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何家小姐(1 / 1)
靈珠入宮後他們分別了許久,直到儲秀宮大火,藉機救了皇后和小公主離開,幾天之後他們才在九莊見面。
靈珠受了些傷,綠籬替她換好藥後,靈珠趴在那兒發呆,看到祁風進來,一下就起身了,就這麼望著他,張著圓圓的大眼睛:“祁風,我好想你。”
這時前面的屋內傳來了輕微的動靜,靈珠豎起耳朵聽了下,沒明白,便纏著祁風也不管別的:“之前入宮你也不來看我。”
“還疼不疼。”
祁風神情微動,將心思落到她身上,靈珠點點頭:“疼,可疼死了。”
“那好好躺著,不要起來。”
祁風的臉色微有些紅,想將她按下去躺著,靈珠不肯,要他說說這大半年裡的事:“你不是帶皇上回了一趟南平,見到阿爹沒有,阿爹是不是問起我了。”
她快趴到他身上了,祁風坐在那兒卻後退不得,便穩著心神道:“師傅也下山了,過陣子也會來大楚。”
“阿爹要來大楚!”靈珠抓著他的手緊張了,“慘了慘了,那他一定會生我的氣,還會教訓我。”
靈珠說完,一下抱住了他:“祁風,你說過你會保護我的。”
他抱過她許多次,她那鬼靈精的性子,指不定就忽然會跳上來掛到她身上,可這一回不太一樣,若說剛才還能保持些鎮定,這會兒她軟軟的身子貼著自己,祁風臉上的紅暈,都快染到了耳根子後。
連回抱她的動作都不敢了。
靈珠自然是發現了他的異常,臉頰輕輕蹭了下他的脖子:“你怎麼了?”
“你還受著傷,先躺下。”
祁風扶住了她的肩膀,靈珠早一步離開了,正當他鬆了一口氣時,面前的人已經掀起了袖子給他看,想讓他看手臂上的傷。
對屋那兒的動靜越來越大,這農舍的隔音效果真的不太好,那窗戶有跟沒有一個樣,靈珠還覺得奇怪呢,一臺頭,祁風的臉超級紅,沒等她開口,祁風已經起身了。
留下一句話:“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一趟。”
靈珠懵了一陣,急忙追了出去。
祁風走的也快,人影在牆角晃過後就不見了,靈珠一直追到了樹林裡,還想往裡找呢,又被他給拉了回來,見她穿成這樣就出來,要帶她回去。
“祁風,你怎麼了?”天色暗暗的,也瞧不仔細他的臉色,但靈珠記得他剛剛臉紅的樣子,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臉頰,摸了摸,還是燙的,更擔心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祁風垂眸看著她,眼底都是她擔憂的樣子,視線落到她微翹的唇上,那思緒裡,躁動不止。
他低低喊了她一聲:“靈珠。”
“嗯?”
靈珠的看著她,面前的臉越來越近,到他抓住了她的手,臉頰已經到了眼前。
靈珠的心突突的開始狂跳,太近了太近了,可是又好期待。
那期待的樣子都已經表露在臉上了,她一直這樣,毫不遮掩心裡對他的想法,眼睛一動不動看著他,手心裡都快冒汗了。
忽然,她的眼睛被他給捂住了,正要去撥開,他的氣息已經近了,貼上了她的嘴唇,軟軟的,熱熱的。
初始是淺嘗,有些生疏,試探的親吻著,一下下啄著,充滿了羞澀。
兩個人的心都悸動著,靈珠被他捂住眼睛後,就只剩下感官,全都源自於這碰觸,心砰砰砰的,雙手不自覺揪住了他的衣服,覺得不太夠,下意識的,舔了下嘴唇。
須臾,他便攻佔了進來。
□□月,林內的風有些冷,不知何時她身上多了他的衣服,周身便都是他的氣味,好喜歡,靈珠的手掛在他脖子上,比那鳴唱的鳥兒還要雀躍。
祁風意猶未盡,將她抵在了樹上,再度襲來。
風幽幽吹著,此時好像也不那麼冷了,反倒是生出一股別樣的暖意來,在林中四溢。
何家被抄家之後,就剩下個空蕩蕩的府邸,祖母身體不好,小弟才三歲,閤府上下這些女眷裡,能夠充的出做門面的,就只有十五歲的大小姐何瑞珠。
在這些事發生之前,她何瑞珠還是何大學士府嫡出的大小姐,祖父在朝中頗有威望,父親官職也不低,母親出自名門,若不是她年幼時就與蕭家二少爺定下了親事,何大學士府的門檻早就被求親的人給踏破了。
蕭家出了一位即將要嫁入皇家的太子妃,今後如無意外是要當貴妃的,這樣的兩家人,不論是誰,在京城中都是被攀附的物件。
而她也到了年紀就要嫁入蕭家,婚期都定下了,太子出事,三皇子造反,祖父宮門口以死明志,父母親在家上吊身亡,何家,忽然衰敗。
何瑞珠被迫快速長大,承擔起何家剩下一些人的生計,照顧祖母,養大弟弟。
擺在她面前的,還有與蕭家的婚事。
京城中流傳起了一陣子關於她和蕭家二少爺的事,無關之人不嫌事多,何家這般後,就連外祖父家都不敢沾上來,礙於祖父當初是跟著三皇子一塊兒造反的,怕會被新皇惦記上,影響到今後的仕途。
而與何家即將結親的蕭家究竟會對這樁婚事作何處理,是許多人好奇的。
何家其實也在等,婚期定下了,成親的日子選在九月裡,如今已經四五月份,早就該是下聘時,蕭家那兒既沒說要退親,又沒派人前來,祖母時不時念叨起這件事,是想盼著她能夠順順利利嫁去蕭家,可何瑞珠心裡是清楚,這親事成不了。
她不止一次聽到過蕭二夫人生病的事,也不止一回在致銘的信裡看到他所立的誓,他非她不娶,兩件事間,她猜想得到蕭家那兒為了這婚事起的爭執。
沒多久,蕭家二夫人便去了一趟何家。
別人都當蕭二夫人是要去準備下聘的事宜,因為去的時候還抬了些東西。
何瑞珠卻知道蕭二夫人是來傳達意思的,言詞之間雖是關切何家如今的生活,擔憂祖母的身體弟弟的將來,卻無處不透著她和致銘不合適的意思,何家現在變成這樣,她嫁給致銘,會連累他。
蕭二夫人所說的話她其實都能夠理解,換做別人,也許早在何家出事時就要退親了,祖父的罪很大,即便是以死明志了,還是沒人敢接近他們,她若嫁給致銘,今後在官場上,他勢必容易遭人無端猜忌懷疑。
說到傷心處,蕭二夫人還抹了眼淚,何瑞珠又怎麼會不明白,當場就給了蕭二夫人回話:“夫人的意思瑞珠明白,請您放心。”
之後半個月不到,何瑞珠卻派了人將當初蕭家送去何家的婚書退了回來,連帶蕭二夫人帶去的禮也都送回來了,蕭侯府的前院擺了好幾箱,其中包括最初定親時蕭家送去的禮。
蕭致銘知道這件事後與蕭二夫人大吵了一架,跑去何家,何瑞珠卻對他避而不見,任憑他怎麼找,她都不見他。
蕭二夫人很快為他定下了另外一門親事,而這邊何瑞珠也很快的將府邸掛賣了出去,入宮與蕭嫣道別後,遣散了府裡一些人,帶著祖母和弟弟回了順州老家。
回到順州老家之後,安頓下來的也很快,儘管沒有以往那樣的生活,修過祖宅後,日子也能過,換了個地方祖母的身體漸漸有所好轉,袁弟是要開始啟蒙了,她得為他請一個好一點的先生到家裡來教他。
而她還要開始學著做生意,在順州這個河運發達,滿是商機的地方,她一個女子,即便是有些頭腦,要掙得一席之地也很不容易。
她還要更忙一些,這樣才不會總想著他。
十二月的順州和京城一樣冷,雪早就下了,鎮上望出去皚皚一片,卻很熱鬧。
臘八過後再有半月就到小年,鋪子內的生意正紅火,瑞珠在碼頭上已經等了有兩日,說好前天得到的貨遲了些時候,她擔心會趕不上送過去,就在碼頭上等著,以便到時好有應對。
女子做生意總容易受排擠,更何況是個小姑娘,十六歲的年紀,雖說是可以嫁人了,但在生意人眼中還就是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見瑞珠帶著一個丫鬟兩個夥計在碼頭上等著,也趕來拿貨的幾個老闆開始故意借題發揮。
“何掌櫃,你接連幾天都過來,那邊都沒影,這批貨拿不到,我看你還是趁早將手頭的單子交出來,這樣我們還能及時給添上送過去,免得你到時候得罪了侯七爺。”
何瑞珠雙手藏在袖中,圍脖裹到了下巴那兒,迎著風雪對那幾個人道:“多謝李老闆關心,今兒貨就能到。”
“丫頭,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今兒這天貨要是能到,那咱這兒就不叫順州了,一年到頭就這倆月裡最難料時間,要我說,還是把單子交給李叔的好。”
“若是交不出,我也會想辦法。”何瑞珠往亭子那兒避了下,丫鬟跑去馬車那兒取了暖爐塞給她,這又引了一陣笑聲。
“丫頭就是精貴,這麼精貴在家待著得了,跑這兒來做什麼,和我們一群男人搶做生意。”笑聲裡,有人語氣開始不對,他們自然有不滿意,突然出現個小丫頭,生意手段還不小,幾個月裡從侯七爺那兒得了好幾單生意,她倒是賺了,可他們卻因為她的出現少賺了好多錢,現在侯七爺有好的還先留給她,怎麼能不遭人妒忌。
也不是沒下過絆子,但都沒成,一群男人鬥不過一個小丫頭,還耍暗招,這種事他們怎麼會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