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吃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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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東殿那兒,掌燈時辰過去了許久,慕小言得知皇上去了月仙殿年貴妃那兒,便讓綠籬備水洗漱。

洗漱過後,慕小言便早早地靠在床上,可是卻不知為何,不管她如何,怎麼也睡不著了。

她不是認床的人,今天累了一整天,就在剛剛她還覺得睏乏,讓綠籬按摩了會兒後,減了痠軟更想早早歇息,可現在躺在床上了,人反而是清醒。

沒睡意。

慕小言翻來覆去,就是沒睡意。

“娘娘,您可是不舒服?”

躺在屏風外守夜的綠籬聽到動靜,起身詢問。

安靜了會兒後,帳內傳來慕小言的聲音:“有些悶。”

綠籬看向窗戶那兒,開著的呀,山莊這兒夜裡涼爽,可比宮裡舒服多了,就添了一個冰盆子,下半夜綠籬還打算給撤去,免得娘娘著涼。

她躺在地上都感覺到夜風徐徐,怎麼會悶呢。

心裡想著,綠籬身子也沒停,起來後掀開帷帳:“奴婢給娘娘倒杯水吧。”

慕小言點點頭,坐起身子看向窗戶那兒,想到了皇上,沒由來的,就是感覺心裡悶悶的。

喝了一杯水,慕小言沒能舒緩多少,那種感覺很難說清楚,就是堵在心口上,不叫人難以呼吸,也不會讓人窒息,但就像是有什麼堵在那兒,咽不下吐不出,算不上很難受,又去不掉。

就是不舒服。

慕小言嘆了口氣,乾脆起身坐到靠窗的臥榻上,迎面吹著初夏的風。

玄月天,再有五六日就到了月圓,此時四處都是靜謐的,京城內也已經到了宵禁,幾條街上來往的人很少,八公巷那兒,一間不大的府宅內,由上往下看燈火通明,與周遭形成著對比。

府宅的前廳之中,一群人跪在那兒,男女老少都有,神情也都是戰戰兢兢的,帶著恐懼,其中還有孩子的哭鬧,讓人捂住了嘴,只有嗚嗚聲。

前廳內站著一些人,穿著黑色勁服,蒙了臉,其中一個坐在最高,露出來的眼神裡沒見多少兇惡,但這些跪著的都很害怕。

不知說了什麼,跪在前面的兩個男子忙搖頭,旁邊的黑衣人沒這麼好的耐性,拿起刀子架在了年紀大一些的脖子上,那刀銳利的,脖子上立見了血,半點商量餘地都沒有,不答應就殺人。

年輕些的男子抬頭看坐在那兒的,臉色煞白,這兩個選擇都是死路一條,只不過早一步晚一步的事。

只猶豫那點功夫,原本貼著脖子的刀即刻就抹了下去,這麼近的距離,溫熱的血直接飛濺到了年輕男子的臉上,他顫抖著身子,瞪大了眼,幾乎是不能喘息。

“爹!”

“老爺!”

哐一聲,一個花瓶又另一邊砸碎,奉茶的桌子上,嬌小的身影手裡還捧了個花瓶,看著他們不耐煩道:“閉嘴!”

跪在後頭的夫人見自己丈夫被殺,直接暈過去了。

但凡是有點氣血,這會兒也該上前拼命,可他不是一個人,若說前一刻他還存了僥倖心理能拖延時間,這一刻,看著死在面前的父親,他幾乎是要崩潰。

他身後還有一家老小,這些人真的是殺人不眨眼,他要是不答應,他們可以殺了他全家。

“錢大人,您考慮的怎麼樣了。”

被稱為錢大人的男子顫抖著,聲音不穩:“他們是無辜的。”

“只要你按我說的去辦,他們都不會有事。”

他還有的選擇麼,錢大人轉頭看這一家老小,再看被妻子抱在懷裡捂著嘴,怕哭鬧太大聲會招來殺禍的年幼孩子,除了低頭,再無選擇。

見錢大人答應了,男子將事吩咐過後,命人從錢夫人的懷裡,將那年幼的孩子被拖了出來,錢夫人死命護著,被一手劈了脖子暈了過去。

錢大人看著被強行帶走兒子,連最後尋求幫助的心都死了,一家子呆坐在前廳中,對僅是一個時辰內發生的事沒能反應過來。

請大夫,縫壽衣,掛白綾,錢家喪事。

月兒還是那般,安安靜靜掛在天空,看著這世間又多了件悲事。

下半夜時京城裡也起風了,不知那兒飄來的雲層,遮掩了月光,天越發暗。

更夫在大街小巷走著,經過八公巷時,發現剛剛經過時還沒什麼動靜的錢府,這會兒已經掛起了祭奠白燈籠,進出的僕人個個臉色蒼白,餘驚未了。

只當是府裡有喪事,府中上下都難過著,更夫上前詢問,才知道是府裡的老太爺過世了,夜裡睡到一半,忽然就猝死了。

更夫繼續朝巷子另一頭走路,一路敲著,已是四更天。

這時辰避暑山莊那兒,膳食房中已經開始忙碌,皇上將要起來,過會兒前來上朝的官員們就在湖邊候著了,等著吊橋放下來,另一處,管房內的負責採買的公公們已經從莊外回來。

天還黑漆漆的,小船載著他們往山莊後頭駛去,船尾那兒還坐著個戴帽遮掩的太監,大約是累了,靠在那兒,一張荷葉遮著臉。

快到時拋了繩子,岸邊有人拉著,這時吊橋已經放下來了,官員紛紛進莊,他們這邊下了船後,齊力將東西從後門抬進莊子,拿出令牌檢查過後,將東西運送到了管房。

忙完這一圈,天色已矇矇亮。

東殿這兒,慕小言起的很早,昨夜睡的遲,夜裡又不踏實,半夢半醒的,今早滾滾在外面一叫她就醒了。

醒來後用膳,慕小言看過管房那兒送來的冊子,半個時辰後眾人前來請安,年貴妃告假了。

說是身子不適。

方貴人她們倒是很高興,過去有機會來過避暑山莊一次,如今住在這兒,可比那時來的還要舒服,慕小言吩咐了些十六那日宴會時的事,沒多留她們,很快散了。

回到了屋中,慕小言那莫名的情緒才露出來,看什麼都不甚順眼,茶不好喝,冊子中記的數目不對,窗外的花太香了,冰盆子放太遠,風不夠大,嗯,這塌子也太大!

這廂慕小言還弄不清自己這莫名的情緒。

那廂西殿內,告了假的年亦蘭,靠在塌上,臉色是真的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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