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番外-回到現代(9)(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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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言看他一眼,沒有多說,還沒進房門,忽然聽見琰兒淒厲的叫聲,她大驚,忙跑了過去,開啟門。

琰兒在陽臺,一臉見鬼的表情,小身子瑟瑟發抖,指著對面的人,哭也不敢哭,笑又笑不出來,極為驚恐畏懼的樣子。

……汗,早知道應該她來說的。

慕小言抱起琰兒,拍了拍。

琰兒見她來了,瞬間又有了膽量,哇的一聲哭出來:“不可能,不可能!琰兒是天選之子,可以跟姐姐一起來,他……他……騙人的!我不相信不相信!”

他一想起林彥承諾過的風雨無阻、刻苦上進的地獄生活,頓時哭成淚人。

林晉跟了過來,看見這場面,立刻轉向他以為早跑出去鬼混的兄長,帶著怒氣:“你能耐了,欺負五歲小孩子,虧你乾的出來——”

林彥淡然糾正:“教育。”

林晉冷笑:“你把他嚇成什麼樣子了!”

“他心虛。”

林晉氣到發笑:“我們家怎麼會有你這種人……做你弟弟,算我倒黴,你記住,我以你為恥!”

林彥無動於衷:“不要緊。我也不是很想認你。”

慕小言抱走了琰兒,裴姍姍趕過來打圓場:“好了,你們都別吵了,不管想不想認,你們不都是兄弟麼?我們……我們過去做張卷子吧。”

何以解憂,唯有學習。

慕小言把琰兒抱到浴室。

琰兒哭哭啼啼的,小心靈破碎又受傷:“姐姐,他是不是……”

慕小言嘆了聲,點頭。

琰兒跺腳:“他不放過我,他非得逼著我起早貪黑唸書練武,我好不容易逃掉了,他怎麼又追過來了?他……他寧可不當皇帝,也要來折騰我嗎?哇,不帶這樣的!”

慕小言頭疼的很,哄了又哄,總算先讓他安定下來,不大吵大鬧的驚動慕茜。

等她從浴室出去,琰兒房裡沒人了。

慕小言走回自己房間,從開啟的門縫,看見林晉和裴姍姍正在寫東西,沒聽見吵架聲,才鬆一口氣,腦中平地一聲驚雷。

媽呀,不對啊。

她疾步衝進去。

果然。

林彥站在一邊,目光緩緩掃過牆壁上貼的一張張彩色海報。

那都是同一個人,同一張臉。

——像極了平南王世子。

“慕小言。”他的聲音平靜,不回頭,也知道她在門口。“你房裡,為什麼會有這個男人搔首弄姿的畫像?”

搔、搔首弄姿?

慕小言頭上三條黑線,對神色古怪的林晉和裴姍姍勉強笑了笑,拉著林彥到隔壁。

那些海報……因為是裴姍姍的一片心意,她又時不時的會過來作客,所以慕小言一直留著,沒有收拾掉。

誰知就這麼湊巧,林彥看見了。

傷腦筋。

少年臉色冷沉,一層層冰霜覆蓋其上,嗖嗖往外冒寒氣。

足可見他內心有多麼不爽。

“那個不是平南王世子。”慕小言深吸一口氣,試圖向他解釋:“他是這個世界的一個明星,這幾年很紅,你在電視上應該見過的。”

“不看電視。”

“報紙上娛樂版面——”

“只讀時政社會經濟。”

“……”

慕小言咳嗽兩聲,說:“他就是長的像,但真的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

那些明顯凹造型耍酷的pose,看在他眼裡,竟然定義為搔首弄姿,如果那位眾所周知十分自戀的大明星聽見了,不知會怎麼想。

她以前是很喜歡那個人,從顏值到性格,簡直是少女懷春的夢中人。

啊,追星的光輝歲月呀。

可古代走一回,曾經的迷戀早消磨乾淨了,面對那張臉,除了無感之外,就是隱約的尷尬,偶爾也會想起當初比武場上的驚鴻一瞥。

宛若前世今生。

林彥眉眼依舊冰冷,聲音平淡:“我知道不是同一個人。所以我問的是,你為何會將他的畫像,掛在你的閨房裡?”

慕小言心思一轉,開口:“我——”

林彥粗暴打斷:“說實話。”

慕小言氣餒地嘆了聲,囁嚅:“……穿到大夏前,很喜歡他演的戲,覺得他的臉好看。後來我在醫院昏迷不醒,姍姍誤以為我還喜歡他,就自作主張替我貼上了。”她抬眸,舉起三根手指,再三保證:“明天我就處理掉,包括海報、貼紙、雜誌……”

語氣軟慫軟慫的。

愛過一場,到底捨不得扔掉,打包送人算了。

她一邊說,一邊偷瞧他,見他始終不動聲色,便暗自咬了咬牙,默唸一聲成大事者能屈能伸,依偎過去:“況且當時我不認識你,不知者無罪,對不對?”

他不語。

慕小言沒轍,低頭嘆氣,無奈和委屈都有:“當初在大夏,我對他怎麼樣,你全看在眼裡。你不能不講道理,只要是個男的,就來和我算賬。”

林彥沉默,忽然笑了聲:“小言。”

他叫的親暱,慕小言以為他心情好了,柳眉舒展,微笑:“唉?”

林彥笑意很淡:“當年,比試大會上……你看的,究竟是他,還是我?”

慕小言一怔。

林彥又道:“實話。不許哄騙我。”

慕小言心虛,垂下眼瞼,悶了半天,才道:“他。”說完,忙又抬起頭:“但是隻因為他長的實在太像,我思鄉心切——”

剩下的未盡之言,在忽如其來的唇舌交纏中,消散無蹤。

她臉上微紅,配合地閉上眼,雙手起初不知所措地垂在身側,漸漸的,手指鬆開,緩緩上移,輕輕擁住他勁瘦的腰,只覺得他的體溫透過衣裳傳來,指尖發燙。

這一刻,不知為何,竟會覺得心安。

算了。

……反正和他講道理,基本等於對牛彈琴。

良久,林彥稍稍退開些許。

少女的唇像胭脂一般紅豔,又好似花期正好的花瓣,泛著一層誘人的水光。

他笑了笑,指腹摩挲柔軟唇瓣,接著握住她細白的手指,嗓音微啞:“下不為例。”

慕小言鬆了口氣,也笑:“我已經過了在牆壁上貼海報的年紀了……”

“非要掛畫像——”林彥說,語氣認真:“只能是我的。”

“……還、還是別了吧。”

“姍姍。”

林晉盯著門的方向,微眯起眼,又看了眼牆上的鐘。

那兩個人走了至少五分鐘。

他皺眉,轉頭看向裴姍姍。

少女心不在焉地轉著手裡的筆,仰起臉,看著牆壁上的一張張海報,忍不住嘀咕:“搔首弄姿?臥槽,他怎麼說話的呢?……我就知道是個直男癌晚期,糾纏小言就算了,還嘲笑我愛豆拍的這麼完美的硬照——去他的,什麼辣雞眼光。”

林晉又叫了聲:“裴姍姍。”

裴姍姍突然回神:“啊?”

林晉遲疑了下,看了看門口:“小言最近有點奇怪,你感覺到了嗎?她……真的沒事?”

裴姍姍想起慕小言說過的話,不自在地移開目光:“我不知道。放假後,我真沒怎麼見過她,你問我也沒用。”

“姍姍。”林晉語氣加重,“我怕她傻乎乎的被人騙,我哥那個人——”

話沒說完,門開了。

慕小言和林彥前後走進來,看上去十分和諧的樣子,一人拿一套習題,挨著坐下做題,兩耳不聞窗外事。

風平浪靜,什麼也沒發生。

可仔細看……似乎又有點不同。

比起離開前,少女的唇顏色更濃豔,彷彿還有點腫。

是錯覺麼。

過了兩個多小時,陳嫂來叫他們回去。

林晉沉默地跟在兄長後面,死死瞪著那人冷清清的背影。

憑什麼?

林昭的人生已經毀了,抽菸喝酒逃課,學業一塌糊塗,沾了一身的惡習,還自我感覺特別良好,自以為像個小混混似的到處打架惹事很酷很牛逼,殊不知看在別人眼裡,他就是個沒前途的廢柴,害人害己。

就算出國,憑他那糟糕的英語水平,只能勉強混個不入流學校的畢業證,以後當個百無一用的草包富二代。

可慕小言不一樣。

她是養在溫室裡的花朵,什麼都不懂,更不會分辨善惡。

就怕林昭死纏爛打的,她一時糊塗,誤入歧途。

……不行,他要救她。

“喂,林昭。”

林晉幾步搶上去,擋在那人面前,神情冷厲:“我警告你,你要敢對慕小言怎麼樣,我絕對不放過你,我說到——你笑什麼?”

對方臉上掛著淺淡的笑,眼裡浮起一絲輕嘲。

這樣輕蔑無禮的態度,極大程度上激怒了他。

從小到大,林晉從沒被人瞧不起過,他身邊永遠只有掌聲和鮮花,數不盡的讚美,何曾受過這等冷眼。

他咬牙:“我問你,你他媽笑什麼!”

說罷,抬手去扯那人領子。

林彥一個閃身輕鬆避開,雙手伸進口袋:“不放過?”他輕笑了聲,慢條斯理:“後生可畏……別是放空話才好。”

林晉愣住。

林彥轉身回房。

除夕夜,林父有事,沒能趕回來。

林家本來也沒有一家人一起守歲的習慣。

於是,林彥吃完飯就上樓了,晚上十點左右,慕小言打電話來,叫他今晚別早睡,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將近午夜,有人輕輕敲他窗戶。

他拉開窗簾。

陽臺的光昏黃暗淡,少女站在他窗外,臉凍的通紅,不斷對著凍僵的手哈氣,看到他,眉眼溫軟,彎成月牙的形狀。

內外溫差大,玻璃窗凝霧,她用手指畫了一個小愛心。

林彥皺眉,披上羽絨服出去:“以後我不在,你別爬陽臺,聽到了麼?”

慕小言溫順地點頭,對他笑笑,習慣性地靠在他身邊,看一眼手機:“還有三分鐘。”說完,打了個噴嚏。

“還有三分鐘你凍生病麼?”

“……不是啊。”她由著他拉過自己的手,握著放進他口袋中,卻不肯跟他進房間,心中默數時間,分分秒秒悄然度過。然後,她看著他,柔聲道:“阿彥,看天上。”

他怔了怔,抬頭。

剎那之間,夜空綻開絢爛的煙花,奼紫嫣紅,冰藍瑩綠,升到最高處,散成紛紛揚揚的碎片墜落,如同一場盛大的花雨。

前後鄰居家門前亮起燈,人們紛紛出來,駐足觀賞。

難得這般熱鬧。

“十二點會放煙花。”

林彥側眸。

夜空一朵朵煙花綻放又消逝,少女的臉忽明忽暗,眼眸卻明亮,光華流轉,璀璨而奪目,勝過這一場煙花雨。

她握緊他的手,偏過頭:“新年快樂。”

在這裡,和他度過的第一個新年。

就像很久以前,他期待著與她共度餘生每一箇中秋,月圓月缺,人相伴——此刻,她心中所想、所期盼,又無比堅定的,唯獨一個念頭。

“這樣的日子,以後還會有很多……”她握緊他的手,十指相扣,並不想在這麼好的日子流淚,於是笑的愈加燦爛:“新年快樂,阿彥。”

假期就這麼愉快的度過了。

林彥既然有心教育琰兒,慕小言於情於理都不好拒絕,但又不能真讓他早上拎著琰兒出去,不說別的,在張叔慕茜那裡就不好交代。

因此,每天早上,她只能自己帶琰兒出去,到了廣場上,由著林彥給他佈置任務。

琰兒叫苦連天。

起的太早,又是大冬天,剛開始幾乎要了琰兒的命,每次叫他起床,比拯救世界都辛苦,還得忍耐那孩子殺豬般的乾嚎。

“我不活啦!不活啦!老天爺,你為什麼這麼作弄琰兒?!”

見到林彥,他倒是乖巧了不少,不敢作怪。

後來,琰兒逐漸也習慣了,看見他皇叔,便會大著膽子問話。

“太后娘娘好嗎?”

“好。”

“我奶孃呢?”

“不知。”

“那……聰慧和忠勇呢?”

林彥看他一眼:“誰?”

琰兒用手比劃:“我的貓兒和狗兒,你不記得了嗎?它們怎麼樣啦?”

林彥當然不記得那對貓狗怎樣了,左不過壽終正寢,或是不幸病逝,還能如何?

這孩子對大夏的牽掛,除了李太后和奶孃嬤嬤外,緊隨其後的竟然是兩隻畜生……真有他的。

終於,琰兒想起還有一個人忘記問,見左右無人,小聲開口:“皇叔……你呢?”

林彥低頭看他:“平北羌定南越,好的很。”

琰兒搖晃腦袋,掰著小手指數了數,說:“不是。我是說,我都有一個皇后一個貴妃一個妃子,再過幾天還要選秀,皇叔你那麼威風,那麼厲害,肯定有三千佳麗,對不對?後宮能住下那麼多人嗎?”

林彥:“……”

琰兒沒等到答案,執著地看著他,大眼睛撲閃撲閃,彷彿很期待答案。

……他當然期待了。

遊戲裡,他正在猶豫是否應該修整後宮,重新建幾座宮殿,好迎接他日後準備接納的眾多嬪妃們,林彥正好能提供個參考值。

然而,他皇叔又變回面癱臉,看也不看他:“說過了。平北羌定南越——”

琰兒急了:“我問的是你後宮有幾個漂亮小嬸嬸呀!你成天罵我沒用,說我昏君,我稱帝一年,除了皇貴妃難產,皇后和賢妃都生了個胖娃娃,你呢?你那麼厲害,你有幾個愛妃和皇子?”

林彥沉默片刻,又看向他,目光森冷:“……再跑一圈。”

琰兒扁了扁嘴,委屈地跑去找慕小言訴苦。

對慕小言來說,這是個很美好的假期。

統考成績出來了,高出她的預期。

——這甚至不是最重要的。

林彥的出現,代表著她死水無瀾的感情生活再起風雲,有效避免了注孤生和養琰兒給自己送終的結局。

未來可期。

萬萬沒想到,開學第三天晚上,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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