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南巡(1 / 1)
宮中熱熱鬧鬧的舉辦過秋宴,南巡的事再度提上日程,隔年三月初,南平公主的祭日過後,楚容彥請了大佛寺的僧人前來誦經,派人開墓,將南平公主的靈柩抬出來,由謝岐他們先運送回南平。
三月十二這天,皇上出發南巡。
幾十名官員隨行,從京城先抵達順州,再從順州路水運到攏州,需兩個月左右,期間加上接見地方官員的時間,到攏州改官道時,已是六月。
攏州的天已步入熱暑。
再行半個月左右,他們到了淇河與南平的交界處。
傍晚時分,慕小言從屋裡出來,迎面襲來的風還似熱浪一般,天邊晚霞密佈,染透了半邊,火燒一般,更襯的炎熱。
淇河這兒已經是山林密佈,百姓們住的也多是吊腳的樓屋,一年四季中入冬時會稍涼,餘下的日子皆是如夏一般。
因為天氣潮溼的緣故,這兒的百姓容易得腳疾,南巡的隊伍昨日到的時候,幾位太醫就去了府衙,開了藥後分派給了各個藥鋪醫館,這兩日,陸陸續續有百姓去藥鋪取藥。
慕小言在屋簷下站了會兒,屋內傳來了睿哥兒的叫聲,他今天睡的有些久,這會兒睡醒了,揉著眼睛邁腿出來找人,手扶著門框看站在外面的慕小言,含含糊糊叫了聲娘。
睡覺的時候穿的是小肚兜,這會兒是遮了胸前遮不住屁股,他還想跨過門檻出來,席嬤嬤趕緊拿了件單衣給他套上,睿哥兒甩著後面的小辮子走到慕小言身旁,拉住她的裙襬,和她一起就這麼站著。
半響吐了句:“天氣真好。”
聲音還透著奶聲奶氣的稚嫩,偏要學他父皇,裝穩重,空著的那隻手扯了下單衣,繼而抬頭看慕小言:“娘我要去找父皇。”
“你父皇他很快就回來了。”慕小言抱起他走回屋,接了綠籬遞來的紗布,替他擦了擦臉,睿哥兒手快的很,一把抓住趴在旁邊的大寶,從慕小言懷裡掙脫出來,將大寶摟到自己懷裡,用力抱著。
大寶有些沉,個頭也不小,被睿哥兒這麼當胸抱起來,兩隻爪子伸在前頭,垂下的尾巴晃了晃,喵了聲。
睿哥兒就這麼抱著它,讓綠籬把他抱下床,在屋裡走來走去,跑起來的時候,大寶整個下半身都在晃。
生無可戀的樣子……
玩了有一刻鐘,天色又暗了些,睿哥兒終於放過它了,鬆開手後,大寶嗖一下竄去了屋外,睿哥兒就站在那兒讓席嬤嬤給他洗手,洗過了之後又鑽到慕小言身旁,認認真真的發問:“娘,為什麼我沒有妹妹。”
慕小言一愣,隨即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為什麼這麼問?”
“侯爺說玥玥不是我妹妹。”睿哥兒這張繼承了父母親優勢的俊俏小臉上寫滿了糾結,“但是姝姨又說玥玥是我妹妹,娘,我不要她做我妹妹,我要自己的妹妹。”
慕小言失笑:“為什麼不要玥玥做你妹妹?”
“表哥說了,您生的才是我妹妹。”睿哥兒伸出手,一個一個的數過來,晏表哥和他說過,平表姐是他的妹妹,都是舅母生的,“還有致奕舅舅說了,玥玥可以是媳婦。”
說完後睿哥兒頓了下,有些疑惑:“媳婦是什麼?”看小舅舅說的那麼厲害。
“……”慕小言摸了摸他的頭,去了一趟蕭家,別的沒學,倒是學了些不正經的回來。
但睿哥兒不知道啊,還沉浸在自己的演算法中,抹了小拳頭往掌心裡一敲,特別鄭重道:“娘,您再給我生個妹妹吧,再過一年父皇說我就要認字了,不能陪她玩,所以您要快點。”
一旁的綠籬她們都笑了,慕小言現在是說不過他了,不知什麼時候嘴裡會蹦出一些接不上的話來,無奈道:“人小鬼大。”
不多時,在淇河巡視的楚容彥回來了。
用過晚膳後,隔壁備了浴湯,慕小言取了去疲勞的藥包進屋,屏風後面,能容納三四人的浴池內,楚容彥靠在那兒,肩上披著單衣,正在休憩。
慕小言將藥包放入浴池內,靠近他時,楚容彥睜開了眼。
“在這兒停留幾日,是不是要出發去南平了?”
慕小言蹲坐下來,伸手替他按壓肩膀,楚容彥伸出手,拉了她一下,慕小言只得靠近池子些:“怎麼了?”
“睿哥兒剛剛進來與我說了一件事。”楚容彥往她這兒靠近了幾分,原本落在她手背上的手已經攬到了她腰身那兒。
慕小言還沒注意,雙腳往池子外露了些,要替他倒些溫水:“說了什麼?”
手還沒觸及到杯子,整個人就被他給帶到了浴池裡,嘩啦一陣水聲,熱水漫過她的腰身時,慕小言下意識的摟住了他的脖子,也正如了他的意思,不等她回過神來,楚容彥抱著她,藉著水的浮力一轉身,將她抵在了浴池避上。
浴池的底有些淺,人是不能站著的,只能坐,慕小言也就只能盤著他的腰身,往上一些半個人浮出水面時,衣服全部打溼了,夏日的單薄衣衫根本無法遮擋什麼,半透明的,緊貼著她的肌膚,露出玲瓏有致的身軀。
楚容彥低頭靠在她脖子上,由下往上,到她耳畔,聲音沉沉:“他說想讓我們再幫他生個妹妹。”
淇河這兒天熱,屋子大都以透風性為主,沒有禦寒的必要,隔音性也不是很好,動靜聲傳出來後,綠籬她們避開去,只留了兩個人在外守著,主屋那兒席嬤嬤哄著睿哥兒,也沒叫他出來找父皇和母后。
浴池內霧氣濛濛,慕小言趴在那兒:“別。”
身後的人緊貼著她,在她肩膀上灑下細吻,又回到她的耳畔:“別什麼?”
“別……”慕小言氣息都喘不勻,明明水溫沒有那麼熱,卻覺得有些澡,水拍打了池壁,發出的聲音像是催化劑,將她的神志都給弄渾了,她嘴唇微啟,睜開眼,嗯了聲,求道,“夠了。”
“是該給他添個弟弟妹妹了。”怎麼會夠呢,永遠都不夠的,楚容彥讓她轉過身來,楚容彥笑著,迎上去吻住了她。
是該給那小子添個弟弟妹妹,省的他總纏著她不放,南巡迴去後,將他丟給太傅,甚好。
夜深了,風徐徐吹著,朗晴的天空中,月亮圓圓垂掛著,也不知過去了多久,主屋那兒席嬤嬤將睿哥兒都哄睡了,抱著他去了廂房,浴池內安靜了下來,過了會兒,門開了,綠籬和紅鶯抬頭看去,皇上抱著皇后娘娘出來。
楚容彥抱著她回了主屋,放到了床上,食髓知味的親了親露出衣衫的肩膀。
慕小言朝裡翻身躲了下,最後還是到了他懷裡,她只得伸手抵了他的胸膛,紅著臉求饒:“太晚了。”
楚容彥笑了,眼底添了一抹饕餮盛宴後的滿足,聲線裡都透了笑意:“睡吧。”
慕小言這才安心閉上眼,很快便睡著了。
楚容彥將她的手放到錦被下,輕撫了她的臉頰,跟著閉上眼睛。
…………
南巡的隊伍在淇河逗留了三日後進了南平邊界,當日就受到了百姓百姓最高的禮待,一路簇擁撒花,城牆上,酒樓之上,許多百姓站在上面撒花歡迎,彰顯足了南平人對皇上的歡迎。
兩年前減輕繳貢的事就已經增加了這些百姓的好感度,加上楚容彥身上還流淌著一半南平王室的血脈,這些即便是二十多年過去依舊對南平王室忠心耿耿的百姓,比誰都高興他登基為皇。
楚容彥他們到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拜祭南平公主,早一步到南平的謝岐他們已經將南平公主下葬,就葬在南平王和王后的墓邊,在南端的山上,俯瞰能夠望見整個南平。
這時南平公主生前最希望的事,她想回到南平,回到父母身邊,回到她的子民身邊,時隔二十多年,終於將她迎回家了。
慕小言看著山下密密麻麻跪著的百姓,這麼多年過去,他們依舊記得他們那個善良可愛的公主殿下。
慕小言轉過身看他:“母妃一定會高興。”
楚容彥俯瞰著南平,遠遠的,街市上的熱鬧情景無法感受,卻是能夠將這些景色收入眼底,他嗯了聲,高高的宮牆也關不住母妃的心,她本來就屬於這裡,所以即便是大臣們請求,他也沒有替母妃追封過什麼,那些她都不會想要。
上香拜祭過後,謝岐帶著他們到了南平王宮,這座已經被燒燬的王宮,經歷了二十多年的風雨侵蝕,宮牆都已經斑駁。
南平國已經不存在了,也就沒有大肆修繕的必要,只在王宮內修了幾處,用來安放一些遺物,謝岐和那些官員花了很多心思,在還算完好的王宮北面修了一座虹玥樓,仿過去公主住過的地方,修了亭臺小院,閣樓內放著的,則是當初他們從宮裡帶出去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