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敘敘舊(1 / 1)
方青撇了一撇嘴,撐著腦袋,打了個哈欠,問道:“我說,方大少爺,您這招當真管用嗎?”
賀珩其實不說,他也知道。自己這是在陪他做戲。
這是這戲,雖是有人看,但未免太沒勁了。
賀珩呷了一口茶,目光落在茶杯上,顧左右而言他道:“這茶不錯。”
方青又一撇嘴,突地,視線定格在這走廊處,嘴角不住地上揚,問道:“大少爺,我今個兒似乎不必再陪你演戲了。”
賀珩不解其意,問道:“怎的?”
方青喜笑顏開,嘖了一聲,道:“這正主都來了,你未必演給她瞧嗎?”
方青的視線仍落在茗香樓的走廊處。只見殷婉婷站在那裡,正往這兒望過來。
方青正是見她往這兒看了老半天,這才想著,這姑娘大概是認識賀珩的,說不準就是那殷婉婷殷姑娘的。
“正主?”賀珩蹙眉,順著方青的視線一望,卻見殷婉婷正走了過來。
殷婉婷本想著觀望一會,不成想就被方青抓了個正著,這下只得走了過來了。
殷婉婷莞爾一笑:“賀公子。”又看向了賀珩對面嬉皮笑臉的方青,“這位……想必就是方青方大狀師了吧?”
方青笑眯了眼睛,擺了擺手,笑說:“這位……想必就是嫂夫人了吧?”
方青見了她是打心眼的高興,畢竟麼,殷婉婷來了,賀珩也不能叫他繼續幹坐在這裡了吧?
果然,賀珩餘光掃了他一眼,淡淡地下了逐客令:“方青,你是不是還有事要辦?”
“有的有的!”開玩笑,花樓裡的姑娘還等著他呢!
方青一聽得賀珩這話,屁股趕忙離開了座位,忙說:“我這還是急事!嫂夫人,我這就先走了!”
“好……”殷婉婷這還只說出了一個好字,那方青便已消失得沒影了。
殷婉婷乾笑了兩聲,對賀珩說道:“原來,你們是舊相識。”
賀珩揚了一揚手,叫殷婉婷坐在了方青的位置上,這才說道:“以前是鄰居,後面聯絡少了。今次就這事,才又聯絡上他。”
殷婉婷猜得果真沒錯,這事是賀珩在幕後操作的。
“這事,還真謝謝你了。”
賀珩面上仍是一副寵辱不驚的形容,提起茶壺,為殷婉婷倒了一杯茶,“謝我做什麼?我也沒做什麼。”
殷婉婷含笑接過茶杯,打趣道:“你這‘沒做什麼’,卻比做了還管用。”
賀珩也笑了起來,語氣中倒還有些無辜,“我不過是與朋友敘敘舊罷了,不知外頭會傳成什麼樣。”
其實賀珩怎會不知?這幾天他密切關注著外頭的傳言,生怕與他原本的意思相悖。只是這會子,偏要不認。
殷婉婷失笑,順著他的話說下去:“這倒是了。胡亂揣測人的意思,鬧得謠言滿天飛可不太好了。”
他們倆現今,便是一副得了便宜賣乖的形容。
殷婉婷又道:“不過賀公子,這茶總是喝,不免會膩。大可停幾日,之後再來,說不準能喝出新意。”
言下之意,便是這事已經辦妥,賀珩也不必日日揪著方青來這兒作秀了。
賀珩揚了揚眉,不置一詞,聽她說下去。
“今日二孃已來找我們了。”
賀珩輕笑,眼底微微有些得意。他問道:“她是來跟你談分家的事嗎?”
殷婉婷頷首,將上午的事與她提出的條件,一一給賀珩說了。
賀珩聽了卻是不語,眼眸轉動,語氣波瀾不驚:“所以說,你沒有要宅子?”
殷婉婷聳了一聳肩,“是了。二孃倒有一話中聽,便是奶奶上了年紀,總不能叫她從這宅子裡搬出去吧?”
自然,她倒也不是體恤殷老太上了年紀難搬動什麼的。而是人生在世,名聲雖是虛的,卻也重要。她要真讓殷老太搬了出去,街坊鄰里指不定該怎麼來看他們。
再者是她日後是要開酒樓的,這當兒壞了名聲,可不值。
殷婉婷端起茶杯:“他們不是要宅子嗎?給他們就是了。將我們那份的,便換算成銀子,也不算虧。”
殷婉婷想著,還是銀子合算,她日後開酒樓也需要資金。
賀珩靜靜聽著她說著,待她說完,才道:“那你們得重新找住處了。”
殷婉婷頷首。
賀珩沉吟,思索片刻,彷彿剛想起一樣,道:“我這倒有一處宅子,一直沒人租住,閒置著。你們若不嫌棄,大可先住進來。”
殷婉婷眨了眨眼,有些遲疑。
賀珩抬了抬眼皮,嘆聲道:“那宅子有些偏,一直未能租住出去,這事我也很頭疼。”
殷婉婷這才笑起來,說好,“那就多謝賀公子了。待酒樓盈利後,我便將租金還給你。”
賀珩看了她兩眼,眼眸中的情緒倒讓殷婉婷有些不懂了。
半晌,他眼皮蓋下黑眸,淡淡道:“何必見外呢?咱們遲早是一家人。”
遲早……一家人……
這話倒叫殷婉婷有些懵。
殷婉婷偷偷瞄了賀珩兩眼,眼前這個男人,溫文爾雅,又頗具才幹,與自己與倒是契合,只是這一家人……
殷婉婷還是無法將賀珩與家人二字聯絡起來。
賀珩感受到殷婉婷窺探的目光,不禁有些疑惑,問道:“你怎麼了?”
殷婉婷一愣,這才驚覺自己竟失神看了他這麼久,不由得小臉一紅,乾笑兩聲:“我剛剛……想事情呢。”殷婉婷也不好說是在想她與賀珩的關係這事。
賀珩微微眯眼,“是為了搬家的事吧?”
殷婉婷腦子倒也沒轉,想著賀珩給了她一個託詞,便也乖乖的用上了:“是啊,我正想著怎麼給娘他們說。”
殷婉婷這話,正中賀珩下懷。
賀珩微微一笑:“無妨,你若不知怎麼開口,便由我來說就是了。明個兒我也叫默言來,幫伯父將行囊帶到宅子去。”
“不……”唉!這先住下的事是談好了嗎?怎麼就急著搬了?
“不?”賀珩微微蹙眉,“明日是有些晚了,那便今日吧。”
殷婉婷待要再說,賀珩卻又說話了:“默言也快回來了。”
殷婉婷滿臉黑線,話到這份上了,她再推辭也不好了:“那就,有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