殺雞儆猴,特允不用早朝,下一步不就是告老還鄉。
皇上再也不是初登基時的樣子,帝皇威嚴,不可觸犯。
那些想往宮中送人的,歇了心思,今年不選,明年肯定要選,到時候送也來得及。
小選的事太平下來後,去年出發去南平的郭大人傳回了訊息,一封信送到了刑部,另一封是密信,直達皇上案前。
隔天早朝上,刑部尚書就將郭大人調查的經過稟報給了皇上,案情有所進展,不日就會將案情相關人員以及許大人的骨灰運回京城。
信中沒有詳說進展的結果是怎麼樣,究竟查到了什麼程度,看書信的語氣,那些鬧事的百姓似乎是不用受很大的罪責,這讓等待了好幾個月的王國公他們十分不滿:“那些人一天不除,就多有一天隱患,派郭大人去調查根本無濟於事,在他們去之前,別人將證據都毀了。”
楚容彥看著那幾個和王國公一起站出來反對的大臣,語氣特別的平靜:“待郭大人和王郎中回來,自有分曉,王國公信不過刑部,總該相信自己的兒子。”
王國公一把年紀,漲紅著臉,當著這麼多朝臣的面,他要說不相信自己兒子,那才打自己的臉,可小兒子那脾氣,可是比那郭大人還不好弄。
刑部尚書早就對王國公有意見了,去之前懷疑刑部,現在還懷疑刑部,便冷嘲了句:“王國公信不過刑部也是應當,畢竟王國公那一手查案的本事,不用去現場都能猜個七八分,這等本領,刑部上下誰都不及。”
一張嘴破案,說他胡謅,真不為過。
王國公瞪著他:“常大人這是何意。”
刑部尚書常大人神情恭敬得很,朝皇上那兒一拱手:“若是此次的事調查結果並非如王國公所言,王國公是否還要固執己見,將那些無辜百姓趕盡殺絕。”
王國公沒有落入他的套中,義正言辭道:“那些聚眾鬧事之人,並非無辜百姓!”
這時還在列的蕭定廷走了出來:“王國公的意思是,即便是郭大人調查結果,許大人的死並非那些人所為,你也要將他們處置,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王國公若是一心要將他們收拾掉,何必強冠罪行。”
直說不就好了,他就是要將那些南平遺民一個不留全都處決。
平日裡王國公說起這些事的時候,蕭定廷從不發表意見,一來當年先帝御駕親征時他沒有跟隨,對南平的情況不甚瞭解,二來南平那邊確實不太平。
可若是查出來的結果和那些百姓無關,他還要和個婦人似的無理取鬧,這就不能忍了。
王國公長刑部尚書一輩,和蕭定廷卻是同一輩人,這氣勢也就沒剛才那麼足了,強冠罪名他是不承認的,便抓起了字眼:“既然蕭大人都這麼說,是覺得他們沒有罪了,聚眾鬧事,打傷衙門中人,這如何是我強冠罪名。”
蕭定廷不願與他多爭辯,看了他一眼:“臣相信證據。”
幾個字又將王國公給噎住了,是,等證據,等你兒子回來稟報案情,到時候要吵,和你兒子吵去。
楚容彥看著王國公憤憤回列,直接將這事兒越過去了,問禮部尚書:“下月初圍場狩獵,準備的如何了?”
在那兒已經等了許久的禮部尚書走了出來,恭恭敬敬將圍場狩獵的安排前後稟報了一遍,稟報後就即刻回列了,小選的事兒他還頂著壓力,最怕這時候又有大臣站出來提。
“諸位愛卿意下如何?若是無異議,退朝。”
狩獵一事能有什麼意見,年年如此,眾人紛紛下跪:“臣等恭送皇上。”
皇上離開後,這群大臣三三兩兩著結伴朝宮外走去,王國公在後頭走的很快,終於是趕上了蕭定廷,心中還有氣:“你這不是害我麼!”
蕭定廷笑了:“王國公這說的是什麼話。”
“南平一事,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這是在幫你啊王兄,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是草菅人命,傳出去,你以往那些功績可都白費了,還要冠上個慫恿皇上屠殺百姓的罪。”蕭定廷拍了拍他的肩膀,高他半個頭,拍的一下比一下重,操碎心的語重心長,“你自己好好想想……”
王國公被他那幾下拍的有些愣住,半響反應過來,心中大怒,罵他是奸臣,他蕭定廷才是老奸巨猾!
可沒人理他了,除了跟在後面那幾個,前頭蕭定廷他們早就走遠了。
…………
三月初時京城的天漸漸暖和起來,一個月的時間飛梭,轉眼四月到來,春意盎然時,一年一度圍場狩獵的日子到來了。
京城北側,靠近崇山,有一片山林,附近居住的百姓少,獵物豐富,多年前就被定為每年皇家狩獵的圍場,和南邊的黔谷一起交換著隔年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