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金榜題名（1 / 1）
默言平常不是沒有在府上吃過這妲蘇肉的，只是府上的婆子向來做得油膩，他吃過幾次，便不再吃了。
今次殷婉婷這裡做的，吃著卻大不一樣。
默言忙問道：“少奶奶，這是你做的嗎？”殷婉婷還不及回答，默言便又誇上了：“少奶奶真是好手藝！”
殷婉婷失笑，見他們吃得高興，她也打心眼的歡喜。她說道：“我可沒這樣好的手藝了，真正厲害……”
殷婉婷這話還沒說完，孫氏便從後廚轉了出來，手裡端著一疊切好了的菠蘿。
這菠蘿是上回賀珩與默言帶來的。因為珍稀，孫氏與殷大山還捨不得吃。昨個兒殷婉婷看著，靈機一動，想著可以做成小吃。
這廂孫氏也將切好的菠蘿片端到了那碟酥肉旁邊，因笑道：“我手腳慢了，這兩碟本該一起上的。”
殷婉婷含笑，上前撫著孫氏的肩，向賀珩與默言說道：“這位，才是我的大廚。”
賀珩與默言也拿著筷子夾著菠蘿片吃了。
此時桌上便是一疊酥肉，一疊菠蘿，配有一壺清茶。菜式不多，卻在午間，正好可以果腹。
孫氏擦著手，知道這是殷婉婷為酒樓所籌備的樣式，便有些緊張，小心問著賀珩：“賀公子，你覺得如何？”
賀珩此時正淡淡咀嚼著菠蘿，偏過頭，向孫氏微微一笑，點點頭，道：“這兩樣東西，單吃不過平平，然而午後搭配吃著，卻別有一番味道。”
賀珩說著，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稍稍呷了一口，又道：“很好。”
孫氏聞之大喜，忙攥緊了殷婉婷的手。她聽殷婉婷說了，上回自己所做的菜式，賀珩覺得過於家常，並無甚新意。今次這個，只怕是可以了。
殷婉婷亦是歡喜，拉開了旁邊的空椅子，與孫氏坐了下來。
殷婉婷對賀珩說道：“這個，我準備是做成套餐……”見賀珩不解，她忙又換了一種說法，“便是這兩樣東西，搭配在一塊兒，客人要點，便可點這麼一套。”
賀珩頷首，覺得殷婉婷所說的這個套餐可行。
殷婉婷又道：“這樣的套餐，之後可以多推出幾份，以供客人挑選。”她頓了一頓，又道，“自然，這樣的小吃，不能作為主食，只能作為下午茶推出……”
殷婉婷這話說完，便看著默言已摸了摸自己的茶杯，又仔細看了看裡頭的茶水。殷婉婷失笑，知道他是誤解了“下午茶”的意思。
她於是解釋說道：“‘下午茶’的意思，便是在這樣的午後，推出的……”她目光掃了掃桌上這一疊酥肉，一疊菠蘿，“諸如此類的小吃。”
賀珩雖對她所說的“下午茶”“套餐”實屬頭回聽說，然則今日試過，便覺得不錯，這法子可行，便點了點頭，道：“不錯。”
他目光又掃過眼前這兩碟酥肉菠蘿，問道：“既然是套餐，那麼，是不是該有個名子，以供客人點菜？”
殷婉婷點點頭，這事她還忙忘了。託著腮，望向眼前的酥肉菠蘿，只見這兩碟盡是黃澄澄的，忽地靈機一動，眼眸一轉，對賀珩笑說：“不如……叫‘金榜題名’？這寓意也不錯。”
賀珩看著她，微微頷首。
金榜題名這四個字，離他倒是分外遙遠。他爹或許是考慮過，或許沒有，他也不知道。畢竟，他是商人之後，本也沒得資格參加科舉。
二來麼，他身體本也不好，大夫人也是不忍他奔波上京趕考的。
他眼眸動了動，看著眼前正笑得明媚的殷婉婷，倒也不想提這些閒話，只道：“像這樣的……‘套餐’，你可以再多想一些。”
說著，便向正咀嚼著酥肉的默言瞧了一眼。默言被他一瞧，雖不解其意，卻也放下了筷子。
賀珩這才對殷婉婷說道：“那麼我們今天便先回去了。你要有了新的菜式，再叫我來試菜。”
一聽得賀珩要走，嶽嶽倒先搶上了前，拉著賀珩的手，忙問道：“姐夫姐夫，你這就走了嗎？不再陪陪嶽嶽嗎？你不看看嶽嶽寫的字嗎？”
賀珩失笑，摸著嶽嶽的腦袋，說道：“嶽嶽乖，你先將這字練著，我回去給你聯絡義學，擇日安排你進去。”
賀珩說著，便向殷婉婷看了一眼，似乎在詢問她是否願意送嶽嶽去義學。
殷婉婷倒有些怔怔的，賀珩這一眼望過來，她才回神。忙訕笑兩聲，點點頭，道：“有勞賀公子了。”
賀珩微微頷首，便與默言離開了。
孫氏目送賀珩默言離開，便向殷婉婷感嘆道：“這賀公子倒是一表人才，談吐也是不凡……”
孫氏與賀珩雖不過寥寥幾次接觸，卻也對賀珩印象不錯。
只是一想到二嫂子他們所說的賀珩最多不過兩年的活頭，不免有些黯然：“他萬般都好，只一點不好，卻是要奪了他的命。”孫氏不免有些唏噓。
她偏過頭望向殷婉婷，說道：“婉婉，你可知賀公子這是什麼病？有沒有得醫？”
殷婉婷搖了搖頭。認識他這樣久了，她還從未過問過他的病，只曉得他身子骨不算硬朗，時不時會咳嗽幾聲，別的，她倒是一無所知。
孫氏嘆了一口氣，道：“婉婉，你下回問問他。看這病嚴不嚴重，有沒有得治……”孫氏說著，聲音卻低了下來，看了殷婉婷兩眼，這才說道：“要是沒得治……”
殷婉婷凝眸，只覺她娘這話不對味，微微蹙眉：“沒得治的話？”
孫氏這聲嘆息加重了：“沒得治……那咱們就提早，將這門親事退了吧！”
殷婉婷有些愕然，未曾想孫氏會主動來提退親這事。
孫氏續道：“這門親事本也是你奶奶的意思，當時我們沒得選，只得苦了你……”孫氏眼眶漸漸溼了，手也握住了殷婉婷的手。
“現今好了，咱們分了家，也不必這麼委屈……這賀公子自然是好，然而……這命不長，娘也不能叫你嫁過去便要守寡……”孫氏說著，聲音不免有些哽咽。
然而她這話尚未說完，嶽嶽便跑上了前，大聲叫道：“姐夫才不是短命鬼呢！”又拉了拉殷婉婷的手，“姐姐別跟姐夫退親！”