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法場暴動(1 / 1)

加入書籤

方學士是有些古板的,聽不得他說這種什麼南平人的天下,大楚的天下,沉聲道:“死到臨頭還不知錯,數百條人命喪在你手,德妃娘娘的性命喪在你手,皇上已是對王家法外開恩,你竟還在這裡口出狂言!”

“方學士啊方學士,你光顧著捧書,就沒看看上頭寫著什麼,我王洙殺俘虜有什麼錯,先帝御駕親征平定南平時,殺敵無數,豈止是百人,上千人上萬人,你是不是也要說這些人命喪在了先帝手上,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南平被攻破後這些人本就該死,他們要是活著,對大楚來說就是禍害!”王國公說罷哈哈大笑著,對著那些法場外的人大喊,“我王洙行的端做得正,敢對天發誓沒有做對不起大楚的事,兢兢業業為國為民四十載,如今皇上卻要向著一群南平的俘虜來定我的罪,我王洙不服!”

“再這樣下去,大楚是要亡啊,南平公主好計謀,生下皇子登上皇位,最後要把我們大楚推給南平,最毒婦人心,這是要報復我們大楚報復先帝,可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我王洙一生為國為民,最後卻是要眼睜睜看著先帝打下的江山被一個外族人佔著,可笑這群自以為是的臣子,還覺得皇上英明,可憐我大楚的百姓啊,還覺得他是個好皇帝。”

王國公說到後來,眼神都跟著有些瘋癲,可這瘋癲很有效,圍看的那些人聽到說的這些話後開始騷動。

所為無知百姓就是如此,聽到南平二字,這些人是由心底裡的不喜歡,原來皇上就是皇上,現在皇上流著南平人血液還幫那些人,法場外的百姓都有些激動。

方學士見場面有些亂,轉頭看常大人,神情有些焦急:“常大人,怎麼還不行刑。”

常大人顯得很淡定,看了眼那邊掛著的沙漏:“還有兩刻鐘。”

“還有這麼久為何要先將他帶出來,關在裡面不就好了。”方學士不能理解啊,還沒到時辰行刑,這麼早拉出來做什麼,“你看看他說的都是些什麼話!”

“怕死了沒機會說,如今一次性說個夠,你說是不是啊楊大人。”

常大人的這反應,說話時還帶了幾分調侃,像是有意將王國公提前帶出來的,就是讓他在這法場上多說一點。

楊大人和方學士一樣,一直在看王國公大笑,聽到刑部尚書叫他,回了回神:“常大人說的沒錯,死之前說個夠,也好讓他走的安心些。”

一個兩個都這麼說,方學士可看不明白了:“再由他這麼胡說八道下去,可是要對皇上的聲譽造成影響,你們看這些百姓,這要是傳開去還得了!”

笑著的王國公看到了方學士,似乎也猜到了他說了什麼,大喊了聲:“方學士,皇上還派了你兒子去南平,你就不怕他死在南平,二十年前南平人在最後守城的那陣子,城中糧草殆盡,他們可是靠吃人肉才活下來的,你就不怕你兒子也被他們給吃了,哈哈哈哈哈哈。”

“王國公,你這麼刻意詆譭皇上,是要置王家於不顧是不是。”

“你們看吶,他還拿王家來威脅我,你們殺我王洙一個不夠,還要殺我全家是不是。”王國公的眼神頓時爆紅,瞪著方學士大吼,“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方學士被他給氣著了,瘋子,真是瘋子!

王國公笑了一半,忽然神秘兮兮了起來:“你們都當那些南平官員死了,其實他們很有可能都還活著,當日都燒成炭了,誰還能認得出他們的身份,我告訴你,這些南平人早就和皇上聯絡上了,用不了多長時間,這大楚,就要改朝換代了。”

法場外的人群裡,祁風身旁的男子聽著王國公那些瘋言瘋語,即刻否定:“不可能,他怎麼可能知道相國大人他們還活著。”大哥入宮的事更是不可能會別發現。

“你看那些百姓。”祁風指了指圍在最前面那些百姓,神情都快和王國公一樣激動了,連帶著後頭那些百姓也有些激動,“他這是想激起百姓對皇上的怒意。”

“那些人看著也不尋常。”

“這裡混了很多造勢的人。”祁風眉頭微皺,他來京城的這一年裡,早就認識到過這裡的人對南平抱有的敵意,言辭中那些野蠻人,兇殘,殺人不眨眼的字眼,也許就是王國公這種偏激的人散播出去的,京城中如此,那距離南平近一些的地方,恐怕還要嚴重。

男子見那些人還不斷往法場中間湧,試圖撞破護欄:“他們該不會想要劫法場。”

“不會,他們要是劫了法場,那王國公那些話就沒什麼用了。”祁風指了指幾個人之間抓著護欄的地方,“你看他們雖然是往裡面擠的,但手一直在往回拉,不可能衝的進去。”力道掌控的這麼好,不是演戲是什麼。

“皇后娘娘懷有了身孕,你們等著吧,生下來的皇嗣都有南平人的血脈,這大楚的皇家很快就要被南平人佔據,皇帝是南平人,皇子也是南平人,要不了多久,泱泱我大楚,就要變成一個野蠻之地,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王洙愧對紀家的列祖列宗,沒能攔住六皇子登基,方學士你們可得小心了,往後再要有什麼上奏,千萬不能逆了皇上的意思,否則我就是你們的下場。”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什麼話不能說。

王國公的聲音很大,即便是人群喧雜,他的聲音還是蓋過了所有人往法場外傳去,他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在喊,又是笑又是哭,一會兒兇惡一會兒憂愁,像是瘋了一樣。

人群中忽然有人爆出一聲:“是皇上把王國公逼瘋的!”

“王國公是大功臣,他做這些都是為了大楚,放了他,放了他!”

“南平人該死,南平公主也該死……”

“放人,放人!”

就在法場外的百姓激動的要衝破這護欄時,擺在那兒的沙漏正好掉盡,常大人鎮定的從面前的籤令筒中抽出令箭,往地上扔去,一旁負責報聲的下屬中氣十足的高喊:“行刑——”

王國公瞠目瞪著要開架的人,嘴裡還一直不斷的喊著。

來自人本能的求生欲,王國公下意識踮起了腳,試圖往旁邊去避,看起來滑稽無比。

只聽見轟的一聲,他腳下兩塊木板同時裂開下沉,失重後他整個人掉了下去,繞在脖子上的繩子一緊,帶的上面響了一陣。

“唔——”王國公神色猙獰,痛苦的掙扎了兩下。

正這時,那些百姓衝破了護欄闖進了法場,但為時已晚,王國公被吊在那兒,已經沒氣了,頭垂著,隨著那繩子來回晃動。

王國公的身材本就矮小,一個月下來瘦削的不成樣了,這般吊在上頭,風一吹晃動起來,最後那一刻的猙獰,既有些嚇人,又讓人覺得可憐。

那些湧進法場的百姓很激動,最前面的那些圍在絞刑架下,將絞刑架給撞的來回晃動,站在上頭的兩個執刑人也被百姓給拉扯了下來,跌入人群中,很快就看不見了。

還有百姓朝著那邊的棚子衝去,外頭的官兵攔都攔不住,這些人也是瘋了,還想對刑部尚書常大人他們動手,後邊即刻湧出了一批官兵阻擋在了常大人他們身前。

按理來說,這麼多人擁擠下,那絞刑架也要撐不住,從常大人這邊看過去,搖來晃去的絞刑架,快要承受不住,要癱倒下來,便叫人趕快過去,以免倒下來壓傷了百姓。

應聲趕過來的官兵擠入人群,將試圖爬上絞刑架的百姓給拉了下來,鐵盾阻擋這些百姓的拳腳,好不容易才將絞刑架周圍的人給清理乾淨,這時看去,王國公身上的囚衣都被扒掉了,露出了兩條膀子,光天化日之下,瘦削的露在那兒極為的不雅觀,遠遠趕來收屍的王家老太太見此,直接暈厥了過去,王家那兒又是一陣混亂。

待這些官兵拔劍時百姓們才有所收斂,確切的說,是那些帶頭鬧事的人開始收斂,等百姓群起激憤時,他們不動聲色往人群后面退,將正對的位置留給那些激動到失了理智的百姓,邊退著,他們還邊慫恿。

直到退出了人群外,他們還高舉著手吆喝:“是皇上逼死了王國公,是南平人逼死了王國公,我們要討說法!”

後面原來該是街市空地的地方,這幾個人在後退時忽然撞上了什麼,一扭頭,幾個男子正似笑非笑看著他們。

“讓開。”高大的身形引起了他們的警惕,這幾個人臉上的表情瞧著就不太對,就像是專門衝著他們的,反應快一些的一個拔腿就要跑,祁風身旁的人一下拿住了他。

餘下那兩個見勢轉身就朝人群中跑去,但還是慢了一步,被祁風給抓住了。

“你們是什麼人,放開我們,官兵打人啦,官兵打人啊,你們看啊!”掙脫不了,這幾個人開始大喊大叫了起來,法場這邊人本就多,這一喊,正在往法場裡湧的人紛紛轉頭,在其中的同夥連忙攛使周圍百姓,大家已經被那氣氛給烘的很激動,這一聽,要不得了,官兵敢亂打人,掉頭朝祁風他們衝過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