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不想放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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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闆說笑了,都是為了賺錢養活人的,我不來做這生意也會有別人,合著這麼大的順州,也不會只有你們幾個,怎麼能說是搶。”何瑞珠和他們說著,視線卻盯著碼頭那兒,她心裡其實也是著急的,今天若真到不了,她得想辦法去把貨給湊齊,可湊的總不大如意,因為這天氣原因侯七爺或許不會怪她,但往後再有這麼好的單子,就不會再先留給她了。

“也難怪侯七爺這麼看的上她,人家可是皇城裡來的大小姐,和咱們這小地方的不一樣,聽說還是大學士府裡出來的嫡小姐,這身份,嘖嘖,難怪七爺喜歡。”

話是越說越難聽,何瑞珠身邊的丫鬟寶蟾聽不下去了,正要反駁,被何瑞珠制止下來,這些生意人說的話都很粗鄙,越是與他們計較他們就會越來勁,不需要理會。

何瑞珠沒理睬,到時候有人看不下去了,是侯七爺商行裡的一個主事,比何瑞珠大一些,瞧著書生模樣,說起話來自然也有些文縐縐:“江老闆,你們無憑無據說這些,可是在汙衊與人,毀人清譽。”

“喲呵,這侯七爺手底下的人都替她說話,還說沒別的關係。”江老闆衝著他擠眉,說出的話噁心死人,“你是不是也與她有一腿。”

“你,休得胡言亂語!”

眾人哈哈大笑,李老闆還仗著自己年長教訓起人來:“你一個姑娘家,早早嫁人就得了,還學人家做生意,在外拋頭露面的,將來還有誰會娶你。”

“誰說她會沒人娶。”

未等何瑞珠開口,他們後頭傳來了高亮的聲音,何瑞珠神情一愣,轉過身去,看著那走過來的身影有些難以置信,他怎麼會來。

蕭致銘走過來,到了何瑞珠身前,看著她,眼底的神情真摯的很:“不管她做了什麼,我都會等她,除了她之外我誰都不娶,她走到哪兒,我就追到哪兒。”

這話在江老闆他們眼中,就是個甘願被戴綠帽,還死心塌地想要娶她的傻子。

可唯有何瑞珠知道他這些話的意思,嘴角微動了下:“你……”不是應該已經成親了麼。

天太冷了,呵一口氣空氣裡都是薄霧,兩個人旁若無人這麼瞧著,把旁邊那些人都當成了空氣,便讓人覺得無趣的很。

這些老闆也就使使嘴皮子,在這碼頭上這麼多人也不能對她做什麼,如今人都不願理睬,便露著嘲諷等自家船去了,心裡頭都覺得何瑞珠這單子要砸。

蕭致銘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頭上沾著的雪,又拉緊她圍著的圍脖,剛剛還是深情的,這會兒卻露了可憐相:“我離家出走不回去了,你要不收留我,這麼冷的天,我恐怕是要凍死在街頭。”

何瑞珠望著他,眼神微閃,瘦了,也有好幾天沒刮鬍子,但還是他,帶著些微痞,又小心翼翼的,怕她趕他走,怕她不要他。

許久,她輕輕道:“你不是成親了。”

蕭致銘的神情更可憐了:“京城裡流傳我有隱疾,你都嫌棄我,范家二小姐也看不上我,把親事給退了。”

他說的輕鬆,何瑞珠卻能猜想一二這其中的緣由,偌大的京城,誰敢傳他蕭家二少爺有隱疾,怕是為了阻止蕭二夫人再給他定親,自己毀了自己的名聲。

之前蕭二夫人想將她和他的婚事作罷時,他也爭取了很久。

而他現在又跑來順州。

何瑞珠望著他,語氣更輕了:“那怎麼辦呢。”

蕭致銘這會兒看起來真像是個孩子,耍無賴呢:“你說怎麼辦,總之你是不能把我丟下的。”

何瑞珠眼眶微溼潤,往前邁了步,抱住了他:“我才剛開始賺錢,養不起你的。”

“那你這兒有沒有什麼活計,我力氣也挺大,幫你抬東西正好。”蕭致銘摟住她,褪了臉上的神色,微眯了下眼,“我吃的也不多,你看我以前兩個餅就飽了。”

何瑞珠笑出了聲:“那我分你一些好了。”

蕭致銘神情一頓,鬆開她,低頭看著,見她笑意的臉上滑了眼淚,心疼的抹去,自己卻也跟著酸了鼻子:“不趕我走了。”

“不趕了,免費的長工,不要白不白。”

何瑞珠握住他的手,又被他反握著塞回了袖口中去,她就這麼看著他替她整理披風,拉起來的圍脖快將她臉都捂住了,淚水滴落下來,蕭致銘低下頭,剋制的在她臉頰上輕輕碰了碰:“別哭了,往後我娶不到媳婦,你可得負責。”

何瑞珠又哭又笑,瞪著他,蕭致銘將她攬到懷裡,用力的抱緊:“祖父答應了,我明年就調任到順州來。”

是真的想他,聽到他沒有成親的訊息,她也是真的高興,之前嫣兒給她的書信她都沒拆,生怕嫣兒提起他成親的事,何瑞珠見到他的時候就知道,她是放不下他的。

因為放不下,所以走的遠遠的;因為放不下,所以現在也不想放手了。

“好。”

流寇霍亂平定的一個月後,楚容彥再一次登上皇位。

這回是滿朝文武跪迎,在百姓的呼聲中登上去的,可謂是眾望所歸,再沒有官員出來阻攔,也沒有人說皇上不是正統,不夠資格。

甚至,在皇上登基之後沒多久,衛老國公為首的,幾位年長的大臣紛紛以年邁身子不適為由,致仕退離了這朝堂。

沒有人逼衛老國公他們這麼做,皇上登基之後也沒有表現出過任何此種意思,但他們心中皆是清楚的很,要想今後家中子弟還能在朝中立足,還要安心為官的話,他們這些最初致力於扶持德王,打壓皇上和大臣的人,必須要離開朝堂,能回老家的回老家待著去,京城人氏的,就老老實實在家待著,頤養天年。

衛老國公他們如此識時務的行為,楚容彥沒有挽留,直接允了,蕭侯爺他們復職之後,又提攜了一些官員,空缺之處很快被填上,井然有序。

楚容彥登基之後沒多久,關起來有一陣子的這些流寇領頭被拉至法場斬首示眾,百姓看著這些罪魁禍首被當場法辦,都似是洩了一口氣,無不鼓掌叫好的。

之後逃竄被抓的,有些當場法辦,沒殺過人的,又送回了北嶺關押,而被年顯瑜親手抓起來的白顯誠,依舊關在牢裡,還沒被處置。

已經是九月末了,京城的天稍冷,牢房裡更是陰暗,受些刑責過的犯人,身上有些傷口的,到了這時節特別難恢復,空氣裡夾著奇奇怪怪的味道,牢房裡當差的都不願意多呆。

鋪在地上的稻草是今早剛換過的,走上去聲音有些響,晌午時分,一天當中牢房內光線最好的時候,牢房的大門開了。

關在外邊些的輕犯都在睡覺,抬了抬身懶得動,也有犯著無聊起身看的,這一看眼睛都有些直。

進來的是個女子,瞧那模樣和打扮,身份並不低。

她邊上有獄卒跟著,還有刑部的郭大人,牢房內的人也不敢造次,就在裡面目不轉睛看著,人走過去後還要巴著門瞧。

很快的,人到了牢房最深處那幾間。

此處更安靜,年亦蘭看著牆上內快懸到屋頂的窗,透進來的光並不能照到牢房裡,再看牢房內,板床上躺著個人,四肢上都有鎖鏈,但並不是為了固定他,而是防止逃跑的,之所以他躺在那兒,是因為傷的不輕。

郭正讓獄卒開了門,往旁邊退了些,年亦蘭提了下裙襬走進去,板床上的人還是沒有動作。

直到她走到板床旁邊,年顯誠聞到了不屬於這牢房的氣味,他才緩緩轉過身來,看到是年亦蘭,眼皮一掀,聲音透著沙啞:“你來做什麼。”

昏暗之下,年亦蘭看到他單薄衣衫下透出來的血跡,渾身上下也沒幾處是好的,眼神微閃:“皇上允我來看看你。”

年顯誠嗤笑了聲:“看來皇上對你還是有些情分的,趙老他們都斬了,還把我留下。”

年亦蘭抬手,撥開他一團亂的頭髮,語氣平靜:“皇上對我沒有情分,要說有,也是對過去的年家有些情分,你的命是我和皇后做了交易留下來的。”

嘩啦一聲鏈條撞擊,年顯誠揮開了她的手:“你和她做了什麼交易!”

“不論什麼交易,能讓你活著就夠了。”年亦蘭起身,“等你傷好一些,刑部會派人送你去北嶺。”

“我告訴你那些事是為了讓你奪回年家!”年顯誠顯得有些激動,面目猙獰的看著她,“送我去北嶺和賜死有什麼分別,年顯瑜還佔著年府,他害死娘,又害了父親。”

“父親不是他殺的。”

“要不是他與德王聯合,父親怎麼會死。”年顯誠一揮手,傷口拉扯的疼,讓他更加的恨年顯瑜。

年亦蘭當初和皇后達成交易時,大哥應該是在錦州,可卻不想他回了北嶺,還在德王將兵馬調配回來是煽動那些流民鬧事,在得知流寇到達京城外,殺了那麼多百姓之後,年亦蘭無望大哥還會活著,犯了這麼重的罪,合該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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