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陷害於你?(1 / 1)
綠籬從宮門口回來,叫月瑩進去取一件披風來,稟報道:“娘娘,那繡囊的針線和蕭凌萱之前送來的一模一樣。”
就是不確定到底是不是蕭凌萱自己繡的。
慕小言嗯了聲:“裡面是什麼藥。”
“確實是安神定寧的,和那大繡囊裡一樣,不過還另外多了兩味藥,活血化瘀的,方太醫說,這兩位藥服用藥性很大,用作熏製也有用,磨粉參在藥囊內,方淑華戴著沒有影響,若是娘娘您戴著,時間從長了可就不好說,尤其是如今月份淺。”
綠籬的神色顯得很凝重,儲秀宮上下,娘娘吃的用的都是嚴格把關的,但就是這出入的人不好控制,每天都有人來請安,身上若是戴著什麼不好的,很難發現。
蕭凌萱把這繡囊給方淑華的意圖已經足夠明顯,那這陣子她三五不時來儲秀宮,肯定也是為了這個。
慕小言若是沒記錯,蕭凌萱身上也戴有這個,那天將繡囊遞上來時,腰上也繫了那麼一隻小繡囊。
“奴婢已經將方淑華繡囊中的草藥換了,娘娘,等會兒方太醫就過來。”
話音剛落,那雨傾盆倒了下,很快淋透了地面,屋簷下的水聲嘩嘩,雨水倒下後的天總算是比剛剛亮了一些,還伴著雷鳴聲。
雨越下越大,陰沉沉的天倒是越下越亮,本就是下午,天色又沒暗下來,半個時辰後,這一陣突降的大雨小了些。
可地面像是遭了整夜沖刷,花壇中幾株剛埋下的花被雨水打的東倒西歪,沉默了許久的沈嫣,看著牆角那兒被雨水打落了一地的桂花,眉頭微蹙了下。
“把那繡囊拿去太醫院,讓方太醫將那兩味藥添進去。”
…………
兩日之後,距離秋宴還有七八日的功夫,這天大清早,五更天不到,尚未早朝,各宮才剛起來,儲秀宮裡忽然有人匆匆往太醫院趕。
在那兒值守的兩位太醫忙拎了藥箱趕往儲秀宮。
這般匆忙來去,有些訊息快的已經得了訊,大半個時辰後,景仁宮那兒,蕭凌萱還在挑選今天去請安應該戴什麼首飾才好。
外頭宮女來稟,說起了儲秀宮那兒請太醫的事。
蕭凌萱拔釵飾的手一頓,似笑非笑接了句:“大清早請太醫,也沒到時辰啊。”
說罷,放下了那釵在首飾盒裡挑了挑,往頭上依了下,對著銅鏡左右照著,自言自語了一句:“太素了。”
也才說完,外頭稟報的宮女氣兒都沒喘勻,又有人來稟報:“娘娘,乾清宮來人,皇上請娘娘您過去一趟。”
蕭凌萱愣了愣,這時辰皇上不該在早朝麼,怎麼會派人請她去乾清宮。
戴首飾時,蕭凌萱隨口問了句:“昨天夜裡皇上歇在哪裡?”
一旁侍奉的宮女有些猶豫:“戌時之前皇上是在乾清宮的。”之後去沒去別的宮就不清楚了,總之一大早是在乾清宮的,昨天那麼晚了,或許沒來後宮。
蕭凌萱瞥了她一眼,外頭乾清宮的人等著,她也沒顯得著急,將首飾戴好,挑了衣服穿上,這才款款到了門口。
乾清宮內來的是侍奉皇上起居的楊公公。
蕭凌萱扶了額頭:“楊公公,皇上命你過來請本宮,可知是什麼事?”
楊公公恭敬道:“小的不知,請娘娘隨小的走一趟。”
蕭凌萱定定看了他一會兒,想從他臉上看出點端倪來,只不過楊公公一直是這恭敬的神情,臉上神色也顯得緩和,而後她輕了下袖子,走下臺階:“那走吧。”
上了軟轎往乾清宮抬去時,蕭凌萱還沒想到皇上請自己過去是為了今早儲秀宮的事。
很快到了乾清宮,楊公公扶了她下軟轎,這時的天有些亮了,乾清宮裡安靜得很,守在迴廊內的人低垂著頭,蕭凌萱走過去時也都是默不作聲的行禮。
進殿之前,蕭凌萱還是處在“有事,但並不嚴重”的情緒中,直到進殿之後,看到了皇上。
皇上的臉色和往常沒有太大區別,微凝著並不愛笑,但今天看到還似藏了些怒意,蕭凌萱行禮後心裡也犯了嘀咕,究竟是為了什麼事,難道是大哥又犯錯了。
泰州的旱情那麼嚴重,黃城也沒好到哪裡去,難民都往遼城方向湧了,泰州和黃城兩地的糧價被哄抬的那麼厲害,大哥在那兒就任,這政績肯定是一塌糊塗。
蕭凌萱想的都是關於蕭家的事,要不然呢,皇上不去早朝,又派人將她請過來。
直到皇上喊了一聲:“蕭凌萱,你可知錯。”
蕭凌萱驀地抬起頭,神情還有些懵。
這時,常樂走了過來,手裡端了個盤子,上頭放著一個大的繡囊,蕭凌萱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不是她前幾日送給皇后娘娘的繡囊,怎麼會在皇上這兒。
楚容彥看著她,聲音微沉:“你可認得這個。”
沒什麼好不承認的,蕭凌萱點點頭:“前些日子妾身聽聞皇后娘娘夜裡多夢,就特地做了個繡囊給她送過去,是能安神的。”
“那你可知裡面都是些什麼藥。”
蕭凌萱覺察出不對勁來,可又覺得不可能,這繡囊中的藥是她親自放進去的:“都是些安神定寧的藥。”
楚容彥淡淡補充了句:“還有兩味藥,附子和馬錢子。”
蕭凌萱心頭一顫,即刻開口:“不可能,皇上,妾身送給皇后娘娘的繡囊中沒有這兩位藥。”
“今早皇后身子不適,見了紅。”
蕭凌萱又是一震,也莫怪她想不到,她往方淑華繡囊裡添的那藥,就是天天戴在身上,想要起效果也得要一個月,這才半個多月,方淑華也不是天天去儲秀宮的,怎麼可能這麼快。
“妾身……不知此事。”
“方太醫前去診脈,若非皇后身體好,腹中的孩子便保不住了,儲秀宮內嚴查之下,在皇后的枕邊發現了此物,藥囊中除了安神之藥,還有活血化瘀的兩味,其中這馬錢子還有毒。”楚容彥頓了頓,將那繡囊扔到了蕭凌萱的面前,“經太醫診斷,此物就是導致皇后身子不適的罪魁禍首。”
蕭凌萱再度怔住,不是聽到皇后見紅也不是聽到這兩味藥的藥性,而是那句“此物就是導致皇后身子不適的罪魁禍首”,這怎麼可能,她送給皇后的繡囊裡莫說是□□,就是半點活血化瘀的藥都沒有,怎麼可能會害的皇后娘娘見紅。
楚容彥看著她發怔的聲音,聲音越發冷:“蕭凌萱,你可知罪。”
“皇上,妾身沒有在繡囊裡放這兩位藥,妾身不會做這樣的事。”蕭凌萱跪了下來,神情尚還能鎮定,“這繡囊妾身時常攜帶,今日也戴了,若是有毒,妾身早就出事了,這方子還是早年就有的,再者,皇后娘娘懷有身孕,妾身就是再糊塗也不可能將藥放錯,這定是有人要陷害妾身,求皇上明察!”
蕭凌萱從腰間解下繡囊,雙手碰上,但楚容彥沒有接,而是就這麼看著。
殿內的地冰涼涼,蕭凌萱這手收也不是,繼續捧著又特別累,沒多久,在外頭的楊公公進來了,後頭還跟著兩個嬤嬤。
嬤嬤手裡捧著兩個匣子,一個裡面放著五六個繡囊,另一個裡面放著一些草藥,磨粉的和截段的都有。
蕭凌萱看到那兩個匣子時眼神一縮,常樂走過去看了眼,低聲問了幾句,便將這兩樣東西呈遞到了皇上面前,稟報道:“皇上,這三個繡囊中都放了活血化瘀的藥,這兩個沒有,匣子內還有兩瓶磨粉的附子和馬錢子,餘下都是安神定寧的草藥,已經讓太醫瞧過了。”
就是前後腳的事,蕭凌萱前腳離開霜雲殿,後腳一群人帶著太醫就搜了霜雲殿,莫說是將這些東西銷燬,就是藏起來都來不及,蕭凌萱怎麼會預料到事情發展的這麼快,按著她的計劃,起碼還要十來日的功夫。
楚容彥不在看這些:“蕭妃,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蕭凌萱的腦海裡就只閃著三個字:不可能。
“皇上,這繡囊中的藥妾身的真的不知,妾身縱使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會對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下手。”蕭凌萱腦海轉的飛快,可始終是沒想明白怎麼會變成這樣,她送給皇后娘娘的繡囊沒有問題,根本不會有這兩味藥。
“是不是要朕請太醫上來與你對峙,看看繡囊內的藥是否與你這匣子內的一致。”
“皇上!”蕭凌萱一下就落了淚,抬起頭看著他,也是真覺得冤枉,“就算是妾身真的要加害皇后娘娘,也犯不著親自將這繡囊送給她,妾身何苦要坐實自己的罪名,這不是自投羅網麼。”
可不就是自投羅網,鐵證在此,若是沒這繡囊,光憑那兩個匣子,確實不能將這罪名給定死,她能咬著說是冤枉,畢竟誰也沒瞧見這些東西用到過皇后身上。
可偏偏,這繡囊有問題。
楚容彥的聲音聽著很平靜,面孔卻猶如是染了寒霜:“你的意思是,皇后故意在其中添了藥,拿腹中的孩子冒險,就為了陷害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