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尋著了(1 / 1)
蕭凌萱紅著眼眶,雙袖下的拳頭緊握,出門時畫下的精緻妝容這時也都毀了,落了淚的眼眶下還有泛著灰的兩條淚痕,是將她描在眼角的線給化了。
難道不是麼,她送出去的繡囊,到了皇后手裡,除了她還有誰能動手腳!
她死死咬著嘴唇:“妾身送給皇后娘娘的繡囊沒有問題,妾身的宮女都可以作證,是有人要以此汙衊妾身。”
“你既解釋不清為什麼繡囊中會有活血化瘀的藥,也解釋不清這兩個匣子內的東西是為何用,那就讓朕替你交代一下這些東西的用處。”楚容彥拿起一個繡囊,捏在手中揉了下,“每日去儲秀宮請安時,你戴上這幾個,平日裡在宮中,你就換上這幾個,現在你戴著的就是安神的,你說朕說的可對。”
楚容彥抬眸,對上她的視線,眼神中透著洞悉一切的知曉,要讓蕭凌萱無所遁形。
她是不想讓皇后生下孩子,也的確在繡囊裡動了手腳,包括給方淑華送過去的,也是借了她時常去儲秀宮這一點。
蕭凌萱原本計劃的很周詳,即便是皇后那兒出了問題,查來查去也不過是她送出手的繡囊,不會有問題,而方淑華那兒,待皇后身子不適時,那藥效早就已經散的差不多了,便是有殘留,也不至於影響這麼大,再者尋常人攜帶這個繡囊,只有利沒有弊。
而她這兒,時候差不多時就會將這些東西銷燬掉,屆時就算是查到她頭上,也不能算是確鑿證據,繡囊中的藥,也可以是方淑華添進去的,而她這兒,都是乾乾淨淨的安神繡囊,與她送給皇后的一樣。
可她沒想到的是,就是她送出的繡囊裡出了問題,留下了把柄被人動了手腳反過來咬了她一口。
有理說不清,大約就是蕭凌萱此時的境遇,證據確鑿,任她一張嘴再能說,證據就是證據,擺到刑部去審理,誰還能聽你各種假設來為自己脫罪。
蕭凌萱還是不肯承認:“皇上,妾身沒有在繡囊中下藥,更沒有想要害皇后,妾身不會那麼傻,再者,送入儲秀宮內的東西,皇后娘娘身邊侍奉的人都會查仔細了才用,若是繡囊真的有問題,妾身送出去的第一天就會被察覺,怎麼還能放在皇后的枕邊這麼多日,這其中必定是有人想拿這個做文章,故意在栽贓陷害給妾身。”
楚容彥卻說:“皇后不查,那是因為她相信你。”
蕭凌萱定在那兒,是徹底忘了該如何往下說,儲秀宮那兒怕是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皇后怎麼可能會相信她,皇上這話說出口,誰信。
而此時的朝堂上,等了一個時辰都還沒等道皇上來早朝的大臣們,得知了一件事兒。
蕭凌萱在繡囊中下藥,害的皇后娘娘險些小產。
一時間,所有大臣都看向了站在第二列的蕭定廷。
雖說蕭家的風頭很盛,當今太后是蕭定廷的妹妹,但蕭定廷的為人在朝中也是有目共睹的,牆頭草兩邊倒,趨利避害,要命不要臉是常有的事。
如今忽然傳了這麼一件事過來,大家的關注點都到了他身上,什麼樣的眼神都有,下藥害皇后娘娘險些流產,這蕭定廷是養出了什麼腦子的女兒,今後這下半輩子就在冷宮裡過得了。
原本安靜的朝堂,因為這訊息,眾人議論了起來,說兩句看蕭定廷一眼,其中不乏看好戲的,姜家這種上躥下跳的角色,要不是正好逢了那時,怎麼會有今天這樣的風頭,名不副實啊。
學什麼不好,非要學別人送女兒入宮去,年家都險些折裡頭了,蕭家這回,嘖嘖……
蕭定廷心一顫,眼神閃著,臉上的神情倒是鎮定,這也僅是一句話,皇上都還沒來。
蕭定廷就是那樣的人,就是大家都看著,還能撐一抹笑來,裝作和自己無關的樣子:“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皇上還沒來啊。”
站在蕭定廷旁邊的是翰林院掌院學士孔大人,此時他正瞪著蕭定廷,朝中多少大臣盼著皇后娘娘有身孕,盼著皇上有子嗣,他姜家倒好,蕭凌萱自己肚子沒動靜,還敢對皇后娘娘下手。
一旁的年將軍臉色也不佳,一是因為聽到這個訊息,二是因為他今日上朝,還有件大事要稟報,如今站了這麼久,他年事已高,多少有些撐不住。
就這時,殿外傳來了高喊:“皇上駕到。”
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待那抹身影走進來時,齊齊下跪行禮:“吾皇萬歲。”
楚容彥走得很快,經過他們身旁時似是帶了一陣風,蕭定廷跪著不敢抬頭,等到皇上說平身才起來,還刻意的往年將軍身後躲了下,想要年將軍那高大的身軀給自己擋擋。
在蕭定廷後頭的官員看在眼裡,都有些不忍,這氣度,說什麼四大家,真的是名不副實,太名不副實了!
楚容彥坐下後,橫掃底下的官員,語氣甚冷,直接喊了聲:“蕭定廷!”
躲不過啊,蕭定廷出列,跪了下來:“臣在。”
“蕭凌萱對皇后娘娘下藥一事,證據確鑿,朕已交由司刑所審問,關於此事,你可知情?”
蕭定廷順杆子的本事也是絕佳的,當即就抓住了皇上的話:“回皇上的話,臣並不知情。”
後頭那些官員幾乎是無語了,這就完了,不替蕭凌萱求情面說幾句話?
蕭定廷其實是想說的,但事情原委他都不瞭解,在他的為官准則中,待清楚事情來龍去脈後再說才不會出錯,要不然此時就是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聽完這句話,皇上似乎沒有要在朝堂繼續提這事的意思,就這麼問了一句後帶過去了,說起泰州賑災的事。
大佛寺祭天求雨後,秋雨是到了,但泰州這個三年中有兩年落不著好的地方,這幾場雨的效用微乎其微,想要徹底補救就要從錦州那兒引水,這是個大工程,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得先將這場天災度過去。
戶部已經派了人,第二批在準備中,皇上要另外選人去淮陽錦州等地巡視,禁止哄抬糧價,更要禁止那些糧商大量收購,他們若是屯糧,那能挑撥的糧米就更少了。
早朝開始的晚,過半時已臨近正午,大臣們站的累了,四更天出門來上朝,腹中無食也餓了。
楚容彥翻了翻呈上來的奏摺,重要的事都已安排,便將奏摺給合上了,往下看去:“還有何事啟奏。”
沒什麼事就可以下朝了。
就這時,一直神色不佳的衛老國公走了出來:“皇上,老臣有事啟奏。”
衛家是幫助先皇建國的功勳之家,又是先皇極為寵愛的貴妃的父親,楚容彥年幼之時,衛貴妃待他極好,故於情於理,楚容彥都應該尊重他。
遂他緩和了幾分神情:“衛國公請說。”
“近日京城中四處在傳二皇子還活著的訊息,更甚者說在京城裡見過二皇子,傳神之處,似是真的。”
說起這個,大臣們都是知道的,但沒人提起,事情真假不知,誰敢借著流言胡說。
楚容彥點點頭:“朕聽過此事,也已派人出去尋找,希望是能找尋到一些線索。”
衛老國公提了一口氣,聲音都跟著顫抖,拄著柺杖的手用力按著,雙腳站穩著說道:“皇上,老臣找到二皇子了!”
不說楚容彥,眾人聽著皆是譁然,唯有個別官員,臉色瞧著不大自然的樣子,可這幾個人的神情早就大部分人的驚訝給掩蓋了,流言歸流言,傳的再真實也是流言,可衛老國公現在說找到人了!
楚容彥沉聲:“此事是真?”
衛老國公激動的臉都漲紅了:“千真萬確!”
殿內安靜了下來,過了許久,眾人聽到皇上開口:“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