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趙拓(1 / 1)
天器殿的格局跟天壽殿有些許相似之處,也是分作許多層,只不過天壽殿是向上,而天器殿是向下。
在這座活火山之中開闢出來的、彷彿血管一般複雜繁密紅色的甬道里,偶爾夾雜著幾塊黑色又或者是灰色的火山石,除此之外,似乎天器殿再也沒有了別的顏色,甚至路過的那些天器殿的弟子,身上穿著的衣物也大多是紅色。
好在每個洞穴的分叉口上都十分貼心的掛著古銅色的標牌,所以白劍晨絲毫沒有迷路之虞。
順著標示一路向下,白劍晨就走到了那名幹練弟子所說的最下一層的甲三三號洞穴,果不其然的,這洞穴之外也有兩個侍從在看守著。
這倒也是應有之義,就算沒有哪個膽子大到敢來偷聽,可傳授帝裝的地方,總要防守嚴密一些。
一看到白劍晨走到近前,其中一個侍從手中鐵鐧一橫,忽而發難,猛地砸向了白劍晨的頭顱,看那赫赫風聲,似乎不把白劍的腦袋敲碎誓不罷休!
直到鐵鐧快要砸到白劍晨的頭頂的時候,這侍從才用一種尖細的聲音喝道:“此乃天器殿重地,來者何人,報名不殺!”
白劍晨看著那侍從的鐵鐧上吞吐著的靈光,心中不由暗曬道:這就是下馬威?來的倒是快,可惜這侍從的水準低了些,不過靈武中境,這樣的對手,對如今的自己來說有任何妨礙麼?
當然,這侍從也就是對上了白劍晨這樣的變態而已,要是尋常神術師,在不到兩米的距離內被同等修為的武師突然發難,而且理由還如此冠冕堂皇,要是有人真的信了報名不殺的鬼話,恐怕就真的要做一個孤魂野鬼了。
冷曬一聲,白劍晨甚至連極寒冰甲都沒開,左手上忽然燃起了淡綠色的玄霜冰氣,隨後仿若閃電般向前一伸,後發先至地抓住了那根鐵鐧,彷彿一把鐵鉗般將它死死地握在手中,教它絲毫不得寸進。
另一個侍從見自己的同伴受阻,二話不說地提鐧而上,朝著白劍晨已經難以防禦的左腰敲了下去,這一招即陰毒又狠辣,若是打實了,白劍晨下半輩子恐怕都只能呆在輪椅上了。
心念一動,這侍從腳下忽然生出了一塊傾斜的冰面,措不及防之下,這侍從一腳踩空,不由自主地摔倒在地上,而讓他更為驚恐的是,自己腦袋所對的方位,不知何時出現了數枚鋒利的冰刀,似乎就要將他扎個對穿!
“哎呀哎呀,瞧瞧這是誰啊,這麼大火氣,一言不合就打人?”
伴隨著這道略帶輕浮的聲音,一個穿著一身蟒袍,頭戴王孫冠,生得一雙丹鳳眼,容貌極為英俊的青年握著一柄扇子從洞穴中走了出來,只可惜這人極薄的嘴唇破壞了他臉上的和諧美感,讓人下意識地就覺得此人刻薄絕情。
但是白劍晨的目光並沒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而是落在了此人身後的人影身上。
這青年身後站著一個身高不過五尺的矮個漢子,只不過這漢子的腰圍甚至都快趕上了他的身高,渾身上下鼓囊囊的都是稜角分明的古銅色的肌肉,只一看上去就強橫無比。
不僅如此,這漢子一出現,就拍出了兩道靈罡,以一種十分蠻橫的態度將那兩名被白劍晨制服的侍從捲到了腳下,隨後對著白劍晨冷哼了一聲。
白劍晨自然明白這位就是正主了,當下按著禮節行了一禮,道:“弟子蘇白,見過範殿主,奉月歌殿下之命,前來學習製作帝裝的技巧。”
言語之間,白劍晨自然是當做沒看見那個王孫公子,這讓他如何能忍?當即冷曬了一聲,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地罵道:“一個男人,還跟兩個太監置氣,看來也是個沒卵子的閹貨。”
果不其然,這就是那個趙拓,流星帝國的第七十六位皇子。
要說這流行帝國的皇帝,由於修為高明的緣故,那也是老當益壯,聽說如今的皇子排位已經突破了一百大關,之前的趙拓縱然是個神術師,可也不過是泯然眾人而已。
但在偶然展現出了帝裝師的天賦之後,趙拓的待遇就猛地不同了,金銀珠寶、侍從護衛應有盡有,就算在一百個兄弟姐妹之中,也是能排進前十之列,若是等他從月神殿中畢業出來,前五乃至前三都不在話下。
而白劍晨心中更是清楚,這兩個太監就是趙拓擺在外面故意噁心自己的,無論他說什麼,他們都不會給自己辯解的機會而是直接動手。
正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既然此時在天器殿中,這範玉也絕然不會向著自己,所以白劍晨面對趙拓的嘲諷與挑釁,只是充耳不聞,就當蒼蠅聒噪。
趙拓見狀,頓時變本加厲地罵了起來:“就你這麼一個賤民,也配跟本皇子同窗學藝?你若是還有些自知之明,還不趕緊跪下給本皇子磕上一百個頭,然後滾出月神殿?”
聽到趙拓如此放肆的言語,天器殿殿主範玉卻好像聾了一般,臉上帶著微笑看著白劍晨,半句話都不說,也沒有任何動作。
白劍晨在心中嘆了口氣,隨後淡聲對著趙拓道:“蘇白來此學習,是月歌閣下的諭令,這位師弟若是有意,當然可以去向月歌閣下反映,只要再請一道諭令下來,師兄我轉身就走,絕無半刻遲疑。”
趙拓聞言,勃然大怒道:“師兄?你敢給本皇子當師兄?你死定了,你知不知道,你全家都死定了!”
“姓蘇的,你記著,你給你家族惹了大禍!”
“等我出去之後,不僅要把你們家族的人滿門抄斬,還要讓你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去死!”
白劍晨聞言,絲毫不以為意,甚至還在心裡偷偷鼓起了掌,要是這趙拓真能殺光蘇家全家,那實在是給他解決了個大麻煩。
這趙拓沒什麼腦子,不代表範玉沒有,在聽到白劍晨再次抬出月歌的諭令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一定要做出表示了,否則月歌怪罪下來,他可擔當不起。
“好了,你們二人以後都是同學,還要多多包容才對。”
“既然是月歌女神的諭令,我們當然是要遵從的,來,裡邊請,我來讓你見識見識,真正帝裝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